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新鲜的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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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赵大哥就踩着露水往护城河去了。他要捞些新鲜的水草,给“萧记渔行”的柜台摆上,说“得有股子水腥气,才象正经卖鱼的地方”。水草上的露珠滴在他的蓝布衫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倒象故意绣的水纹。

淑良阿姨的厨房已经飘出了面香。她今儿要蒸“开张馒头”,每个馒头上都捏了条小鱼,用红豆当眼睛,白胖白胖的,看着就喜人。“渔行开张,得讨个‘年年有馀’的彩头,”她往面盆里撒了把糖,“甜滋滋的,街坊们吃了,往后常来光顾。”

二大爷穿着新做的藏青短褂,是周大爷找裁缝铺改的,比箭衣合身多了,只是他总忍不住往腰上系红布条——说是“萧恩的老习惯,喜庆”。他正对着“萧记渔行”的招牌发呆,招牌上的“渔”字被猫踩了梅花印,倒添了几分活气。

“您老发啥愣?”秦月抱着绣花绷子出来,绷子上的“开张图”又添了几笔:萧恩站在柜台后,手里举着条纸鱼,桂英在旁边给街坊称鱼,秤杆翘得老高。“再不去排练,张叔的豆腐都要凉了。”

“我在想,”二大爷摸了摸下巴,“渔行开张,得敲锣吧?咱院里谁有锣?”

“我有!”卖糖画的李婶拎着个竹篮进来,篮子里除了糖画,还躺着个掉了漆的铜锣,“这是我爷当年卖糖画用的,敲起来‘哐哐’响,能把半条街的人都招来。”她拿起锣槌敲了一下,“哐”的一声,惊得葡萄架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撞掉了几片叶子,正好落在二大爷的短褂上。

林薇抱着京胡进来时,正赶上这阵热闹。她琴盒上的贴纸又多了个铜锣,是小宝用金粉画的,闪得晃眼。“‘开张调’谱好了,”她把谱子往石桌上一铺,“开头就用李婶的锣声,‘哐’的一下,然后京胡和电子乐一起上,热闹得能掀了屋顶!”

张强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是他新淘的锣鼓镲,还有个小小的扩音器。“我加了段‘吆喝声’,”他掏出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他模仿的吆喝:“新鲜的鱼嘞——刚从河里捞的,活蹦乱跳的——”学得惟妙惟肖,逗得淑良阿姨直笑。

周大爷推着轮椅过来,手里端着个铁皮盒,里面是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这是当年我师父在渔行当伙计时用的,”他拿起枚铜钱,往柜台上一放,“开张第一天,得有‘开张钱’,哪怕一分,也是个念想。”

李明扛着摄象机,镜头对着铜钱,又扫过李婶的铜锣、林薇的谱子、张强的录音笔,最后落在淑良阿姨刚出笼的小鱼馒头 上。阳光通过葡萄藤,在馒头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给小鱼镀了层金。

“都准备好了?”李明喊了声,“‘萧记渔行开张’——彩排开始!”

李婶的铜锣先响了:“哐!”

紧接着,林薇的京胡和张强的电子乐一起起,欢快的调子像撒了把糖豆,听得人脚底板发痒。二大爷穿着藏青短褂,往柜台后一站,手里举着条赵大哥用芦苇编的鱼,有模有样地喊:“新鲜的鱼嘞——”

林薇扮演的桂英系着蓝布围裙,往秤盘里放了块石头(代替鱼),秤杆“啪”地翘起来,她笑着喊:“张叔,您要的三斤鱼,多给您添了二两,算开张的彩头!”

张叔推着豆腐车上台,车斗里的豆腐上摆着朵栀子花:“给我来条最大的!回去炖豆腐,给渔行添添喜!”

赵大哥扛着水草进来,往柜台边一摆,突然喊:“有鱼跳缸啦!”众人一看,三花猫不知啥时候叼着条芦苇鱼,正往台下跑,嘴里的“鱼”尾巴拖在地上,像真的活鱼在蹦。

“这猫比小宝还会抢戏!”台下笑成一片。小宝不服气,举着个纸糊的鱼篓冲上台,对着猫喊:“快把鱼放进来!这是给街坊们留的!”

