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开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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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你给我站住!”二丫的喊声追着黄狗跑出老远,辫子上的熏衣草穗子飞起来,像只紫蝴蝶。

苏菲跟着跑,米色风衣的下摆扫过路边的野菊,笑得直不起腰:“这狗……真活泼!它喜欢我的花环吗?

秦月赶紧追上去,手里还攥着那支银梭子,铃铛丁铃丁铃响:“它就是嘴馋,见啥都想叼!二丫,别跑太快,当心摔着!”

李叔捡起地上的烟袋锅,磕了磕灰,对皮埃尔说:“你看,这就是松风院的日常,乱是乱点,热乎。”

皮埃尔推了推眼镜,指着染缸里的紫草水:“我觉得……稻草灰加两勺正好,您说三勺,会不会太涩?”

“你得看黏土的黏性,”李叔往缸里撒了把灰,“咱这土黏,得多加点灰才透气,不然染出来的布发僵。”

周师傅正忙着把吹卷的画稿展平,对林晓燕说:“你看这风,专捣乱!还好‘松风渡海’的样稿没被吹走,不然苏菲该以为咱不重视。”

林晓燕帮着按住画纸:“她才不会,刚才看二丫追狗,眼睛亮得象星星,说这才是‘有呼吸的院子’。”

赵大哥追到院门口,叉着腰喘气:“我去叫张婶!她管大黄最管用!”刚转身,就见王快递员举着牛皮袋站在那儿,一脸懵。

“赵大哥,这包裹……还送不送?”王快递员举着袋子,“上面写着‘苏菲亲启,加急’。”

“送!咋不送!”赵大哥接过袋子,“我先替她收着,等她追完狗再说。对了,里面是啥?沉乎乎的。”

王快递员挠挠头:“不知道,过安检的时候说是布料,还有个铁家伙,叮当作响。”

淑良嫂子把南瓜花饼往竹篮里装,对陈编导说:“您别见笑,咱这院儿就这样,鸡飞狗跳的。快尝尝饼子,凉了就不酥了。”

陈编导举着摄象机追拍二丫和苏菲,头也不回地喊:“不笑不笑!这才真实!比摆拍强百倍!”

小张举着录音笔,跟在皮埃尔和李叔身后,小声问:“李叔,您刚才说‘泥随缝走’,是不是说补缸得顺着裂缝的纹路?”

“算你机灵,”李叔用抹子蘸了点泥,“你看这缝是斜着的,抹泥就得跟着斜,象水往低处流,自然而然的事。”

皮埃尔突然拍手:“我明白了!就象染布时线得顺着水流转,不能硬拽!”

“对喽!”李叔乐了,“这手艺啊,通着理呢。”

那边二丫终于追上大黄,张婶拎着狗耳朵骂:“你这馋狗!昨天刚偷了二丫的花绳,今天又来捣乱!”

苏菲从大黄嘴里抢回花环,花瓣掉了不少,却笑得开心:“没关系,这样更自然。二丫,我们一起修好吧?”

二丫气鼓鼓地把花环往石头上墩:“不修了!我再编个新的,比这个还好看!”

“我帮你,”苏菲蹲下来,捡起掉落的花瓣,“法国的熏衣草花环,都是用铁丝当骨架,咱用松针试试?”

“松针软,撑不起来,”二丫从兜里掏出根细竹条,“用这个!我编野菊环都用它,结实!”

秦月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凑在一起摆弄花环,银梭子在手里转着圈,铃铛声混着笑声,脆生生的。

赵大哥举着牛皮袋走过来:“苏菲女士,您的加急包裹,从法国寄来的。”

苏菲接过袋子,眼睛一亮:“一定是我让工作室寄的染布工具!”她麻利地拆开,里面果然有几捆染线,还有个黄铜小锅,刻着葡萄藤花纹。

“这锅是煮染料用的,”苏菲拿起小锅,“受热均匀,煮熏衣草最好。皮埃尔,你看这纹路,跟你上次画的设计图一样!”

皮埃尔凑过去看,连连点头:“太巧了!李叔,咱下午就试试用它煮熏衣草,配您的松针灰?”

