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吹胡子瞪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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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爷咋还没来?不是说今儿来缝亮片吗?”二大爷揪着戏服上的白蝴蝶翅膀直转悠,缎子被他拽得发皱。

淑良阿姨正往戏台幕布上别红绸花,闻言回头:“急啥?他昨儿说孙子要上学,送完孩子就来,估摸着这会快到了。”

“我看是怕缝不好,躲着吧?”三大爷蹲在戏台边炒瓜子,铁锅里飘出焦糖味,“上次他给你改戏服,把袖子改短了半截,你穿了像露骼膊的叫花子。”

“你懂啥?”二大爷瞪眼,“那叫‘改良版’,现在年轻人都穿短袖子唱戏!

“哟,这不是来了吗?”秦月指着胡同口,周大爷拎着个布包,手里还攥着串糖葫芦,“周大爷,您可算来了,二大爷的戏服等着亮片呢!”

周大爷喘着气往院里走:“路上碰见卖糖葫芦的,给孩子们捎两串。”他把糖葫芦往小宝手里一塞,打开布包,里面是袋亮片,红的、黄的、蓝的闪得人睁不开眼,“我儿媳妇说,这叫‘镭射亮片’,比普通的亮十倍。”

“真的?”丫丫凑过去,伸手就抓,被周大爷拍开,“别瞎摸,扎手。得用针线缝,不然上台一抖就掉。”

“我来缝!”秦月拿起针线,“我绣蝴蝶的时候练过,保证缝得比钉钉子还结实。”

二大爷把戏服往石桌上一铺:“先缝翅膀尖,那儿最显眼。对,多缝点,像蝴蝶沾了金粉似的。”

“缝那么多干啥?”赵大哥扛着把扫帚过来,正扫地上的瓜子壳,“再缝就成刺猬了,唱戏时扎着杨宗保咋办?”

“要你管!”二大爷护着戏服,“我和周大爷演夫妻,他巴不得我扎他两下,显得亲热。”

周大爷笑得直咳嗽:“老东西,年轻时没少扎我——上次演《打渔杀家》,你用木刀真往我背上砍,现在还有疤呢!”

“那不是你忘词了吗?”二大爷嘴硬,“不砍你两下,你能想起词?”

众人笑得直拍大腿,小宝举着糖葫芦跑过来:“周大爷,我能往玻璃球上粘亮片不?粘满了像星星。”

“粘呗,”周大爷往他手里倒了把亮片,“粘完了串起来,挂在戏台两边当帘子,比彩灯还好看。”

“我看行!”小宝往葡萄架下跑,手里攥着玻璃球和亮片,“秦城哥,帮我找瓶胶水!”

秦城正往戏台柱子上钉钉子,闻言往下喊:“用面糊!淑良阿姨和面呢,借点就行,比胶水结实。”

“面糊粘不住!”小宝急得直跺脚,“上次我粘奥特曼卡,半天就掉了!”

“傻小子,”赵大哥放下扫帚,往他手里塞了瓶502胶水,“用这个,粘鞋都结实,别说玻璃球了。”

“别用502!”秦月赶紧拦,“粘手上扯不掉,上次三大爷用它粘瓜子袋,把俩手指粘一起了,吃饭都用勺子。”

三大爷举着右手,食指和中指果然有点粘:“谁说的?我那是故意粘的,练‘二指禅’呢!”

“得了吧,”李大爷推着轮椅过来,瞅着亮片笑,“当年我唱戏,用金箔纸剪亮片,比这玩意儿好看,还不扎手。”他从兜里掏出片皱巴巴的金箔,“你看,这是我年轻时攒的,贴在戏服上像真金似的。”

“这哪有亮片亮?”丫丫举着颗粘了亮片的玻璃球,在阳光下一晃,照得李大爷直眯眼,“李爷爷,您那金箔纸早过时了!”

“过时咋了?”李大爷把金箔往二大爷戏服上一贴,“这叫‘复古风’,现在年轻人都爱老东西——上次我看画展,有幅画就贴金箔纸,卖了十万块。”

“那咱给戏服贴金箔,是不是能卖一百万?”小宝瞪大眼睛,嘴里的糖葫芦汁滴在亮片上,“啪嗒”一声,亮片粘成了团。

“你个小败家子!”三大爷拍他后脑勺,“那是‘镭射亮片’,十块钱一袋呢!”

“没事没事,”秦月捡起因团的亮片,“我把它拆开,缝在蝴蝶肚子上,像块宝石。”

周大爷凑过去看秦月缝亮片,忽然拍大腿:“坏了!翅膀缝反了!你看,这只蝴蝶的翅膀该往左偏,你缝成往右了!”