二大爷趁机加了段念白:“各位街坊,今儿渔行开张,所有鱼买一送一,送的是淑良妹子的小鱼馒头,甜的!”

淑良阿姨端着馒头上来,往每个人手里塞了一个,白胖的小鱼在掌心冒着热气。“吃了我的鱼,往后年年有馀!”她笑着说,眼里的光比台顶上的灯笼还亮。

周大爷突然敲了敲轮椅扶手:“该收‘开张钱’了!”二大爷赶紧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往柜台上一放,“叮”的一声,清脆得象开春的第一声雷。街坊们纷纷往柜台前凑,李婶放了颗糖画渣,王伯搁了块鞋钉,张叔摆了片豆腐,连三花猫都叼来片芦苇叶,铺在铜钱旁边。

李明的摄象机一直没停,镜头里,铜钱躺在各色“开张礼”中间,锈迹斑斑的面上,仿佛映出了当年周大爷师父的影子,也映着院里所有人的笑脸,像把新旧的日子,都融在了这声“叮”里。

彩排到日头偏西,淑良阿姨留众人吃晚饭,炸酱面配着新腌的黄瓜,还有三大爷炒的新瓜子,香得人直咂嘴。二大爷啃着面说:“明儿正式开张,得请个‘财神’——让小宝扮财神,戴个纸糊的帽子,往门口一站,保准招财。”

“我要拿金元宝!”小宝举着筷子喊,面条从嘴角耷拉下来,像长了胡子的小老头。

“我给你做个金元宝,”秦月笑着说,“用黄纸糊的,里面塞点棉花,看着鼓鼓囊囊的,像真的金子。”

林薇收起京胡,突然说:“我想到个新调子,就叫‘渔行小调’,以后每天开门都拉一段,像城里店铺的门铃,一听就知道渔行开门了。”

张强掏出录音笔:“我把今儿的吆喝声录下来,明天用扩音器在胡同口放,保证全胡同的人都知道萧记渔行开张了。”

赵大哥往水草上洒了点水,说:“明儿我早点去捞鱼,要活蹦乱跳的,让街坊们看着就欢喜。”

秦月坐在葡萄架下,往绷子上的“开张图”添了个举着金元宝的小财神,旁边蹲着只叼着芦苇鱼的猫,柜台上的铜钱闪着微光,像颗藏在日子里的星。针脚穿过布面时,她忽然觉得,这渔行开得哪是戏,分明是院里的日子,热热闹闹的,有鱼的鲜,有馒头的甜,还有猫抢戏的闹,缺了哪样,都不完整。

至于明天正式开张,会不会有真的鱼跳缸?小宝的财神帽会不会掉?三花猫会不会叼走“金元宝”?这些都还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明天的太阳爬上葡萄架,李婶的铜锣一响,萧记渔行的门一打开,就会有群笑着的人,捧着各自的“开张礼”涌进来,把日子过得象那枚铜钱,旧痕里裹着新光,沉甸甸的,却又亮闪闪的。

风穿过葡萄架,带着炸酱面的香,往胡同深处飘。远处传来收废品的老王的吆喝声,近处是林薇试拉的“渔行小调”,京胡的音儿缠上张强的电子乐,像条暖暖的河,慢慢淌,淌过柜台,淌过水草,淌过每个人的心里,把未完的故事,泡得越来越甜。

天还没亮透,赵大哥就扛着渔网往护城河去了。他要赶在“萧记渔行”开张前捞几条活鱼,最好是带金鳞的鲤鱼,图个“鲤鱼跃龙门”的彩头。渔网在晨雾里荡开,象片铺开的云,网眼上沾着的露水,在微光里闪得象碎钻。

淑良阿姨的厨房早就飘出了甜香。她蒸的小鱼馒头在笼屉里鼓着,红豆眼睛亮晶晶的,刚出笼就被三花猫叼走了一个,猫爪在馒头上按出几个小坑,倒象给鱼添了层波浪纹。“你这馋猫,”淑良阿姨笑着追,手里还捏着块发面,“这是给街坊们留的,再偷嘴,就不给你戴新做的鱼形项圈了。”

