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说服崆峒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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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声震天响。

那声音如同滚雷般在山谷间回荡。

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飞鸟。

扑棱棱地飞向阴沉的天际。

守山弟子被打得抱头鼠窜。

他们身上的青色劲装沾满了尘土。

有的捂着胳膊。

有的瘸着腿。

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鞑子杀上来啦!”

一个年轻弟子满脸是血。

声嘶力竭地朝着山上喊。

他的剑早就断了。

只剩半截握在手里。

“快去请长老!”

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弟子还算镇定。

但声音也在发颤。

他边退边格挡。

却根本挡不住那道如鬼魅般的剑影。

“顶不住了!”

第三个人直接丢了兵器。

连滚爬爬地往石阶上逃。

方艳青手中倚天剑寒芒吞吐。

剑身映着天光。

流转着一层冰冷的青辉。

她并未下死手。

剑锋总是恰到好处地偏开要害。

却全是狠辣的招式。

剑脊拍在人身上。

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咔嚓。

一个弟子的肩胛骨碎了。

惨叫着倒地。

又是反手一剑。

拍在另一人的小腿上。

腿骨应声而折。

她心里憋着火。

那火从大都就开始烧。

烧了一路。

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全撒在了这帮有眼无珠的崆峒弟子身上。

谁让他们拦路。

谁让他们出言不逊。

谁让他们……正好撞上她最想杀人的时候。

“住手!”

一声暴喝从山上滚滚而下。

那声音裹挟着内力。

震得山道旁的松针簌簌落下。

“休得猖狂!”

紧接着。

五道人影飞掠而来。

如同苍鹰扑食。

几个起落间便已到了山门前。

衣袂带风。

猎猎作响。

正是崆峒五老。

关能为首。

他一身褐色长袍。

须发皆白。

但脸色却红润得不正常。

那是七伤拳练到深处。

气血逆冲的表现。

宗维侠紧随其后。

矮壮的身形像一块顽石。

手里握着一对镔铁判官笔。

唐文亮、常敬之等人也纷纷落地。

个个脸色煞白。

那不是吓的。

而是内伤未愈。

他们刚从大都万安寺逃出来没多久。

正是惊弓之鸟。

夜里听见风吹草动都要惊醒。

更别说这山下的喊杀声了。

听见动静时。

他们还以为是朝廷的大军追杀过来了。

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冲了出来。

手里的兵刃攥得死紧。

指节都泛白了。

“哪来的鹰犬,敢犯我崆峒……”

关能话说到一半。

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

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死死盯着场中那个挥剑的女子。

一身素雅道袍。

料子是上好的细棉。

却掩不住那丰腴多汁的身段。

腰肢纤细。

胸脯饱满。

随着剑招起伏。

荡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张脸却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肌肤白皙如雪。

透着健康的红晕。

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中带着凛冽的煞气。

宛如十八岁的少女。

可那股子煞气。

还有手中那柄如秋水般的倚天剑。

却让他无比熟悉。

“灭……灭绝师太?”

宗维侠在旁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揉了揉眼睛。

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这妖尼……这师太,怎么看着比在大都时更嫩了?”

虽然在大都时。

赵沐宸给灭绝服下驻颜丹。

众人惊鸿一瞥见过一次。

但那时光线昏暗。

又是在地牢里。

看得并不真切。

此刻光天化日之下。

近距离看着这逆生长的容颜。

几个老头子心里还是翻江倒海。

太他娘的邪门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尼姑。

突然变成了双十年华的少女。

哪怕知道是驻颜丹的功效。

视觉上的冲击还是让他们半天回不过神。

方艳青听见动静。

手腕一抖。

倚天剑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剑气嘶鸣。

然后收剑而立。

剑尖斜指地面。

一滴血珠顺着剑脊滑落。

渗入泥土。

她冷冷地瞥了五老一眼。

眼神如冰。

“这就是崆峒派的待客之道?”

声音清脆。

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还没死绝呢?”

这语气。

又冲又横。

哪怕长着一张少女脸。

那股子更年期的暴躁味儿却是一点没变。

确实是灭绝无疑了。

关能老脸一红。

既是因为对方的美貌。

也是因为刚才的误会。

但他马上看到了碎成一地的山门石碑。

那石碑是崆峒派开山祖师所立。

已有百年历史。

如今变成了一堆碎石。

“崆峒”两个大字裂成好几块。

散落在尘土里。

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

烧得他眼睛发红。

“师太!”