李叔点头:“成!我这就去泡紫草,让秦月把‘醉樱桃’的线找出来,混着染,看看能出啥新颜色。”

周师傅举着画稿走过来:“苏菲,您看这船帆的熏衣草花纹,是不是再加两笔金线?就用您寄来的‘朝阳’线。”

苏菲看着画稿,眼睛发亮:“加!要象阳光洒在花瓣上!秦月小姐,能麻烦您织两针看看效果吗?”

秦月刚要答应,就见二丫举着修好的花环跑过来:“你们看!我加了松针当叶子,苏菲阿姨说像蝴蝶!”

那花环果然比之前灵动,松针的绿衬着熏衣草的紫,银梭子上的铃铛被二丫拴在花环上,一晃就响。

“太漂亮了!”苏菲把花环戴在头上,“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淑良嫂子在厨房喊:“吃饭啦!再不吃,南瓜花饼就凉透了!”

院里的人往石桌这边凑,陈编导的摄象机一直没停,对着桌上的细瓷碗、熏衣草茶、南瓜花饼拍个不停。

“这饼子加了南瓜花,”淑良嫂子给苏菲递过一块,“清热,夏天吃正好。配紫苏酱试试,是秦月她娘传下来的方子。”

苏菲咬了一口,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吃!有股青草香!比巴黎的马卡龙还爽口!”

二丫举着饼子问:“马卡龙是啥?能比野菊饼好吃吗?”

林晓燕笑着解释:“是法国的小甜点,甜得很,不如咱的饼子实在。”

赵大哥给皮埃尔倒茶:“尝尝这个,松针和熏衣草混着泡的,昨儿刚试的方子,安神。”

皮埃尔喝了一口,连连点头:“比咖啡温和,适合染布的时候喝,不心慌。”

李叔扒着饭,忽然问:“苏菲,你们法国的染缸,也用黏土糊吗?”

“不用,”苏菲放下筷子,“用橡木桶,外面包铜皮,虽然结实,却少了泥土的气。我第一次见您的染缸,就觉得它在呼吸。”

“那是因为它接地气,”李叔指着院角的樱桃苗,“就象这苗,根扎在土里,才能长高结果。”

周师傅接话:“所以咱这布,带着土腥味,闻着踏实。”

陈编导突然问:“下午苏菲学补缸,李叔打算从哪步教起?我好准备特写镜头。”

“从和泥开始,”李叔抹了抹嘴,“这是最基本的,泥和不好,补啥都白搭。皮埃尔也得学,年轻人记性好。”

皮埃尔赶紧点头:“我一定好好学!回去要给我们的橡木桶也补补——它去年裂了道缝,一直没修好。”

二丫突然说:“我也要学!学会了给我的小花盆补缝,上次摔裂了个口。”

“你那花盆哪用得着这手艺,”秦月笑着敲她的头,“用点泥巴糊上就行。”

“不行,”二丫梗着脖子,“李叔说‘慢工出细活’,补花盆也得用心。”

众人都笑了,阳光通过树叶洒在桌上,把细瓷碗里的茶汤照得金灿灿的,像掺了蜜。

饭后,苏菲和皮埃尔跟着李叔去准备补缸的材料,二丫拿着小铲子跟在后头,说要帮忙挖黏土。周师傅和林晓燕研究“松风渡海”的金线花纹,秦月找出“醉樱桃”的线泡在松针水里,赵大哥帮陈编导调试设备,淑良嫂子则在灶房熬熏衣草糖浆,说要给大家做午后甜点。

院里的织布机又开始咔哒响,秦月坐在机前,手里拿着苏菲的银梭子,试着织船帆上的金线。铃铛时不时丁铃响,象是在给织布机伴奏。

忽然,二丫在后山方向喊:“秦月姐!快来!苏菲阿姨挖到个带花纹的石头,说像染缸上的泥痕!”

秦月停下梭子,往后山看,只见苏菲举着块鹅卵石朝她挥手,石头上的紫纹果然象极了染缸的补缝。皮埃尔在旁边拿着放大镜看,李叔蹲在地上和泥,嘴角带着笑。

她拿起银梭子,刚要起身,就听见张婶在院门口喊:“二丫她娘!大黄又叼了苏菲女士的风衣跑了!这次往河边去了!”

