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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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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二

1286年春二月初六,祥龙湾的晨雾裹着咸腥气漫过码头。我站在“镇岳号”主舰的甲板上,望着港内两百艘楼船列成的方阵,船帆上绣的玄鸟在朝阳下展开金翅,翅尖的金线将雾霭染成碎金。周福正指挥工匠往船底加装玄冰铁龙骨,铁锤敲打金属的脆响里,混着潮州船工用方言唱的《斗浪歌》,歌词里“穿波越岭,直抵天涯”的句子,被风卷着飘向远方的海平面。

“将军,十万人马已整备妥当。”陆义的枪杆在甲板上顿出闷响,他的枪缨沾着晨露,甲胄上的霜花正被朝阳晒成细珠,顺着甲片的纹路滚落,在木板上洇出小小的水痕。“澳洲钢打造的锚链试过了,在琼州外海拖过礁石,链环连个豁口都没有,定能抗住好望角的狂风。”他身后的亲兵正往枪杆上缠防滑布条,布条浸过桐油,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郑云从琼州带来的水手们正往桅杆上缠防滑绳,绳结是他独创的“跨海结”,每个绳圈都嵌着片玄冰铁薄片,据说在白令海峡的冰水里都不会松脱。“按您的吩咐,每艘船都备了三个月的腌肉和红薯干。”他展开海图,图上用红笔标着十七处补给点,从马六甲到波斯湾,每个点旁都画着个小小的淡水壶。“过了马六甲,就走阿拉伯人的航线,他们的商栈认这个。”他指尖点着块玄冰铁令牌,牌上刻的星图是泉州港的老船主给的,说是用南海的星象校准过,阴天也能指方向。

码头上,石勇的骑兵队正牵着战马登船。那些马是从西域换来的良种,马蹄裹着椰壳纤维编的防滑套,在跳板上走得稳当。“突尼斯那边捎信来,说撒哈拉边缘的图阿雷格人愿意换淡水。”石勇拍着马鞍上的水囊,囊口塞着羊皮过滤层,细得能滤掉沙砾。“这玩意儿是周老铁的手艺,上次在漠北试过,浑水里滤出来的能直接喝。”远处的军械库里,周铁带着铁匠们正往船上搬改良的突火枪,枪管上缠着散热的铜片,“这批次加了防潮油,海上用着不卡壳。您瞧这扳机,加了玄冰铁的弹簧,零下三十度也能扣动。”

船舷边,孙二娘的女兵们正把草药往舱里搬,艾草和薄荷的清香混着海风漫开。“这是防瘴气的方子,阿黎临走前配的。”为首的女兵将个锦囊塞给我,里面装着晒干的苍术,“她说过了赤道就得点上,蚊子闻着就躲。”我捏着锦囊望向港口,白砚带着孩子们站在岸边挥手,刘正被裹在狐裘里,小拳头正捶打着襁褓上绣的玄鸟——那是燕殊连夜绣的,针脚里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想来是赶工时扎破了手指。

一、远洋初航

船队离港时,祥龙州的百姓在岸边燃了百挂鞭炮,硝烟混着海雾腾起的烟柱,竟引得鱼群跳出海面。头十日风平浪静,水手们在甲板上晒海带时,总爱听陆义讲崖山之战的故事——他说当时枪阵如林,把阿术的骑兵挑得像串糖葫芦,“那阿巴帖的盔甲,被我一枪挑出个窟窿,里面的棉絮飘得像雪。”他说得兴起,捡起根海带当枪演练,海带甩在船板上的脆响,倒真有几分枪风的意思。

直到过了马六甲,海面上突然起了黑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郑云让人往桅杆顶挂起魂灯,阿黎留下的那盏灯在雾里亮得奇异,光晕竟是淡金色的,照出雾中藏着的礁石群,那些礁石上还挂着前朝商船的残骸。“是黑潮带的暗礁区!”老舵手喊着往舵盘上泼酒,酒液顺着木纹渗进去,显出块模糊的“福”字——这舵盘竟是用泉州古船的木料改的。

周福却让人往海里撒石灰,白色的水纹在黑雾里漫开,突然浮出十几条独木舟。舟上的土着举着骨矛,喉间发出呜呜的低吼,但他们腰间的贝壳串却闪着熟悉的光。“看那贝壳串,是泉州商船的样式。”我按住陆义的枪杆,果然,为首的土着解下贝壳串,露出里面藏着的宋钱,钱上的“淳佑元宝”四个字虽被海水泡得模糊,却足够说明来意。

