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如同石破天惊。
大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以为自己听错了。
郭子兴脸上的忐忑瞬间被惊愕取代,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教主……教主此言当真?!”
“难道……难道教主从昆仑总坛,带了大量的粮草过来?”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充满了希冀。
如果明教真的支援了大批粮草,那眼前的危机,至少可以缓解大半!
孙德崖也艰难地抬起头,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但更多的也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期待。
其他将领更是纷纷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赵沐宸。
粮食!
现在对于濠州城来说,粮食就是命!就是一切!
赵沐宸摇摇头。
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断然的意味。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些瞬间被点燃、充满希冀的脸庞。
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没带。”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众人头顶浇下。
将他们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望火焰,瞬间浇灭。
滋啦一声,只剩下一缕青烟和刺骨的寒冷。
众人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黯淡下去,彻底熄灭。
脸上的惊喜和期待,迅速转化为失落、沮丧,甚至还有一丝被愚弄的愠怒。
孙德崖心中更是暗骂一声,差点忍不住就要破口而出:没带你说个屁!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耍我们好玩吗?!
他刚才被吓得失禁,此刻羞愤交加,更觉得赵沐宸是在故意戏耍他们。
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血色,又退了下去,变得铁青。
赵沐宸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
仿佛看穿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思,包括孙德崖心底那不敢宣之于口的怒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大手随意地一挥。
动作很轻描淡写,像是在拂去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但就在他挥手的一刹那。
“哗啦——!”
一阵密集而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
那声音浑厚、沉重,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和撞击感。
突兀地打破了死寂的大殿。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就在大殿中央那片空旷的青石地面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
空间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仿佛水波荡漾。
随即。
几口硕大的、沉甸甸的、散发着古旧气息的红木箱子,凭空出现!
凭空出现!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程,仿佛它们原本就一直在那里,只是这一刻才被人看见。
箱盖是打开的,或者说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掀开的。
箱口大张。
下一瞬。
金灿灿的、耀眼夺目的光芒,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从几口箱子里喷薄而出!
那光芒是如此炽烈,如此纯粹,如此……富有冲击力。
瞬间就驱散了殿内所有的昏暗、阴霾和压抑。
整个空间,都被这纯粹而霸道的金色所填满、所照亮。
甚至压过了从高窗透进来的、已经变得微弱的暮光。
黄金!
满满当当的黄金!
一块块铸造成标准元宝形状的金锭,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堆叠在箱子里。
每一块都金光熠熠,棱角分明,在光线下反射出诱人而沉重的光泽。
足足一千一百两!
这个数字所代表的体积和重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近乎视觉暴力的冲击。
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也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大殿内。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连呼吸声都似乎停滞了。
只剩下那一片令人窒息的金色光芒,在无声地咆哮。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像是拉动的风箱。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贪婪而收缩,随即又放大。
眼珠子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上的那几口箱子。
目光被那纯粹的金色牢牢粘住了,再也挪不开哪怕一丝一毫。
喉咙发干,不停地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心脏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咚咚声。
他们这辈子,刀头舔血,攻城略地,也抢掠过一些富户,见过一些金银。
但何曾见过如此数量、如此集中、如此……震撼人心的黄金?
这简直像是一场金色的、不真实的梦。
或者,是传说中龙王打开了他的宝库。
郭子兴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要挣脱脖子的束缚。
他艰难地、无比费力地吞了一大口唾沫。
发出“咕咚”一声清晰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是……”
他指着地上的箱子,手指都在发抖。
“金子?”
孙德崖也懵了。
他脸上的怨毒和愤怒,瞬间被极致的惊愕和更深的贪婪所取代。
裤子湿冷的难受,此刻也完全感觉不到了。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一片炫目的金色。
这……这是变戏法吗?
还是……仙术?
其余将领更是不堪。
有人张大了嘴巴,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有人下意识地向前挪动脚步,想要靠近些,看得更真切些。
有人则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赵沐宸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淡淡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剪破了那层被金光凝固的空气。
“这是本座的见面礼。”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不是足以买下一座小城的黄金,而只是几件寻常的土特产。
“既然没粮……”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那就去买。”
“拿着这些金子,去周边尚未被战火彻底波及的州县买。”
“去那些囤积居奇、为富不仁的大户家里买。”
“买不到……”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转冷。
“就去抢。”
“抢元兵运输的粮队。”
“抢那些依附元廷、鱼肉乡里的地主豪强的粮仓。”
“抢那些脑满肠肥、贪赃枉法的狗官的私藏。”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唯独……”
“不许抢百姓的。”
“一粒米,一口粮,都不许动。”
“违令者……”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股骤然迸发的、冰冷刺骨的杀意,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从对黄金的痴迷中,被这杀意惊醒。
“从今天起。”
赵沐宸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如同律法般的威严。
“这濠州城。”
“只要还是本座说了算。”
“只要是本座麾下的人。”
“就没有饿死的鬼。”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压向下方。
“现在……”
“谁赞成?”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
“谁反对?”
