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如今之天庭?
哼,不过是一群在上古大劫后,窃取了部分上古天庭遗产、掌握了某些秩序权柄的……后来者罢了!”
“据我世家秘密探查与古籍推测,上古天庭崩塌后,其部分秩序法则、建筑遗迹、乃至某些残缺的权柄散落诸天。
如今之天庭,很可能是在某个或某几个强大的势力主导下,重新整合了这些碎片,建立了新的秩序体系。
他们自诩为诸天秩序的维护者与裁决者,实则……根基未必那么正统。”
“至于如今的北斗七星星君……”
公孙瓒眼中寒光一闪,
“除了摇光星的破军星君,因其位格特殊、传承诡异,似乎是后来者中自行成就或占据。
其余六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
其星君权柄,大概率是强行攫取、炼化、或模拟了上古星君遗留在星辰本源中的残缺印记!”
“他们,并非真正的上古星君传承者,更非当年牺牲的三位星君的同袍!
他们只是一群……占据了位置的窃权者!
甚至可能,其中某些存在,与导致上古天庭崩塌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言一出,秘库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这无疑是在指控,如今高高在上、牧守北斗、执掌净世庭镇压变数的天庭高层。
其权柄来源……可能并不光彩。
甚至可能与导致荧惑现状的归墟大劫,存在某种隐晦的关联!
“所以,天庭对此阵态度暧昧,既不想它彻底崩溃导致归墟失控,也不想它被完美掌控,成为对抗他们的力量。
甚至可能……想研究它,掌控它,或者……彻底净化它,以符合他们那套秩序。”
嬴政缓缓道,心中诸多线索瞬间贯通。
“正是如此。”
公孙瓒沉声道,
“这也是我世家必须隐匿的原因。
若被天庭知晓我们守护着,三位上古星君的本源印记,知晓我们掌握着,大阵的核心秘密与推演方案……
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绝不会允许旧日的痕迹与力量,干扰他们新秩序的建立与统治。”
他看向嬴政,目光灼灼:
“陛下,如今您该明白,荧惑之局,牵涉何等之深。
这不仅仅是一颗星辰的存亡,更牵扯到上古秘辛、权柄正统、以及……与当今天庭的根本对立!”
嬴政负手而立,周身气息越发深邃。
这突如其来的上古秘闻,无疑将他与天庭的对立,推向了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本质的层面。
“那么,尔等推演两千年的终极方案,究竟为何?”
嬴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与公孙磐、公孙璇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陛下请看。”
公孙瓒引动天工密钥,一道光束打入中央的阵法微雕。
微雕之上,那些黯淡紊乱的节点被高亮标记出来。
同时,三条若隐若现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通路,自三座玉台延伸而出。
蜿蜒曲折,最终指向了微雕外围三个不同的、似乎需要特殊条件,才能激活的虚空坐标。
“此阵根本,在于三位星君的神魂意志。
欲彻底解决问题,或需助三位星君解脱、重塑;
或需寻得替代品,承接其职责;
或需……从根本上削弱甚至封闭归墟裂隙。”
公孙瓒肃然道,
“我六大世家穷尽心力,推演出三条可能之路,然,每一条都艰难无比,且需满足苛刻条件。”
“第一条路,神意归位,重塑星君。
需寻得与三位星君同源的、上古星辰本源之力,或至少是高度契合的星君命格承载者。
深入大阵核心,以无上秘法,唤醒、加固、乃至重塑三位星君即将涣散的意志。
助其重新完全掌控大阵,甚至……获得新生。
此路最难,所需之物缥缈难寻,且施术者需承受难以想象的反噬风险。”
“第二条路,以阵补阵,薪火相传。
需寻得至少一件,蕴含‘创生’‘转化’或‘镇压’法则的顶级上古神器,或同等级别的天地奇物。
以其为核心,在现有大阵基础上,构建一座辅助性的子阵。
分担甚至逐步替代,三位星君承受的压力与侵蚀,为大阵减负,延长其寿命,甚至逐步净化归墟之力。
此路需神器,且对布阵者要求极高。”
“第三条路,溯源封门,釜底抽薪。
需找到荧惑古星上,归墟裂隙的真正源头——
那扇不断渗透死寂的门,并以绝对力量将其暂时封闭或永久封印。
如此,大阵压力骤减,三位星君可得喘息,荧惑环境亦可逐渐改善。
然,门之所在乃绝密,且必有恐怖存在守护,封闭之法亦难以寻觅。”
三条路,每一条都希望渺茫,荆棘密布。
嬴政静静听着,目光在那三条虚幻的“通路”上流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以他的眼界与智慧,瞬间便看出了这三条路的本质与艰难。
秘库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突然,一直沉默的商鞅,眉头猛地一皱,低声道:
“陛下,有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在窥探此秘库!