用二十斤糙米换了三皮囊淡水后,土着头领突然指着西北方,用生硬的汉话说:“大食船,抢人。”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船板的木屑,想来是刚从劫船现场逃出来的。郑云立刻让船队变阵,二十艘哨船像游鱼般散开,船帆上的玄鸟纹在雾里若隐若现。黄昏时果然撞见三艘阿拉伯帆船,甲板上捆着的竟是些穿宋服的百姓,有个老妪正用闽南语哭着喊“妈祖救命”。

“左舷突火枪准备!”我话音未落,周铁改造的连弩已射出火箭,箭尾的火硝在雾里拖出红线,正射中对方的风帆。陆义的登船队踩着木板冲上敌船时,石勇的骑兵竟在摇晃的甲板上列起枪阵,枪尖挑着的弯刀坠海时,溅起的水花里混着阿拉伯人的哀嚎。有个大食兵举着弯刀劈向石勇,却被他用玄冰铁盾牌挡住,刀刃卷得像块废铁,那兵盯着盾牌上的“汉”字烙印,突然瘫在甲板上发抖。

救下的百姓里有个泉州货郎,他说被劫了三个月,“那些大食人把我们当奴隶卖,说要运到红海那边换香料。”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个铜罗盘,指针竟是用玄冰铁做的,“这是我藏在鞋底的,能指方向。”郑云接过罗盘,发现底座刻着“庆元府造”,“难怪在黑潮里都不偏,这玩意儿比磁石稳。”当晚,周福让人把缴获的阿拉伯火炮拆了,炮管里的螺纹让周铁拍着大腿笑:“原来还能这么造,回去给咱们的炮也刻上,射程准能加三成!”

二、威尼斯港

二月下旬的威尼斯港飘着细雨,石勇带着亲兵在码头候着。他的甲胄上沾着地中海的盐霜,腰间的玄冰铁令牌磨得发亮,牌边的棱角都成了圆角。“将军,马穆鲁克王朝的使者来了三趟,想跟咱们换突火枪的法子。”他往海图上啐了口唾沫,唾沫在“开罗”二字上洇开,“被我用客家刀阵演示了一遍,三百人变阵二十八种,现在老实了。”远处的仓库里,孙二娘的女兵们正把海带晒在石墙上,海风吹过,腥味里混着她们唱的《正气歌》,“时穷节乃见”的调子,竟和当地修士唱的圣歌有几分合拍。

驻军基地的石屋里,周铁正和威尼斯工匠比划着打铁的法子。那些金发匠人捧着他画的图纸,手指在玄冰铁打造的锯子上划来划去——这锯子能切大理石,锯齿是按客家镰刀的样式改的,是周铁特意为打通运河做的。“他们说愿意用玻璃换咱们的铸铁术。”周铁举着块透明的玻璃片,阳光透过它在地上映出彩虹,“这玩意儿做船窗不错,比油纸清楚,还能挡海风。”有个威尼斯工匠突然跪地,捧着块玄冰铁哭起来,说这是《圣经》里的“所罗门之铁”,能劈开红海。

休整三日后,我召集将领议事。石勇铺开地中海的地图,用炭笔圈出红海入口:“马穆鲁克的舰队在那边游弋,他们的桨帆船快得像飞鱼,划桨的都是奴隶,一天能行百里。”陆义却用枪尖点着埃及海岸:“我带陆军从陆路绕过去,他们的骆驼兵怕咱们的枪阵。去年在漠北,骆驼见了枪尖就尥蹶子。”郑云突然想起什么,从舱底翻出个陶罐,里面装着从泉州带来的乌龙茶,“这是给当地长老的礼物,上次在波斯湾试过,他们爱这口,说比咖啡提神。”

分兵的前一夜,周福的斥候队截获了马穆鲁克的密信。信是用波斯文写的,周云请来的犹太商人翻译后,发现画着的礁石阵和我们在黑潮区遇到的很像。“正好将计就计。”我让周云带五十艘快船伪装成阿拉伯商船,船帆换成素色的,“把玄冰铁锚链换成麻绳,让他们看着像好欺负的。”陆义的枪兵们连夜在马鞍上绑上竹筒,里面装着浸了桐油的火折子,“等他们的舰队进了包围圈,就放火箭烧帆。他们的帆是亚麻做的,见火就着。”