苏菲闻言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这狗太可爱了!我去追它,正好看看河边的风景!”

皮埃尔举着放大镜,还在研究石头:“我就不去了,这石头的纹路太特别,我得画下来,说不定能用到新设计里。”

李叔把和好的泥用布盖上:“去吧去吧,让大黄带你逛逛,河边的芦苇丛里,藏着最好的染布野草。”

二丫已经蹦蹦跳跳地往河边跑,嘴里喊着“大黄你别跑”,苏菲跟在后面,米色风衣在风里飘成一片,比芦苇花还白。

秦月站在织布机旁,听着远处的笑声和喊声,手里的银梭子丁铃响了一声。她忽然觉得,松风院的日子就象这没织完的布,总有新的花纹要添,新的故事要织,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小意外,比如叼走花环的黄狗,比如挖到的石头,比如跑掉的风衣,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线头,让这布看着更生动,更象日子本来的模样。

周师傅举着画稿走过来:“秦月,金线的弧度我改了改,你看这样是不是更象阳光?”

秦月接过画稿,刚要说话,就听见河边传来苏菲的惊呼,不是着急,是带着惊喜的那种,紧接着是二丫的尖叫:“哇!好多野鸭子!”

她抬头往河边看,阳光正好落在河面上,闪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芦苇丛里,不知惊起了多少野鸭子,扑棱棱地飞起来,象片会动的云。

“法国的河边,可没有这么多鸭子,”苏菲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笑意,“松风院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秦月低头看着画稿上的金线,又看了看手里的银梭子,忽然想,或许该在“松风渡海”的船帆旁边,织几只飞起来的野鸭子,用“月白”的线,透着股子自由劲儿。

她把银梭子往织布机上放,准备开始织。铃铛又丁铃响了一声,象是在应和她的想法。而远处的河边,苏菲和二丫的笑声还在继续,混着野鸭子的叫声,和着织布机的咔哒声,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秦月刚把银梭子穿进经线,就见淑良嫂子端着个竹簸箕从厨房出来,簸箕里是刚晒好的熏衣草干花,紫莹莹的铺了一层。)

淑良嫂子:“秦月,快来帮我把这花收进罐子里,下午跟苏菲的法国熏衣草混着熏布,保准香味特别。”

秦月(停下织布机):“嫂子这主意好!咱松风院的野熏衣草带着土气,法国的熏衣草偏甜,混在一起说不定能织出‘风的味道’。”

周师傅(举着画稿凑过来):“正好船帆的留白处缺个点缀,加串熏衣草花穗如何?用银线勾边,既显档次又呼应香味。”

(话音刚落,河边的笑声突然变近,二丫拽着苏菲的手往回跑,两人裤脚都沾着泥,苏菲手里还捧着个水淋淋的河蚌。)

二丫:“秦月姐!快看!苏菲阿姨摸了个大河蚌,说能养出珍珠!”

苏菲(举起河蚌,眼里闪着光):“我们在芦苇丛里发现的,壳上的纹路象不像染缸里晕开的蓝靛?太神奇了!”

皮埃尔(从后山赶过来,手里攥着那块带紫纹的石头,笔记本上画满了草图):“苏菲你看,这石头的纹路放大了看,和你带来的染线样本纹理几乎一致!大自然才是最好的设计师!”

李叔(扛着一捆黏土回来,裤腿上沾着草叶):“大自然还告诉咱,黏土得晒三天才能用。皮埃尔你记着,太湿的泥补缸会裂,太干的粘不住,得象揉面团似的找手感。”

(皮埃尔赶紧掏出小本本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二丫把河蚌放进石盆里,蹲在旁边盯着看,突然喊起来。)

二丫:“动了动了!它吐泡泡呢!秦月姐,咱把它养在染缸旁边好不好?让它看着咱染布,说不定能吐出带花纹的珍珠!”

苏菲(笑着擦手上的泥):“在法国,孩子们会把愿望写在纸上塞进河蚌,说能实现。二丫想许什么愿?”

二丫(掰着手指头):“我希望大黄别再偷东西,希望李叔的染缸永远不裂,希望苏菲阿姨永远不回法国!”