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更加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还有那黄金无声散发的、几乎令人眩晕的光芒。
所有人都被彻底震慑住了。
不仅仅是那一箱箱沉甸甸、金灿灿的黄金。
更是那神鬼莫测、凭空变出黄金的手段!
这哪里是武功?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是传说中的撒豆成金,是虚空造物!
这样的人,还能算是凡人吗?
再加上那一箱子黄金所带来的、足以解决燃眉之急的巨大诱惑和冲击力。
谁还敢反对?
谁还会反对?
跟金子过不去?
跟能变出金子的“神仙”过不去?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教主威武!!!”
常遇春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单膝跪地,因为激动,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声音洪亮,如同炸雷,在大殿内轰然回响。
“教主威武!!!”
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明教高层,也立刻反应过来。
纷纷躬身,齐声高呼。
“教主威武!”
声音汇聚,充满了激动与狂热。
明教系统的五行旗使、香主、教众,呼啦啦跪倒一片,吼声震天。
就连站在赵沐宸身后不远处的宋远桥、俞莲舟等武当众人,看着那满地凭空出现的黄金,心中也是翻起惊涛骇浪,暗暗心惊不已。
这赵沐宸,不仅武功修为深不可测,已达陆地神仙之境。
这财力……不,这简直是点石成金的神通!
还有这收买人心、掌控局势的手段……
此人若是为善,或可为天下带来太平。
若是为恶……
宋远桥不敢深想下去,只是暗自叹息,武当与明教纠缠已深,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郭子兴和孙德崖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贪婪。
那金子的光芒,实在太诱人了。
有了这些金子,就能买到粮食,就能稳住军心,就能……做很多事。
但同时。
他们也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刻骨的畏惧。
这畏惧,不仅来自于赵沐宸那恐怖的实力和气势。
更来自于这完全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神仙手段”。
这金子,太烫手了。
烫得他们心头发慌,却又舍不得放开。
但这坐在上面的年轻人,这个人……
比金子更烫手!
更可怕!
孙德崖深深地低下头。
掩饰着自己眼中翻涌的怨毒、不甘,还有那无法摆脱的恐惧。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从这几口箱子凭空出现、金光闪耀的这一刻起。
这濠州城的天,彻底变了。
再也不复从前。
不再是他们几个所谓“大帅”互相扯皮、互相制衡、说了算的时候了。
而是这个年轻得过分、手段却恐怖得过分的赵教主。
说了算。
周芷若静静地站在赵沐宸王座侧后方不远处。
她的目光,痴痴地落在那个人身上。
看着他坐在那里,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
看着他大手一挥,黄金遍地,震慑全场。
看着他轻描淡写,就决定了这座城池的命运,决定了无数人的生死。
看着他被众人敬畏、崇拜、高呼。
眼中的痴迷、崇拜、爱慕,几乎要满溢出来,化作实质的星光。
这就是她的赵大哥。
无论在哪里,无论面对什么。
他都是最耀眼、最强大、最令人心折的那一个。
像太阳一样,照亮一切,也主宰一切。
她感到一阵晕眩的幸福。
下意识地,悄悄地伸出手。
纤细的手指,想要去拉一拉赵沐宸垂在座椅扶手上的、那片黑色的衣袖。
想要触碰一点他的气息,确认这不是一场过于美好的梦。
然而。
她的指尖还没碰到衣料。
就感觉到另一只白皙、修长、骨肉匀称的小手,带着温热的触感,已经先一步,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搭在了赵沐宸的手背上。
覆盖住了那宽阔的手背。
是赵敏!
周芷若猛地抬头。
只见赵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赵沐宸的身边。
她微微倾着身子,靠近赵沐宸。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也褪去了惯有的慵懒与戏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的目光。
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赵沐宸的侧脸。
眼神里有震撼,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种……被强烈吸引的光芒。
她虽然身为蒙古郡主,自幼见惯了王公贵族,甚至见过皇帝。
但骨子里,她崇拜的是真正的强者,是那种能够打破规则、掌控命运的霸者。
赵沐宸刚才那一番话,那举手投足间睥睨天下、挥金如土的绝对霸气,还有那神乎其神的手段,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了她骄傲的心房上。
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剧烈加速,怦怦作响。
一种混合着刺激、兴奋和征服欲的情绪,在她胸中激荡。
“这才像个男人。”
赵敏凑到赵沐宸耳边,压低了声音。
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
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
“霸道,强势,还有……让人猜不透的秘密。”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口依旧金光闪耀的箱子,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精明的光芒。
“不过……”
“用这一千多两金子,来买这些墙头草、各怀鬼胎的家伙们的命和忠心……”
“是不是太贵了点?”
“这笔买卖,划算吗?”
赵沐宸没有转头。
他反手,握住了赵敏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柔夷。
她的手柔软,微凉,肌肤细腻光滑。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意味。
嘴角勾起一抹邪气而深邃的笑容。
“买命?”