孙二娘的女兵们则在箭头上涂了迷药,是用岭南的“睡不醒”草熬的,“射中了不用杀,让他们睡三天三夜。”她边说边演示,箭头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周铁却在给火炮装霰弹,弹丸里掺了碎瓷片,“这是从泉州窑里捡的废瓷,打在人身上比铅弹疼。”石屋里的烛火突然噼啪作响,映着墙上的《风后大阵》图,那些用朱砂画的阵眼,竟和窗外的星象对得上。

三、兵分两路

二月廿六的黎明,船队在西西里岛外分航。郑云的南路舰队升起黑帆,石勇站在船头向我挥手,他的骑兵正往骆驼背上装玄冰铁打造的马蹄铁——这是周铁的新发明,马蹄铁上有十二个防滑齿,说是在沙漠里跑着不打滑。“南非的企鹅蛋记得给孩子们带些。”白砚的信被我揣在怀里,信末画着个歪歪扭扭的企鹅,翅膀大得像蝙蝠,“阿正说要看看长翅膀的鸟会不会游泳,燕殊说要给它绣个窝。”

北路舰队刚过克里特岛,就遇上马穆鲁克的巡逻船。周云按计划让船帆半落,甲板上的“商人”们举着香料罐喊价,罐底却藏着短刀。对方的船长登船检查时,盯着陆义腰间的玄冰铁令牌看了半晌,用阿拉伯语问:“这是东方的神铁?”陆义故意把令牌往他手里塞,趁他低头的瞬间,枪尖已抵住他的咽喉:“告诉你们苏丹,这片海现在归大宋管。”那船长的胡须上还沾着椰枣汁,吓得顺着脖子往下淌。

进入红海时,周福的斥候船发来信号:敌舰在吉达港外列阵,帆上画着新月旗,密密麻麻的像片灰色的云。我让人往水里抛了百个陶瓶,瓶里的桐油遇海水便浮起,在水面上织出张看不见的火网。“等涨潮就点火。”陆义的枪兵们趴在船舷后,枪尖涂着从澳洲带来的树胶,粘住了就拔不出来。有个年轻的枪兵紧张得发抖,陆义往他嘴里塞了块红薯干:“当年在崖山,我比你还小,嚼着这玩意儿就不怕了。”

当马穆鲁克的桨帆船冲过来时,周云突然让人砍断锚索,伪装成失控的商船撞过去。敌舰躲闪的瞬间,我们的火箭已如雨点般落下。火借风势烧红了半边天,那些划桨的奴隶纷纷跳海,有个孩子抱着块浮木漂过来,腰间竟系着块宋瓷片。陆义让人把他救上船,孩子说他是亚历山大港的宋人后裔,爷爷是个画瓷匠。

陆义带着陆军在苏伊士港登陆时,正撞见马穆鲁克的骆驼兵。那些骆驼被突火枪的声响惊得乱蹦,骑兵们摔在沙地上,被枪阵围得像圈羊。“他们的弯刀砍不动玄冰铁盾!”石勇从南路派来的信使在沙地上打滚笑,他的甲胄上沾着好望角的海盐,“郑将军在好望角也得手了,把葡萄牙人的商栈抢了个干净,说那里的胡椒堆得像小山。”信使解开行囊,里面滚出个椰子,壳上刻着“正气”二字,“这是郑将军让带给夫人的,说比琼州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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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红海对峙

三月初的红海湾热得像蒸笼,陆义的陆军在沙漠里凿井时,挖出些刻着汉字的陶片。“是汉朝的货!”周福擦去陶片上的沙,露出“敦煌卫”三个字,笔画里还嵌着两千年前的沙粒。“看来古人早来过这儿。”当地的贝都因人捧着椰枣来换盐,他们的头巾上绣着星星,说是和我们令牌上的星图一样。“埃及的苏丹派了使者,想在亚历山大港和我们谈判。”贝都因头领的女儿突然指着我的令牌,用汉语说“神铁”,想来是听商队说过。

谈判那天,马穆鲁克的使者穿着金线织的长袍,看见我案上的玄冰铁令牌,突然跪倒在地。“这是所罗门王的信物!”他指着令牌上的星图,“我们的圣书里写着,持此信物者能分海开路。”我让周铁取来块新铸的令牌,上面刻着“大宋”二字,边缘还嵌着颗红海的珍珠:“从今日起,红海两岸,汉人与你们共治。你们的商队可以走我们的运河,我们的船队也能进你们的港口。”使者颤抖着接过令牌,袍角沾着的沙粒落在地上,竟和我们带来的红薯苗发了芽,嫩得能掐出水。