关能踏前一步。

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大家同为六大门派。”

“在大都也算共患难过。”

“你今日无故毁我山门。”

“伤我弟子。”

“是何道理?!”

他越说越激动。

胸口剧烈起伏。

“真欺我崆峒派无人不成!”

五老齐齐上前一步。

七伤拳劲暗暗蓄力。

拳风鼓荡起衣袍。

发出沉闷的嗡鸣。

气氛剑拔弩张。

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

不急不缓地从后面传来。

那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方艳青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煞气。

侧身退到一旁。

微微低头。

那姿态。

恭敬得像个婢女。

连握剑的手都放松了。

垂在身侧。

崆峒五老看得一愣。

这灭绝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

何曾对人如此低眉顺眼过?

哪怕是对少林空闻方丈。

她也只是表面客气。

骨子里还是那股傲气。

只见一匹高大的黑马慢悠悠踱步而来。

那马通体乌黑。

唯有四蹄雪白。

神骏异常。

马背上坐着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

一身玄色长衫。

袖口用金线绣着暗纹。

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鼻梁高挺。

嘴唇薄而润。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深不见底。

像是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最让五老眼皮直跳的是。

这男子怀里。

还搂着一个身形娇小的“书童”。

那书童穿着青布短衫。

头戴小帽。

身子被他圈在怀里。

脸涨得通红。

耳根子都红透了。

想挣扎又不敢动的样子。

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这画面。

怎么看怎么诡异。

“赵教主?”

关能认出了来人。

在大都万安寺。

正是这位明教新任教主赵沐宸。

单枪匹马救了他们六大门派。

那份恩情。

确实是大。

但恩情归恩情。

打脸是另一码事。

赵沐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五个老头。

手里缰绳随意地搭着。

一只手还很不老实地在怀里“书童”的腰侧摩挲着。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

轻轻划着圈。

赵敏死死低着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羞耻了!

当着这么多武林人士的面。

她堂堂大元郡主。

成吉思汗的子孙。

如今像个玩物一样被男人搂在怀里轻薄。

脸都要丢尽了。

旁边的周芷若看着这一幕。

握着剑的手指节泛白。

她盯着赵敏的后背。

眼神里全是嫉妒。

那个位置。

本该是她的。

怎么就没停过!

那个位置。

那个力道。

自己刚才喂水的时候。

怎么就没这个待遇?

她记得清清楚楚。

在马车里。

她也曾给教主递过水囊。

教主只是接过去。

淡淡说了声“谢谢”。

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周芷若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关老爷子。”

赵沐宸终于开口了。

声音慵懒。

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怎么。”

“看你们这架势。”

“是想跟本座动手?”

关能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怒火。

拱了拱手。

“赵教主大恩。”

“崆峒派没齿难忘。”

“但今日毁碑之辱。”

“若不给个说法。”

“我崆峒派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

他说得铿锵有力。

但底气已经不足了。

“赵教主虽神功盖世。”

“但我五兄弟也不是泥捏的!”

话音刚落。

其余四老也是怒目而视。

宗维侠的判官笔已经抬了起来。

笔尖对准了赵沐宸。

唐文亮双拳紧握。

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常敬之则悄悄挪了半步。

封住了侧翼的退路。

赵沐宸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说法?”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本座给你们说法。”

他突然松开缰绳。

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动作快如闪电。

黑马昂首长嘶。

声如龙吟。

一股恐怖的气势。

瞬间从赵沐宸身上爆发出来。

那气势如同实质。

化作狂风向四周席卷。

地上的碎石都被吹得滚动起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压得人喘不过气。

崆峒五老脸色大变。

齐齐后退了一步。

体内的真气自动运转。

抵抗着这股威压。

“本座今日若不砸了这破石头。”

赵沐宸的声音如洪钟大吕。

一字一句砸在五老心头。

“再过两日。”

“就是元兵的大炮来给你们砸!”

“到时候。”

“碎的就不光是石头。”

“还有你们这五个老糊涂的脑袋!”

声浪滚滚。

震得五老耳膜嗡嗡作响。

连山道旁的树叶都在颤抖。

关能脸色一变。

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

“赵教主此言何意?”