(苏菲愣了一下,随即抱住二丫,眼里闪着光。)

苏菲:“我也希望能多留些日子,松风院的每一天都象拆开礼物,充满惊喜。”

赵大哥(拎着个竹笼从院外进来,笼子里装着只芦花鸡):“刚从张婶家换的,她家大黄总偷鸡食,用这只鸡抵帐。淑良嫂子,晚上炖鸡汤?”

淑良嫂子(接过竹笼):“正好!加些熏衣草根,炖出来的汤带着清香,给苏菲暖暖身子。”

(陈编导举着摄象机追着芦花鸡拍,芦花鸡扑腾着翅膀,笼子撞到染缸,溅起几滴蓝靛水,正好落在苏菲的米色风衣上。)

苏菲(赶紧用手抹,却把蓝靛晕成了朵小花):“呀,这可比巴黎的设计师涂鸦有灵气!”

李叔(拿过块干布):“别擦,这蓝靛水定色快,回头我给你绣朵野菊盖住,保证比新的还好看。”

皮埃尔(指着风衣上的蓝靛印):“我觉得就这样挺好,像松风院给我的勋章。李叔,下午能先教我调蓝靛吗?我想试试染块手帕,带着这‘勋章’的颜色。”

(秦月刚要说话,织布机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原来她刚才没停稳,梭子带着线缠在了一起。)

秦月(笑着解线):“你看我,光顾着看热闹了。周师傅说的熏衣草花穗,我看可以用金线勾边,再用银线绣几滴水珠,象刚从河边带回来的湿气。”

周师傅(点头):“再加只振翅的野鸭子,用‘月白’线打底,翅膀尖蘸点蓝靛色,呼应苏菲风衣上的印子,多有意思。”

(这时王快递员骑着自行车进来,车后座绑着个大箱子。)

王快递员:“苏菲女士,您从法国寄的染布工具到了!还有您要的那批普罗旺斯熏衣草精油,足足三大瓶!”

苏菲(惊喜地拆开箱子,拿出个黄铜小碾子):“这是用来碾熏衣草花瓣的,皮埃尔你看,和李叔的青石碾盘原理一样,就是小了点。”

李叔(凑过来看):“工具不分大小,能用出劲就中。下午咱就开染坊,我教你们‘三浸三晒’的法子,保证你们染出的布,又透又亮。”

二丫(突然想起什么,往院外跑):“我去叫张婶来!她最会用蓝靛染头巾,上次给我染的那块,洗了十几次都没掉色!”

苏菲(跟着往外跑):“我也去!正好问问大黄的习性,说不定能教它帮咱叼染好的布晒太阳呢!”

(两人的笑声刚出院子,皮埃尔就捧着石头跟李叔讨教黏土的湿度,周师傅和秦月对着画稿研究野鸭子的姿态,赵大哥蹲在石盆边看河蚌吐泡泡,淑良嫂子在厨房切着姜片,陈编导的摄象机对着染缸里缓缓旋转的蓝靛水,一切都象被风吹动的丝线,自然而然地织进松风院的午后。)

(没过多久,二丫拽着张婶进来,张婶手里拿着块靛蓝色头巾,边角绣着野菊花。苏菲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正逗大黄玩——大黄嘴里叼着个布娃娃,那是苏菲从法国带来的礼物。)

张婶(把头巾递给苏菲):“看看这色,李叔教的‘三浸三晒’,越洗越亮。苏菲姑娘要是不嫌弃,我教你绣菊花,配蓝靛布最好看。”

苏菲(抚摸着头巾上的针脚):“太精致了!这比机器绣的有温度。皮埃尔,快把你的手帕拿出来,咱先染底色,再请张婶绣花纹!”

皮埃尔(赶紧从包里掏出块白手帕):“早就准备好了!李叔,现在就开始吗?我已经记下您说的‘水温要象春天的河水’。”

李叔(笑着点头):“成!秦月,把那口新缸抬出来,里面是刚调的蓝靛水,正适合新手练手。赵大哥,帮着烧壶温水,别烫着孩子。”

(赵大哥应声去烧水,秦月和周师傅合力抬出小染缸,蓝靛水在缸里泛着幽幽的光,像揉碎了的夜空。二丫蹲在缸边,伸手想摸,被张婶轻轻打了下手。)

张婶:“傻丫头,染水得醒着,不能瞎摸。得象伺候客人似的,让它慢慢‘喘气’,颜色才匀。”

苏菲(学着李叔的样子,把手帕轻轻放进染缸,动作小心翼翼):“这样吗?要泡多久?”