二大爷低头一看,果然,两只蝴蝶翅膀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像打架似的:“哎哟,这可咋整?拆了重缝?”

“拆啥?”秦月笑着说,“就当是蝴蝶在跳舞,一个往左飞,一个往右飞,多热闹。”

“我看行,”淑良阿姨端着面盆出来,往石桌上一放,“当年我给你缝虎头鞋,把老虎眼睛缝成一大一小,你不也穿了三年吗?”

“那是我不跟你计较!”二大爷嘴硬,却偷偷瞅了眼反着的翅膀,嘴角藏着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看,像活的似的。”

“可不是嘛,”周大爷拿起针线,“我再缝只小蝴蝶,跟在大蝴蝶后面,象一家子。”

丫丫举着包公黄瓜跑过来:“我也要给黄瓜粘亮片!粘成包公戴了金盔甲!”

“别粘了,”淑良阿姨往她手里塞块面团,“帮我捏脸谱饺子,捏个穆桂英的,我给你蒸出来当点心。”

“捏就捏!”丫丫把黄瓜往戏台边一放,抓起面团就揉,“我捏个穆桂英骑马,马尾巴用面条做!”

“我捏个敲锣的!”小宝扔下玻璃球,凑过去抢面团,“敲锣的是我,戴亮片帽子!”

三大爷往戏台边挪了挪瓜子摊:“我这瓜子也得沾点光——等会儿往焦糖瓜子上撒点碎亮片,叫‘金粉瓜子’,卖得比普通的贵一倍!”

“你咋啥都想赚钱?”赵大哥扫到他脚边,“上次赏花会,你把瓜子炒糊了,还当‘烟熏味’卖,坑了王大妈五块钱。”

“那是王大妈自愿买的!”三大爷梗着脖子,“她说糊瓜子够味,配酒喝正好!”

李大爷慢悠悠地说:“我看啊,咱这戏楼不用请评委,自个儿就能评个‘最热闹奖’——有缝反翅膀的蝴蝶,有粘亮片的玻璃球,还有糊瓜子和脸谱饺子,别处找不着。”

“说得对!”秦城从戏台顶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串粘满亮片的玻璃球,“你们看这帘子,我把小宝粘好的玻璃球串起来了,一摇就响,比风铃还好听!”

他把玻璃球帘子往戏台两边一挂,阳光照过来,亮片和玻璃球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像落了满地星星。三花猫不知啥时候跳上戏台,踩着帘子就往上爬,玻璃球“哗啦”响,吓得它一哆嗦,摔进了三大爷的瓜子堆。

“我的金粉瓜子!”三大爷手忙脚乱地去赶猫,结果踩翻了铁锅,瓜子混着亮片撒了一地,像铺了层碎金子,“哎哟,这猫是跟我有仇啊!”

“它是想沾点金粉,变金猫呢!”周大爷笑得直不起腰,“老闫,票友会那天,让它也上台,我给它脖子系串玻璃球,当‘亮片猫’。”

“我看行!”二大爷拍着戏服,亮片晃得人眼花,“到时候我唱‘穆桂英’,丫丫唱‘杨文广’,小宝敲锣,猫当‘宠物虎’,周大爷……周大爷你扮杨宗保,站旁边别乱动,省得忘词。”

“你才忘词呢!”周大爷拿起戏本,“我昨儿背了半夜,保证一个字都错不了——‘穆桂英休得要巧言改辩,我杨宗保……’”

“错了错了!”二大爷打断他,“是‘穆桂英休得要花言巧语’,你这脑子,还不如小宝记的牢!”

“我才没错!”周大爷翻到戏本那页,指着字喊,“你看,明明是‘巧言改辩’,你自己记错了,还赖我!”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丫丫举着面团喊:“别吵了!再吵饺子都凉了!我捏了个吵架的穆桂英和杨宗保,鼻子都捏歪了!”

众人凑过去一看,俩饺子果然歪着鼻子,还瞪着黑豆做的眼睛,逗得大家直笑。秦月趁机往戏服上缝最后一片亮片,轻声说:“你看,反着的翅膀也挺好,象在劝架呢。”

二大爷瞅着戏服,忽然笑了:“行吧,反就反着,反正咱唱戏图的是乐呵,又不是比谁的翅膀正。”他拉起周大爷的手,“走,咱爷俩先练一段,让他们听听,错不错词不重要,唱得热闹就行!”