他声音发干。

“元兵?”

“我们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

赵沐宸冷笑。

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

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逃?”

他重复了这个字。

语气里满是讥讽。

“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汝阳王府被抄了。”

“但朝廷的大军还在。”

“你们以为逃回这穷山沟里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低头。

看了一眼怀里的赵敏。

那眼神里带着戏谑。

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赵小二。”

赵沐宸唤道。

声音不高。

却让赵敏浑身一颤。

“告诉这几位前辈。”

“朝廷的神机营。”

“离这里还有多远?”

赵敏身子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

眼神怨毒地瞪着赵沐宸。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这个恶魔!

不仅羞辱她的身体。

还要逼她出卖自己的国家!

她死死咬着牙。

嘴唇都咬破了。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说。”

赵沐宸的手指在她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掐。

那地方是她最敏感的所在。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赵敏差点哼出声来。

她眼眶一红。

泪水在打转。

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屈辱地点了点头。

“三……三百里。”

她声音沙哑。

带着哭腔。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神机营配有红衣大炮。”

“急行军……”

她顿了顿。

深吸一口气。

“两日可至。”

轰!

这话一出。

如同晴天霹雳。

砸在崆峒五老头顶。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红衣大炮!

那玩意儿可是攻城利器。

一炮下来。

城墙都能轰塌。

更别说这血肉之躯了。

他们这山门。

虽然险峻。

但也架不住大炮轰击啊!

“这……这……”

宗维侠哆哆嗦嗦地指着赵敏。

手指都在颤抖。

“这书童又是何人?”

“他的话可信?”

赵沐宸嘴角微扬。

露出一抹邪气的笑。

大手肆无忌惮地揉了揉赵敏的头发。

把她的小帽都揉歪了。

青丝散落下来。

衬得那张小脸越发楚楚可怜。

像是在撸一只炸毛的猫。

“他?”

赵沐宸漫不经心地说。

“以前是汝阳王府的人。”

“消息最灵通。”

“现在嘛。”

他顿了顿。

手指勾起赵敏的一缕头发。

在指尖缠绕。

“是本座的奴才。”

“他的话。”

“比你们亲爹还真。”

赵敏死死咬着嘴唇。

一丝血腥味弥漫开来。

奴才!

又是奴才!

她堂堂敏敏特穆尔。

汝阳王府的郡主。

黄金家族的后裔。

如今却成了汉人的奴才。

还是那种……暖床的奴才。

“啪!”

赵沐宸反手在她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

在山谷间回荡。

“发什么呆。”

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给几位前辈说说。”

“若是崆峒派被攻破。”

“依大元律例。”

“当如何处置?”

这一巴掌。

打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芷若瞪大了眼睛。

呼吸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打……打了?

那种地方?

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渴望。

会不会说明教主更在意自己?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种触感。

教主的手掌很大。

很烫。

周芷若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赶紧低下头。

不敢再看。

崆峒五老也是老脸通红。

转过头去不敢看。

非礼勿视。

这也太不讲究了!

但这一下。

也彻底击碎了赵敏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知道。

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男……男丁斩首。”

赵敏颤抖着开口。

声音细如蚊蚋。

“充作军功。”

“女眷……”

她顿了顿。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充入教坊司。”

“世世为奴。”

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血和泪。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呼啸的声音。

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崆峒五老面面相觑。

冷汗直流。

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

他们在大都也是见过世面的。

知道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蒙古人对待反抗者。

从来都是斩草除根。

赵沐宸看着他们那怂样。

冷哼一声。

“听见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本座砸你们一块碑。”

“是打醒你们。”

“让你们知道疼。”

“知道怕!”

“这碑碎了。”

“还能再立。”

“命没了。”

“你们崆峒派百年的基业。”

“就断送在你们这几个老废物手里!”

这话骂得极重。

若是平时。

五老早就动手了。

哪怕打不过。

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但此刻。

他们却一个个低着头。

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恐惧。

占据了上风。

对死亡的恐惧。

对灭门的恐惧。

关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上前一步。

膝盖一软。

差点跪下。

他稳了稳身形。

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赵教主教训得是。”

“是我等糊涂。”

“只顾眼前苟且。”

“忘了朝廷虎狼之心。”

他说得诚恳。

心里却在滴血。

那可是祖师爷留下的啊!