二大爷穿着藏青短褂,正对着镜子系红布条腰带。这次秦月给他系了个双蝴蝶结,在背后垂着两条长带,走路时一甩一甩的,像条尾巴。“您老这腰带,”周大爷推着轮椅进来,手里举着顶旧草帽,“得配这个。当年我师父在渔行干活,就戴这样的草帽,遮阳挡雨,还能当扇子。”

草帽檐上还留着圈汗渍,二大爷往头上一戴,突然对着镜子作揖,嘴里念叨:“恭迎各位街坊,萧记渔行今日开张,买鱼送馒头,概不赊帐……”念到“赊帐”二字,他自己先笑了,“咱这戏里的渔行,哪能真要钱?”

林薇抱着京胡进来时,琴盒上多了个新贴纸——是小宝画的草帽,帽檐歪歪扭扭的,上面还写着个“萧”字。“‘渔行小调’我又改了改,”她把谱子摊在石桌上,“加了段笛子的调子,王师傅说,卖鱼的时候吹这个,鱼都能多跳两下。”

张强背着扩音器跑进来,喇叭里正循环播放他录的吆喝:“新鲜的鱼嘞——刚从河里捞的,活蹦乱跳的——”他往石桌上放了个铁皮喇叭,“这是我爸当年收废品用的,声音能传到街尾,保证全胡同都听得见。”

李明扛着摄象机,镜头对着铁皮喇叭,又扫过笼屉里的小鱼馒头、二大爷的草帽、林薇的谱子,最后落在秦月手里的绣花绷子上。绷子上的“开张图”快绣完了,萧记渔行的柜台后,二大爷戴着草帽,桂英举着秤,小宝扮的财神站在门口,金元宝上还沾着片亮片,像掉了块金子。

“小宝呢?”秦月突然问,“不是说要扮财神吗?他的金元宝做好了。”

话音刚落,就见丫丫拽着小宝从葡萄架后跑出来。小宝头上戴着纸糊的财神帽,帽翅用竹篾撑着,歪在一边,手里举着秦月糊的金元宝,黄纸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我刚才在给元宝塞棉花,”小宝喘着气说,“要塞得鼓鼓的,像真的有金子。”

三花猫突然跳上小宝的肩膀,爪子在财神帽上踩了个梅花印,引得众人直笑。李明赶紧把这一幕拍下来,镜头里,猫的尾巴缠着小宝的金元宝,像给财神爷添了个“招财猫”副手。

日头爬到竹帘顶上时,街坊们陆陆续续来了。卖糖画的李婶带来了新做的糖鱼,每条鱼嘴里都叼着颗糖珠;修鞋的王伯拎着双绣了鱼纹的布鞋,说是给萧恩换的“开张鞋”;连隔壁楼的张教授都来了,手里捧着本《鱼类图谱》,说“给渔行当个顾问,认认稀罕鱼”。

赵大哥扛着渔网回来时,网里果然有两条金鳞鲤鱼,在网里蹦得欢。“好家伙,”二大爷凑过去看,“这鱼够肥!今儿买一送一,送的馒头得加俩!”他小心翼翼地把鱼放进赵大哥编的竹框里,筐沿上缠了圈红绳,像给鱼戴了个项圈。

淑良阿姨把小鱼馒头摆在石桌上,白胖的鱼排成队,红豆眼睛对着院门,象在欢迎客人。三大爷往每个馒头上撒了点瓜子仁,说“添点香”,结果撒得太急,瓜子仁掉了一地,引得三花猫蹲在地上啄,项圈上的鱼形吊坠晃啊晃的。

“吉时到!”周大爷敲了敲轮椅扶手。

李婶的铜锣先响了:“哐——哐——哐——”

紧接着,林薇的京胡、张强的电子乐、铁皮喇叭里的吆喝声一起涌出来,热闹得象炸了锅。二大爷戴着草帽,往柜台后一站,赵大哥赶紧把竹框往柜台上一放,两条金鳞鲤鱼“啪”地蹦起来,溅了二大爷一脸水,引得台下笑成一片。

“各位街坊,”二大爷抹了把脸,强忍着笑,“萧记渔行今儿开张,凡是来捧场的,买鱼送淑良妹子的小鱼馒头,甜的!”