周大爷被他拽着往戏台走,嘴里还嘟囔:“明明是你错了……”却跟着哼起了《穆桂英挂帅》的调子。亮片在戏服上闪,玻璃球帘子在风里响,三大爷的金粉瓜子撒了一地,丫丫的歪鼻子饺子冒着热气,三花猫在瓜子堆里打滚,沾了身金粉,像只刚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猫。

风穿过葡萄架,把唱腔、笑声、瓜子香都揉在一起,往胡同深处飘。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和戏台上的腔调混在一起,像支没谱的歌,却唱得热热闹闹,甜得人心里发暖。

三大爷见猫在瓜子堆里打滚,急得直跺脚,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拍:“你这馋猫!金粉瓜子是给听戏的人准备的,不是给你开荤的!”说着就要去赶,却被周大爷拦了下来。

“别赶,”周大爷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让它滚,滚够了身上沾的瓜子壳,倒象穿了件花衣裳。票友会那天啊,就让它蹲在戏台角当‘镇台猫’,保准比石狮子灵。”

“灵啥?”三大爷吹胡子瞪眼,“上次它蹲在酱油缸上,一爪子把缸扒翻了,害得我赔了淑良阿姨三斤酱油!”

“那是你自己没放稳酱油缸,赖猫干啥?”淑良阿姨端着饺子过来,往石桌上一放,“快吃吧,再不吃韭菜馅的就凉了。”她夹起一个歪鼻子饺子,往三花猫嘴边递了递,“你也来一个?刚出锅的,香着呢。”

猫闻了闻,叼起饺子就往葡萄架下跑,逗得小宝直喊:“猫偷饺子啦!我去追!”拎着糖葫芦就跟了过去,玻璃球串成的帘子被他撞得“哗啦”响,亮片撒了一地,倒象下了场星星雨。

秦月正帮二大爷整理戏服,见亮片撒了,赶紧蹲下去捡,指尖被扎了一下,渗出颗血珠。“嘶——”她倒吸口凉气,周大爷见状,忙从布包里翻出块创可贴:“快粘贴,别感染了。这亮片看着好看,边儿锋利着呢。”

“没事,”秦月粘贴创可贴,继续捡亮片,“多捡点,等会儿粘在戏台柱子上,晚上点灯了肯定好看。”

二大爷蹲在旁边看她捡,忽然叹口气:“当年我跟你周大爷第一次登台,穿的戏服还是粗麻布的,连块补丁都没有。哪象现在,又是亮片又是玻璃球的,讲究!”

“讲究归讲究,”周大爷接口,“可那时候台下坐满了人,墙头上都扒着看,比现在热闹多了。上次社区票友会,台下就稀稀拉拉几个老头老太太,年轻人都抱着手机刷视频。”

“那是他们不懂戏!”二大爷不服气,“等咱这次把亮片猫、玻璃球帘子都安排上,再让丫丫她们跳段新学的舞,保准能把年轻人都招来!”

“我看悬,”赵大哥扫完地,蹲在石桌边啃饺子,“上次我儿子来看戏,没坐三分钟就嚷嚷着要走,说‘没有特效不好看’。现在的孩子啊,眼里只有动画片里的激光炮,哪懂咱这刀马旦的飒爽?”

“谁说不懂?”秦月举着片亮片笑,“我表妹在艺术学校学跳舞,上次看了咱排的《穆桂英》,说要把戏服改成短裙款,配街舞的鼓点跳,保证年轻人爱看。”

“短裙款?”二大爷眼睛瞪得溜圆,“那成啥样了?穆桂英穿短裙,还怎么骑马打仗?”

“人家那叫‘创新’,”秦月拿起针线,往戏服下摆缝了圈亮片,“你看,加圈这个,转起来象朵花,比原来的长裙子灵便多了。年轻人看了,说不定就想学了呢?”

周大爷凑过去瞅了瞅,点头:“别说,还真挺好看。想当年,你师奶奶演穆桂英,为了让翎子更灵活,偷偷在里面加了铁丝,被你师爷骂了半天,结果上台一亮相,满堂喝彩。”

“就是就是,”淑良阿姨笑着说,“老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骨子里的精气神没变,改改样子怕啥?我年轻时包粽子,还往糯米里加蜜枣呢,不也成了咱院的招牌?”

正说着,小宝抱着猫跑回来,猫身上沾了层瓜子壳,活象只刺猬。“周大爷,猫吃了饺子,现在跟我好了!”他把猫往周大爷怀里一塞,“您快给它粘亮片,粘成星星猫!”

周大爷接过猫,从布包里掏出瓶胶水:“粘就粘,不过得先把瓜子壳弄掉。”他用梳子给猫梳毛,梳下来的瓜子壳堆在桌上,三大爷见了又心疼:“我的金粉瓜子啊……”

“赔你赔你,”周大爷头也不抬,“等票友会赚了钱,给你买十斤瓜子,让你炒个够!”