李叔(用长杆搅了搅染水):“第一次泡一炷香,捞出来晾半干,再泡第二次,三次过后,颜色就牢了。这就跟做人似的,得慢慢熬,急不得。”

(陈编导的镜头对着苏菲专注的侧脸,又扫过皮埃尔紧张的眼神,最后落在李叔布满老茧的手上——那双手正轻轻拨弄着染缸里的手帕,象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淑良嫂子(端着刚沏的熏衣草茶出来):“歇会儿喝口茶吧,染布急不得。苏菲姑娘,尝尝这个,加了蜂蜜,解乏。”

苏菲(直起身,接过茶杯):“谢谢嫂子。松风院的茶都带着草木香,在巴黎根本喝不到。”

二丫(突然指着天空):“快看!野鸭子又飞回来了!”

(众人抬头,一群野鸭子排着队从天上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和织布机的咔哒声、染缸里的水声、远处大黄的吠声混在一起,像首没谱的歌。秦月看着织布机上渐渐成形的船帆,上面的熏衣草穗子已经织出了几簇,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光,仿佛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秦月(对周师傅说):“你看,加了野鸭子果然更活了,像能跟着风飞起来似的。”

周师傅(点头):“这才是松风院的样子,有动有静,有滋有味。”

(皮埃尔突然喊起来,原来他的手帕第一次染好捞出,蓝盈盈的像块天空。二丫抢着要帮忙晾,不小心撞翻了染缸边的竹篮,里面的熏衣草干花撒了一地,紫莹莹的铺在青石板上,像落了场花雨。)

苏菲(赶紧蹲下来捡,却被花茎上的小刺扎了手):“呀!”

二丫(连忙从兜里掏出块糖):“含着含着!我上次被扎就这么办,不疼!”

(苏菲含着糖,眼里闪着泪,却笑得特别开心。李叔和张婶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张婶悄悄对李叔说:“这外国姑娘,倒比咱这儿的丫头还天真。”李叔没说话,只是往染缸里又加了勺蓝靛,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象个温柔的拥抱。)

(太阳慢慢往西斜,染好的手帕晾在竹杆上,蓝得透亮。淑良嫂子炖的鸡汤飘出香味,赵大哥把桌子搬到院里,陈编导收起摄象机,也拿起个碗准备蹭饭。二丫还在跟大黄抢布娃娃,苏菲和皮埃尔凑在一起看张婶绣花,李叔坐在门坎上抽着烟袋,烟圈慢悠悠地飘向天空,正好和飞过的野鸭子相遇。)

秦月(坐在织布机前,梭子穿来穿去,船帆上的野鸭子已经织出了翅膀):“周师傅,你说咱这布织完,送苏菲当礼物好不好?”

周师傅(看着夕阳给一切都镀上金边):“再好不过了。这布上有松风院的风,有河边的水,有熏衣草的香,还有这么多故事,比任何贵重礼物都珍贵。”

(苏菲似乎听见了,回头朝秦月笑了笑,眼里的光比染缸里的蓝靛还亮。大黄突然叼着布娃娃跑过来,把娃娃放在苏菲脚边,尾巴摇得象朵花。二丫追过来,看见这一幕,突然说:“大黄肯定是想留苏菲阿姨当主人!”)

苏菲(抱起布娃娃,摸了摸大黄的头):“我也想留下,松风院象个会长大的礼物,每天都有新惊喜。”

(李叔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留就留下呗,松风院的缸够大,能多染几块布;米缸够满,能多添双筷子。只要咱这院子还透着烟火气,就不怕人多。”

淑良嫂子在厨房喊开饭,大家涌过去,筷子碰碗的声音、说笑声、大黄的呜咽声混在一起。秦月最后看了眼织布机上的布,阳光通过经纬线,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撒了把星星。她想,这布不用急着织完,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把松风院的故事,一针一线都织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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