周云的水军在清理航道时,发现处被流沙埋了的古港。港里的船骸上,竟有泉州造船的榫卯结构,木头虽朽了,却仍能看出是“福船”的样式。“这是郑和宝船的前辈!”郑云派来的信使摸着船板上的“福”字,那字是用朱砂写的,历经千年还透着红。“看来咱们不是头拨来的。”我让人把船骸拆了,木料正好用来修亚历山大港的码头,贝都因人帮着干活时,总爱摸我们带来的红薯苗,说从没见过埋在沙里也能长的庄稼。有个老人把红薯苗插进自己的头巾,说要带它去麦加朝圣。

码头修好那天,我们在岸边立了块玄冰铁碑,正面刻着“大宋红海都护府”,背面是用阿拉伯文写的“四海之内皆兄弟”。石碑立起时,正好有队大宋商船经过,船上的水手们看见碑上的字,纷纷跪下来磕头,船头的“招财进宝”旗,和马穆鲁克商队的新月旗并排飘着,在海风里撞出和谐的声响。

五、巴拿马要冲

三月中旬的巴拿马丛林里,瘴气像青蛇般缠在树梢。周福的斥候队带着当地印第安人回来,那些人身涂红漆,头上插着鹦鹉羽,指着峡谷比划:“那里有大湖,能通两边的海。”陆义让人砍倒巨树搭栈桥,玄冰铁斧劈在树干上,汁液溅在皮肤上竟起了水泡——这地方的树比岭南的毒藤还厉害,切口处涌出的白浆,能把鸟毛都腐蚀掉。

守关的玛雅人在崖上堆着滚石,石缝里插着黑曜石刀,刀光在瘴气里闪着冷光。“他们的祭司说咱们是魔鬼。”周云指着崖壁上的壁画,画里的太阳被蛇吞了,蛇嘴里还喷着黑雾。“得让他们看看正气是什么。”我让人在空地上摆开客家刀阵,李铁教的“风后大阵”变幻时,三百人的刀光在瘴气里织出个巨大的“汉”字,字的边缘还泛着玄冰铁特有的青光。玛雅人突然放下武器,对着刀光跪拜——他们把这当成了太阳的神迹,有个祭司摘下自己的金面具,非要戴在我的脸上。

攻占峡谷那天,印第安向导指着块巨石哭:“祖先说,谁凿开它,就能让太阳不落。”那石头有十丈高,表面刻着玛雅人的历法,数字密密麻麻的像群蚂蚁。

周铁让人架起改良的火炮,炮口裹着棕榈叶防潮,炮身下还垫着三层橡木,怕后坐力震塌了地面。轰鸣过后,巨石裂成两半,露出后面的湖泊,湖水蓝得像块玄冰铁,水底还沉着些玛雅人的陶器,上面的花纹竟和商周的青铜器很相似。

印第安人说这是“太阳之泪”,是远古神明留下的镜子,能照见未来的模样。

我们在湖畔扎营时,玛雅祭司带着部落长老来献祭品——十坛用仙人掌酿的酒,酒坛上刻着太阳历。“你们是太阳派来的使者。”祭司用骨刀在掌心划出血,滴进酒里,“喝了它,就能听懂风的话。”我让陆义取来玄冰铁酒杯,倒上酒与他们共饮,酒液入喉时竟带着股熟悉的甘冽,像极了虔州老家的米酒。

开凿运河的工程比预想中艰难。丛林里的毒虫日夜袭扰,有个梅州矿工被蝎子蛰了,腿肿得像水桶,周铁用玄冰铁刀划开伤口,挤出的毒液竟冒着泡。“得烧艾草驱虫。”孙二娘带着女兵们在营地周围点燃药草,烟雾里混着她们唱的《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的调子,让思乡的弟兄们红了眼眶。

玛雅人渐渐放下戒备,帮着我们搬运石料。有个叫“鹰羽”的少年,总爱跟着周铁看打铁,用树枝在地上画玄冰铁锯的样子。周铁索性教他打造小工具,少年竟用黑曜石磨出把迷你锯子,锯齿比苍蝇翅膀还细。“这孩子是块好料。”周铁把少年的锯子收进工具箱,“等运河通了,带他回泉州学手艺。”