虽然被这里的时空屏障和阵法干扰了大半,但……确实存在!
来源……似乎是岛外,雾梦大泽深处!”
几乎同时,公孙磐也脸色一变。
手中一块用于监控璇玑岛外围阵法的玉珏,发出细微的警示光芒:
“家主!岛外‘水泽迷踪阵’边缘,有不明力量在尝试渗透!
手法极其高明隐蔽,若非陛下驾临,我们提前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护与监测,几乎难以察觉!”
公孙瓒面色一沉:
“能绕过我世家外围阵法,精准窥探到秘库方向……绝非寻常势力!
是其他世家?
还是……天庭的暗子?
亦或是……天机阁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天机阁余孽?”嬴政目光一凝。
“正是!”
公孙瓒解释道,
“荧惑古星上,原本的势力,除九大世家与三大皇朝外,还有一些潜藏极深的神秘宗门。
天机阁便是其一,其阁主前些时日被岳家主镇杀。
但其残余势力依然潜伏,擅长天机推演、情报刺探与隐秘行动,行事诡秘,目的不明。
我们曾怀疑,他们与外界某些势力,或许有勾结。”
话音未落,众人猛地感应到,那三座苍白玉台,似乎因为刚才的剧烈情绪波动,和外部窥探的刺激,内部蜷缩的虚影,竟同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三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充满了无尽孤寂、以及一丝……
仿佛跨越万古的、悲怆求助的意念碎片。
如同泣血之音,猛地冲入了在场修为最高的嬴政,与公孙瓒心神之中!
“后来者……荧惑将倾……归墟噬心……”
“吾等……力竭……愧对苍生……”
“星君权柄……不可落于……窃者之手……”
“寻……星核……找……神器……封……门……”
“救……此界……”
意念碎片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蕴含着最本源的情感与信息!
三位上古星君残留的意志,在沉寂万古后,竟在此刻,因嬴政这位身负浓厚人族气运,与帝皇命格的外来者到访,以及可能的外部刺激,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反应!
嬴政身躯微震,瞳孔之中紫微星辰虚影疯狂旋转,全力接收、解析着这些跨越时空的泣血之音。
他感到,自己的九州鼎气运,竟与这三道悲怆意念,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公孙瓒更是朝着三座玉台深深拜下:
“星君……先祖……后世子孙无能……
万载守护,却难解困局……
今日帝星降临,或有转机,望星君明示……”
然而,那三道意念碎片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仅仅维持了数息,便再次沉寂下去,玉台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嬴政知道,那不是幻觉。
三位上古星君最后的悲鸣与求助,已经清晰地印入他的感知。
荧惑之局的真相,比他预想的更加沉重,牵扯也更加深远。
与当今天庭的对立,似乎从一开始,就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与权柄的正统之争中。
而此刻,隐藏在雾梦大泽深处、试图窥探此地的神秘力量,又属于哪一方?
是仅仅好奇嬴政来访的其他世家?
还是天庭伸向荧惑的触手?
亦或是……那个被岳飞重创却未彻底覆灭、行事诡秘的天机阁?
璇玑岛外的水泽迷踪阵边缘。
一缕几乎与氤氲水汽完全融为一体的淡灰色气息,如同受惊的水蛇,倏然缩回,消失无踪。
远处大泽某座荒岛的地穴深处。
一面布满裂纹的古老铜镜前,一道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闷哼一声,镜面中关于璇玑岛内部的模糊景象彻底破碎。
“好强的干扰……
嬴政的气运,竟能与那三个老鬼残留的意念共鸣?
还有公孙世家的阵法,何时变得如此敏锐……”
阴影中人喃喃低语,声音嘶哑,
“此事,需立刻汇报……荧惑的火种,或许比预想的,燃烧得更旺了……”
秘库之内,嬴政缓缓闭目,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深邃。
“荧惑之局,朕已知晓。”
“三位星君牺牲,万民困苦,此绝非天道所愿。”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无论对手是窃权之天庭,还是深渊归墟……”
“朕,既至此,便不会袖手旁观。”
“这局棋,朕……入定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开辟前路的无上意志。
公孙瓒三人闻言,精神大振,仿佛在漫长的黑暗守候中,终于看到了一线破晓之光。
然而,无论是嬴政,还是公孙世家。
此刻都尚未意识到,那三位星君意念碎片中,提及的“星核”、“神器”、“门”……这些关键词。
以及嬴政自身气运与星君意念的共鸣。
将会在不久的时日之后,将荧惑古星,乃至整个北斗星域,卷入一场怎样惊天动地的旋涡之中。
星君泣血,帝星临尘。
暗流汹涌,各方瞩目。
荧惑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