但比起全派上下的性命。

碑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

关能抬起头。

希冀地看着赵沐宸。

“如今大兵压境。”

“我崆峒派势单力薄。”

“如何能挡?”

他这话问出了其他四老的心声。

四人齐齐抬头。

眼巴巴地看着赵沐宸。

“还请教主指条明路!”

关能深深一揖。

其余四老也纷纷附和。

“请教主救我崆峒!”

“我等愿听教主调遣!”

这就是人性。

刚才还喊打喊杀。

一旦涉及到生死存亡。

立刻就成了磕头虫。

赵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帮软骨头。

不吓唬一下是不行的。

“本座这次来。”

“就是给你们指路的。”

“明教已举起义旗。”

“誓要驱逐鞑虏。”

“六大门派若想活命。”

“唯有结盟。”

“合兵一处。”

“方有一线生机。”

说到这。

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如刀锋般扫过五老。

那目光所及之处。

五老都觉得皮肤刺痛。

“怎么?”

赵沐宸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要本座请你们入盟吗?”

关能哪里还敢犹豫。

这个时候。

抱紧明教这条大腿才是硬道理。

赵沐宸既然能救他们一次。

就能救第二次。

而且看这架势。

灭绝师太都已经归顺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尼姑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甚至还……返老还童了。

说不定跟着这位赵教主。

还能捞点好处?

关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当即单膝跪地。

“崆峒派关能。”

“愿率全派上下。”

“唯赵教主马首是瞻!”

“誓死追随教主。”

“抗元救国!”

身后四老见状。

也赶紧跪下。

动作整齐划一。

“誓死追随教主!”

一众守山弟子见长老都跪了。

更是稀里哗啦跪倒一片。

有些受伤的弟子。

挣扎着也要爬起来行礼。

“参见盟主!”

声浪震天。

在山谷间回荡。

惊起飞鸟无数。

赵沐宸坐在马上。

受了这一拜。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喜。

只有理所当然的冷漠。

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起来吧。”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既然入了盟。”

“那就是自己人。”

“记住了。”

“本座这里。”

“赏罚分明。”

“听话的。”

“有肉吃。”

“有功练。”

说着。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方艳青。

那眼神意味深长。

方艳青脸上一红。

想起了那晚的驻颜丹。

还有付出那代价时的羞人场景。

那晚在客栈里。

教主给她丹药时。

罢了。

不想了。

方艳青只觉得身子一阵发软。

腿都有些站不稳。

“不听话的……”

赵沐宸话锋一转。

语气陡然变冷。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石子。

随手把玩着。

突然屈指一弹。

嗖!

石子破空而去。

发出尖锐的啸鸣。

百米开外。

一棵碗口粗的松树。

直接被拦腰打断!

咔嚓!

脆响传来。

大树轰然倒塌。

扬起一片尘土。

切口平整如镜。

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崆峒五老倒吸一口凉气。

眼睛瞪得滚圆。

这指力!

简直闻所未闻!

百步之外。

弹指断树。

五老只觉得脖子一阵发凉。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咽喉。

刚才那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属下不敢!”

他们把头埋得更低了。

几乎贴到地面。

赵沐宸收回手。

也不管他们的反应。

低头在赵敏耳边轻笑了一声。

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玩味。

“这江湖。”

“实力就是规矩。”

“哪怕是这一派宗师。”

“在本座面前。”

“也不过是几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赵敏缩了缩脖子。

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汉人武林高手。

又看了看身后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哪怕她是敌人。

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身上的霸气。

确实让人心折。

比她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哥哥。

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也别得意。”

赵敏小声哼哼道。

语气却软了不少。

“神机营真的会来。”

“你不怕?”

赵沐宸把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

嗅到一股淡淡的体香。

“怕?”

他嗤笑。

“本座的字典里。”

“就没有怕字。”

“来了正好。”

“本座缺几门大炮听个响。”

“顺便……”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指尖停留在某处。

轻轻画着圈。

眼神变得有些幽暗。

“抢几个郡主回去暖床。”

赵敏大惊失色。

一把按住他在衣服里作乱的手。

“你……”

她声音都在发抖。

“这还是在外面!”

“你疯了!”

赵沐宸哈哈大笑。

笑声爽朗。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进山!”