四月初,运河的第一段河道终于贯通。放水那天,玛雅人载歌载舞,把最肥的火鸡扔进河里献祭。当大宋的楼船缓缓驶过新挖的河道时,两岸的印第安人纷纷跪倒,他们说这是“穿地而行的太阳船”。我站在船头,望着两岸插满的宋旗和玛雅图腾,突然明白开疆拓土从不是征服,而是让不同的星光,能在同一片夜空下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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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南极冰讯

四月中旬的巴拿马湾突然飘起雪,郑云的船队裹着南极的寒气驶入港口。他的船帆上结着冰棱,甲板上堆着企鹅蛋,每个蛋上都用墨写着编号。“南乔治亚岛的企鹅多得像沙子,石将军说要建个‘南极营’。”郑云搓着冻红的手,从怀里掏出块冰,冰里冻着片羽毛,“这是信天翁的毛,能飘到三万里外。”

他带来的日志里,画着南极的冰山和成群的海豹。“那里的冰比玄冰铁还硬,凿开的冰洞里能看见发光的鱼。”郑云指着日志上的红圈,“石勇的骑兵在冰原上驯了哈士奇,说比蒙古马能耐寒,拉着雪橇能追北极熊。”有个水手突然插话,说在威德尔海见过“冰下的城市”,冰面下的影子像宫殿的轮廓,郑云却笑他是冻糊涂了。

周福的斥候从威尼斯带来消息,说马穆鲁克王朝派了使团,带着红海的珍珠来求亲,想让苏丹的女儿嫁给大宋的将领。“陆将军觉得如何?”我打趣地看向陆义,他的脸腾地红了,枪杆在地上戳出个小坑:“将军莫取笑,末将只想早日打完仗,回祥龙州种红薯。”惹得众人一阵哄笑,连玛雅少年鹰羽都跟着拍手。

七、跨洋家书

五月初一的清晨,周云的快船从泉州赶来,带来白砚的信和燕殊绣的襁褓。信里说刘正长出了两颗牙,总爱啃玄冰铁令牌玩,“燕殊说这孩子有股倔劲,像你当年守赣州城的时候。”信末附着张画,是白砚用墨笔描的全家福,她怀里的刘正举着小拳头,旁边画着个空座位,写着“爹爹”二字。

燕殊的襁褓上绣着新的图案:南极的企鹅叼着红薯,美洲的鹰衔着稻穗,中间是艘大宋的楼船,船帆上写着“正气”。“她说这叫‘四海归心’。”送信的亲兵说,燕殊绣到深夜,烛泪滴在企鹅的肚子上,倒像颗心。我把襁褓贴在胸口,仿佛能闻到白砚的墨香和燕殊的药草味。

印第安人帮着疏浚运河时,发现了处玛雅人的古墓。墓里的陶罐上,竟有类似汉字的符号,周福研究了三日,说像是商朝的甲骨文。“看来五千年前,咱们的祖先就有往来。”他把陶罐里的种子埋进土里,没过几日竟长出绿油油的苗,叶片形状像极了水稻。

八、星辰为证

六月初六,运河全线贯通。我让人在河口立起两座碑,左碑刻“大宋元贞元年”,右碑刻玛雅历法的对应日期,中间用玄冰铁铸了个地球仪,球面刻着已探明的航线,像条银色的巨龙。

庆典那天,马穆鲁克的使者、威尼斯的商人、玛雅的祭司和大宋的将士聚在一起。陆义的枪兵列成方阵,孙二娘的女兵唱起《正气歌》,玛雅人吹着骨笛,阿拉伯人弹着乌德琴,不同的声音在峡谷里交织,竟格外和谐。

我举起玄冰铁酒杯,对着太阳和星辰起誓:“从此东西两洋,以运河为界,以正气为凭,通商互市,永不相侵。”杯沿的反光里,我仿佛看见文天祥在赣州城头的身影,看见阿黎的魂灯在雾中引路,看见白砚和燕殊在泉州的月光下等待。

散席后,鹰羽捧着他打造的黑曜石船模来见我,船帆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汉”字。“想跟着船队去泉州。”少年眼里闪着光,“学打铁,学写字,学你们说的正气。”我摸摸他的头,把白砚送的墨块塞给他:“等你学会写‘天下’二字,我就带你走。”

夜色降临时,我站在运河的闸门上,望着往来的商船。大宋的楼船载着瓷器和丝绸,玛雅的独木舟装着可可和宝石,阿拉伯的帆船运着香料和玻璃,灯火在水面上连成串,像条跨越山海的银河。突然明白,所谓开疆拓土,从不是占领多少土地,而是让正气的种子,能在不同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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