“买忠心?”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只有两人能听清。
“不。”
“你错了。”
他的目光,越过下方依旧沉浸在震撼和贪婪中的人群。
望向大殿之外那逐渐被夜幕笼罩的天空。
仿佛穿透了层层的时空迷雾。
看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群雄逐鹿、最终将被他一手终结的未来。
“这些金子……”
“买的不是他们的命。”
“也不是他们的忠心。”
“那些东西,不值这个价。”
他握紧了赵敏的手。
“这是……”
“买这天下的入场券。”
“一张,足够分量的……门票。”
赵敏娇躯微微一颤。
美眸中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彩。
天下?
入场券?
这个男人……他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不是占山为王,不是割据一方。
而是……天下!
她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兴奋,从脊椎骨升起。
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比宏大、无比刺激的棋局,正在自己面前缓缓展开。
而执棋者,正是这个握着自己手的男人。
角落里。
阴影中。
朱元璋低着头。
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透过人群的缝隙,盯着大殿中央那几口散发着诱人金光的箱子。
又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高坐在虎皮椅上、神情平淡却掌控一切的赵沐宸。
他的拳头,在身侧死死地攥紧。
因为用力,指节捏得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这刺痛,远不及他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撼和……渴望。
黄金!
权力!
一言而定乾坤的威势!
还有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一个声音,在他灵魂深处疯狂地呐喊、咆哮:
大丈夫,当如是!
生当做人杰!
死亦为鬼雄!
凭什么,他朱重八就只能做个亲兵九夫长,看人脸色,受人驱使?
凭什么,别人就能高高在上,挥手间黄金遍地,掌控无数人的生死和命运?!
他不服!
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和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起来。
几乎要将他整个吞噬。
但他强行克制住了。
将头埋得更低。
将眼中那骇人的光芒,深深隐藏。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等待。
需要观察。
需要学习。
学习那个坐在上面的人,是如何做到的。
“报——!!!”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因为黄金和赵沐宸的话语而变得诡异、躁动又压抑的时候。
一声凄厉、惊恐到变调的嘶喊,如同鬼哭狼嚎般,从大殿外猛地传了进来。
由远及近。
瞬间打破了殿内微妙的平衡。
一个浑身是血、盔甲歪斜、满脸惊恐和尘土的传令兵。
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
因为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下。
他直接摔倒在地,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也顾不上礼仪和体统。
嘶声力竭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大帅!不好了!不好了!!!”
“城外!城外元兵大营有动静了!”
“他们……他们正在集结!鼓声震天!烟尘蔽日!”
“看那架势……他们似乎要连夜攻城了!!!”
“攻……攻城了!!!”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哭喊出来的。
如同最后的丧钟。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从黄金带来的狂热与震撼,跌入了冰窖般的凝固。
时间仿佛再次停止。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贪婪、畏惧、崇拜、野心……种种情绪,全部被一股更加原始、更加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元兵!
攻城!
郭子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椅子都被带倒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么快?!”
他的声音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
“探子不是说……不是说他们还在集结,粮草未齐,至少还要三五日吗?!”
“怎么会……怎么会连夜攻城?!”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和……崩溃。
之前的缺粮危机,内部的倾轧,刚刚被黄金暂时压下的恐惧,此刻被元兵攻城的消息彻底引爆。
孙德崖也是面无人色,刚才对黄金的贪婪瞬间被死亡的恐惧覆盖。
其他将领更是乱作一团。
有人惊慌失措地站起身。
有人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兵器。
有人目光躲闪,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刚刚因为赵沐宸和黄金而勉强凝聚起来的一点心气,眼看就要在这噩耗面前,彻底崩溃,再次化作一盘散沙。
就在这一片混乱、恐慌即将蔓延开来的时候。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玩味和……嗜血的轻笑,从主位上传来。
并不响亮。
却像是有某种魔力。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赵沐宸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不疾不徐。
黑色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垂落,熨帖挺括。
脸上那丝邪气的笑容尚未完全散去,眼中却已经燃起了两簇冰冷而炽烈的火焰。
那是看到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的兴奋。
是杀戮前的悸动。
“来得好。”
他低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宣判。
“正愁没机会立威。”
“没机会让某些人,看清楚现实。”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再次扫过下方那些惊慌失措的脸。
“正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杀意。
“拿这些不知死活的鞑子……”
“祭旗!”
“也顺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好好看看。”
“本座这个教主……”
“到底值不值……”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黄金箱子上,金光映照着他的眼眸,熠熠生辉。
“这一千一百两金子。”
话音落下。
他不再停留。
大步向外走去。
步伐坚定,沉稳有力。
黑色衣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翻飞卷动,猎猎作响。
仿佛带起了一阵无形的旋风。
“众将听令!”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如同军令般的威严。
“随本座……”
他一步踏出大殿门槛,身影融入门外深沉的暮色。
只有那斩钉截铁、杀气腾腾的命令,回荡在骤然死寂下来的大殿之中。
“上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