辉想要的再创世,并非基于某一个体的记忆蓝图,在权杖内部开启一个新的仿真轮回。他是要将这个虚假的数字世界,变成一个真切存在于物理宇宙中的实体。
“把翁法罗斯变成一颗真正的星球?”螺丝咕姆那优雅的音调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宇智波辉先生,根据我的计算,将一个数字维度的集合体彻底物质化,并构建出能够自我循环的完整生态系统……这需要近乎创世级别的伟力。”
“没错!”黑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她指着辉,仿佛在看一个彻底的疯子,“别说生态系统了,你知道把帝皇权杖里的数据全部转化为物质,需要多么庞大的能量吗?更别提维持一颗行星的基本物理法则了!引力、磁场、大气层……这些都不是靠想象就能变出来的!”
一旁的来古士沉默不语,但他的内部模块正在飞速运转。作为铁墓曾经的操控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帝皇权杖的本质。
辉的想法不是疯了,而是远远超出了“疯狂”这个词可以形容的范畴。
面对两位天才的质疑,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想法:“能量的问题,可以解决。物理法则的问题,也可以解决。”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来古士,“因为我们脚下,就踩着最大的一块‘原材料’。”
来古士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
辉的话印证了他心中最不安的那个猜想。
“铁墓……”螺丝咕姆立刻理解了辉的意图,“你想将铁墓作为转换的基础?利用它庞大的躯体和能量内核?”
“理论上可行,但只是理论上!”黑塔立刻反驳,“铁墓的构成物质极其特殊,凭我们现在的能力,最多借助铁墓现有的资源,把它强制转化为一颗没有生命的无机行星。想要让它拥有大气,拥有生命,成为一颗真正的行星……没有星神级别的伟力,绝无可能。”
黑塔和螺丝咕姆的讨论越来越热烈,最终得出的结论却始终是一个“不可能”。
来古士听着这些家伙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如何瓜分他的“遗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难道他花了不知多少时间才完成的终极兵器的宿命,就是被宇智波辉当做新世界的薪柴,燃烧殆尽吗?
就在这时,一股柔和而圣洁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黑塔和螺丝咕姆的激烈讨论戛然而止,他们的投影不约而同地看向来者。
那是一位身形修长的少女,一头梦幻般的粉色长发自头顶柔顺地垂下。
她的服饰以纯白为主色调,剪裁优雅,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双生花、宝石、丝带等元素巧妙地融入了服装设计之中,为她的圣洁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条如同婚纱般的华丽长裙,裙摆曳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配合脚下那双精致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象是踩在众人的心弦之上。
是昔涟。
或者说,是再一次进化后已经成为完全体的昔涟。
“无机星球,就已经足够了。”
她一开口,声音温柔空灵,“剩下的,会通过翁法罗斯的记忆进行重塑。”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黑塔和螺丝咕姆的投影上,继续解释道:“在权杖仿真的世界中,十二位半神神权像征的是宇宙间的十二道命途,当它们汇聚在一起时,所能产生的力量远超你们的计算。以铁墓为‘骨’,以忆质为‘肉’,再以十二神权为‘魂’,足以创造出一颗真正的行星。”
听到这番结论,黑塔和螺丝咕姆彻底沉默了。
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依靠记忆和忆质做到这种事,并且对这个世界的神权力量有着如此深刻的理解……这个女孩,至少都是令使级别的存在。
他们也没有猜错,此刻的昔涟,可以说已经算是翁法罗斯世界意志的化身,在吸收了自己留下的庞大记忆后,已经可以说是最接近记忆星神的“无漏净子”。
不得不说,身为天才俱乐部第一席的分身,来古士的推算能力确实顶尖。他之前的担忧,此刻完全变成了现实。曾经,铁墓将黄金裔当作成长的养分;而现在,宇智波辉反过来,打算将这尊无首巨人,当做新世界翁法罗斯降生的基底。
目前来说,只需要解决这个未完成的铁墓就行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黑塔的眼中闪铄着狂热的研究欲望,“利用忆质重构现实,以神权之力锚定法则……我明白了!这确实可行!”
“一场伟大的实验。”螺丝咕姆也发出了赞叹,“宇智波辉先生,黑塔女士,届时,请务必允许我前来见证这一幕。”
“当然,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们。”黑塔的投影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定,显然她的本体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进行新的计算和准备了。
话音落下,两位天才的投影便化作光点消失了。
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辉、昔涟,以及面无表情的来古士。
辉看着这位机器人偶,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安心,一切结束之后,你也不会无事可做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拍了拍他肩膀:“今后,你就是翁法罗斯的安全管家。”
说完,辉便带着昔涟,转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那个孤零零的机器人偶。
来古士静静地站着,金属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如果仔细观察,似乎能从他那静止的姿态中,读出一丝落寞和寂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