林薇扮演的桂英系着蓝布围裙,举着秤杆喊:“张叔,您要的三斤鱼来了!”她往秤盘里放了块石头,秤砣一滑,“咚”地掉在地上,砸起片尘土,倒象给开张添了个“落地生财”的彩头。

张叔推着豆腐车上台,往柜台上放了块豆腐:“我用豆腐换鱼,咱这叫‘鱼豆腐,两相富’!”

小宝举着金元宝,往门口一站,奶声奶气地喊:“恭喜发财,红包拿来!”逗得街坊们直往他兜里塞糖,有水果糖、奶糖,还有李婶给的糖画渣,把兜撑得鼓鼓的。

最热闹的是三花猫,它不知啥时候叼走了条芦苇编的鱼,往张教授的《鱼类图谱》上一扔,正好落在“鲤鱼”那页,象在给鱼“认亲”。张教授笑着说:“这猫懂行啊,知道这是最金贵的鱼。”

周大爷往柜台上放了那枚锈铜钱,王伯搁了双鞋钉,李婶摆了颗糖珠,赵大哥插了束水草,最后淑良阿姨放上只小鱼馒头,把柜台摆得满满当当的,象个小小的聚宝盆。

二大爷突然对着台下鞠躬,这次没掉眼泪,却笑得眼角堆起了褶子:“谢各位街坊捧场!往后萧记渔行天天开张,鱼管够,馒头管够,热闹……也管够!”

台下的掌声差点掀了凉棚顶,连张教授都跟着拍,《鱼类图谱》在手里晃啊晃的,“鲤鱼”那页的角被风吹得卷起来,象在给这热闹点头。

散场时,日头已经西斜。淑良阿姨在石桌上摆了晚饭,清蒸鲤鱼配着玉米饼,还有三大爷新炒的南瓜子,香得人直咽口水。二大爷啃着玉米饼说:“明儿咱演‘渔行趣事’——有个醉汉来买鱼,把石头当银子,还说要娶桂英当压寨夫人,保准笑死人!”

“我来演醉汉!”收废品的老王举着手喊,“我年轻时演过《醉打蒋门神》,醉步学得象!”

“那我就加段‘桂英拒婚’的唱段,”林薇笑着说,“用快板,又脆又利,像刀子似的,把醉汉说醒。”

赵大哥往竹框里添了些水草,说:“明儿我多捞几条鲫鱼,让醉汉把鲫鱼当银子,滑溜溜的,抓都抓不住。”

秦月坐在葡萄架下,往绷子上添了个醉汉,手里举着块石头,脚下踩着条鲫鱼,旁边的桂英举着秤杆“打”他,二大爷在柜台后笑得直拍桌子,猫叼着芦苇鱼,正往醉汉头上跳。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把满院的笑都绣了进去,连南瓜子的香,都仿佛通过布面飘了出来。

李明扛着摄象机,镜头对着渐渐暗下来的戏台,对着石桌上啃了一半的玉米饼,对着葡萄架下低头绣花的秦月。远处的胡同里,张强的铁皮喇叭还在响:“新鲜的鱼嘞——”声音越来越远,却象根线,把院里的热闹和胡同的烟火,紧紧缠在了一起。

他想,这戏啊,就该这么演下去。渔行的趣事演完了,还有收网的乐子,卖鱼的门道,桂英学游泳的糗事,演着演着,冬天就来了,雪落在“萧记渔行”的招牌上,二大爷戴着草帽扫雪,桂英往鱼筐里撒碎馒头喂麻雀,猫蹲在柜台顶上,尾巴缠着红绳,象在给这未完的故事,系个暖暖的结。

风穿过葡萄架,带着鱼的鲜和馒头的甜,往远处飘。院里的灯渐渐亮起来,黄晕的光裹着众人的笑,像把整个秋天的暖,都揉进了这声未完的吆喝里——“新鲜的鱼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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