“这还差不多。”三大爷转怒为喜,往小宝手里塞了把瓜子,“拿去喂猫,别让它再霍霍我的瓜子堆。”

小宝刚要接,就被丫丫拽走了:“别玩了,秦月姐说要教咱们走位呢!等会儿二大爷要唱‘辕门外三声炮’,咱们得在旁边翻跟头。”

“我不会翻跟头!”小宝撅嘴。

“我教你,”秦月放下针线,“先练侧手翻,我扶着你,摔不着。”

石桌旁顿时热闹起来,秦月扶着小宝练翻跟头,丫丫在旁边数拍子,二大爷和周大爷凑在戏本前对词,时不时拌两句嘴。淑良阿姨坐在葡萄架下择菜,嘴里哼着《穆桂英挂帅》的调子,三花猫蹲在她脚边,舔着爪子上的饺子油,尾巴尖沾着片亮片,一晃一晃的,像颗会动的星星。

日头爬到头顶时,赵大哥搬来张竹床,往院里一放:“歇会儿吧,天太热了。”他往竹床上铺了块蓝布,“二大爷,您老骼膊老腿的,别中暑了。”

二大爷抹了把汗,往竹床上一躺:“不行,得把‘穆桂英出征’那段练熟了。上次在李大爷家排戏,我把‘桃花马’唱成了‘菊花马’,被他笑了三天。”

“那是你老糊涂了,”周大爷也在旁边坐下,拿起茶壶倒了杯凉茶,“我看啊,下午让秦月把词写在板子上,你忘词时就瞅一眼,反正台下也看不清。”

“我才不瞅!”二大爷梗着脖子,“想当年我演《智取威虎山》,杨子荣的词背得滚瓜烂熟,台下叫好声能掀了屋顶!”

“那是当年,”三大爷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块西瓜,“现在您这记性,能把自己名字说对就不错了。上次社区登记信息,您把‘闫铁柱’写成‘闫铁蛋’,还说登记员写错了。”

“那是我故意的!”二大爷啃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铁蛋’多亲切,比‘铁柱’好听!”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秦月趁机把写好的唱词板往戏台边一立,上面用红笔标着重点:“二大爷您看,我把难记的词都标红了,您记不住就往这儿瞟,没人看见。”

二大爷瞅了眼板子,没说话,嘴角却偷偷往上扬。周大爷看得明白,笑着说:“行啦,就听秦月的。咱们老一辈的,得服老,但也得会找窍门——能把戏唱完,让大家伙儿乐呵,比死扛着强。”

“就是,”淑良阿姨端来切好的甜瓜,“我蒸馒头时,面发不起来就加点酵母,没人说我投机取巧,反倒夸我馒头松软。做事啊,得灵活点。”

二大爷拿起块甜瓜,咬了一大口,含糊着说:“那……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标红的字得写大点,我这老花眼,小了看不清。”

“早给您写大了!”秦月举着板子晃了晃,上面的字跟核桃似的,“保证您在戏台中央都能瞅见。”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三轮车的“吱呀”声,是收废品的老王来了。他探个脑袋进来:“闫大爷,您上次说有堆旧报纸要卖,我来收了。”

“在厢房呢,自己去搬。”二大爷挥挥手,忽然想起什么,“哎,老王,你那三轮车能不能借我用用?票友会那天,拉玻璃球帘子和亮片猫用。”

老王笑了:“借啥?那天我来给您搭把手,反正我也爱听戏。对了,我孙子在学架子鼓,要不要让他来给您伴奏?年轻人的鼓点,听着带劲!”

“架子鼓?”二大爷眼睛一亮,“能跟‘辕门外三声炮’合上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老王往院里走,“我让他明儿来,跟您合一段。说不定啊,比您那板胡还带劲!”

“好!好!”二大爷拍着大腿,“这才叫热闹!有架子鼓,有亮片猫,有玻璃球帘子,再加之丫丫她们的新舞步,保准比城里的演唱会还好看!”

周大爷笑着摇头:“你啊,年轻时嫌电子琴吵,说‘没韵味’,现在倒盼着架子鼓来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二大爷得意地晃晃脑袋,“能让戏活起来,别说架子鼓,就是让我学跳街舞,我都学!”

秦月听着,忽然拿起针线,往戏服的虎头靴上缝了圈亮片:“您看,连靴子都亮闪闪的,跳街舞也不寒碜!”

阳光穿过葡萄架,在戏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亮片在光里跳着碎金似的舞。三花猫打了个哈欠,尾巴尖的亮片晃了晃,象是在为这场热热闹闹的创新,提前喝了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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