他一挥手。

黑马迈开步子。

大摇大摆地从那碎裂的石碑上踏了过去。

马蹄踩在碎石上。

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周芷若跟在后面。

看着赵沐宸那嚣张的背影。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崆峒五老。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

像是点燃了两簇火焰。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

把这江湖踩在脚下。

她摸了摸腰间的倚天剑。

冰凉的剑柄让她清醒了几分。

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

我也要站在他身边。

和他并驾齐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只能看着那个赵敏在他怀里撒娇。

“那个位置……”

周芷若喃喃自语。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迟早是我的。”

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病态的笑意。

那笑意里。

有渴望。

有野心。

还有一丝……疯狂。

方艳青听到徒弟的低语。

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捕捉到周芷若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

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跟当年的纪晓芙越来越不像。

像当年的自己?

不。

甚至比自己还要偏执?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

几乎要溢出来了。

“芷若。”

方艳青低声喝道。

声音严厉。

“发什么愣。”

“跟上!”

周芷若回过神来。

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的面孔。

眼神清澈。

笑容温婉。

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阴郁的少女只是错觉。

“是,师父。”

她策马跟上。

动作轻盈。

衣袂飘飘。

崆峒派大殿。

坐落在半山腰。

飞檐斗拱。

气势恢宏。

五老毕恭毕敬地将赵沐宸迎上了主位。

那是一座紫檀木雕花大椅。

铺着白虎皮。

原本那是掌门的位置。

历代崆峒掌门在此发号施令。

现在赵沐宸坐上去。

却没人觉得不妥。

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那里。

赵敏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站在赵沐宸身侧。

还得负责给他倒茶。

她捧着一只青瓷茶盏。

小心翼翼地将茶水倒入杯中。

热气袅袅升起。

模糊了她的眉眼。

周芷若和方艳青一左一右。

如同哼哈二将。

一个冷若冰霜。

一个温婉秀雅。

却都手握剑柄。

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教主。”

关能小心翼翼地捧上一本秘籍。

那秘籍用黄绸包裹。

边角已经磨损。

看得出经常被翻阅。

“这是我派镇派之宝《七伤拳谱》。”

他双手奉上。

态度恭敬。

“既然入了盟。”

“愿献给教主。”

“以表诚意。”

这也算是投名状了。

赵沐宸瞥了一眼那破书。

连伸手去接的意思都没有。

他在系统里什么神功没有?

九阳神功。

九阴真经。

乾坤大挪移。

哪一样不比这破拳谱强?

但这态度。

还是不错的。

“不用了。”

赵沐宸摆了摆手。

语气随意。

“练这玩意儿。”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也就你们当个宝。”

他顿了顿。

目光在五老身上扫过。

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肉。

看到五脏六腑。

“你们这五个老家伙。”

“五脏六腑早就练废了吧?”

“阴雨天是不是心肺剧痛?”

“子时三刻。”

“肝区如针扎?”

“寅时左右。”

“肾脉发虚?”

他一连说了几个症状。

五老一听。

顿时如遭雷击。

目瞪口呆。

神了!

这可是他们的难言之隐。

从未对外人说过!

“教主……您怎么知道?”

唐文亮颤声问道。

声音都在发抖。

赵沐宸端起茶杯。

就着赵敏的手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

入口回甘。

“本座略懂岐黄之术。”

他放下茶杯。

语气淡然。

“看你们那面色。”

“就知道离死不远了。”

“七伤拳先伤己后伤人。”

“你们练了几十年。”

“内腑早就千疮百孔。”

“不出三年。”

“必会暴毙而亡。”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五老脸色煞白。

面面相觑。

他们其实早有感觉。

只是不愿承认。

现在被赵沐宸一语道破。

顿时如坠冰窟。

“不过……”

赵沐宸话锋一转。

“既然跟了本座。”

“这病。”

“本座能治。”

打一棒子。

给个甜枣。

这是驭人之道。

五老一听能治。

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

这可是折磨了他们几十年的顽疾啊!

这些年。

他们遍访名医。

吃了无数汤药。

却只能勉强压制。

从不敢奢望治愈。

“多谢教主!多谢教主!”

关能声音哽咽。

老眼泛红。

其余四老也是连连作揖。

感激涕零。

赵沐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治病的事不急。”

他淡淡说道。

“先说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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