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宫合有非常严重的强迫症,所有演员的戏份必须按小说时间线拍摄,演员的情感也必须一点一点的递进迸发。
在束伊与女友滠菱的家人初次会面那场晚餐结束后,束伊顺利入住了女友家。
只是女友的家人包括她自己都有非常严重的强迫症,男女洗漱要分两个不同的浴室,束伊当晚就尴尬撞见女友的弟弟在浴室里的浴缸里泡澡,只是诡异的是,束伊似乎突然看到浴底下像是游过一条硕大无比的冰冷蛇尾……
他怀疑是自己精神出现了一定的问题,鬼使神差的走近了那浴缸,撩开最上层雪白的泡沫后,却只在浴缸底下看见了女友弟弟的双腿……
在女友弟弟洗漱完毕之后,束伊亦是想要通过泡澡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却突然在浴缸边上摸到了什么冰冷黏腻的液/体,滑腻腻的,像是……蛇尾分泌出的冰冷粘液,青年当即脸色怪异的从浴室里出来。
这便是今天周巽与迟病要拍的第一幕场景——浴缸戏。
导演喊道,“action!!!”
〖浴室里阴冷潮湿到像个蛇窟,连灯泡好像都失灵了。
束伊下意识顺着浴室里敞开的门缝窥探进去,冷不丁看见女友的弟弟正待在一个黑漆漆的浴缸之中泡澡。
浴室贴着的瓷砖是很古老的中式风,脸颊胖乎乎的娃娃瞪着两个空洞洞的傀儡似的眼珠,脸颊上画着艳丽的妆容。
束伊看见女友的弟弟就那样一动不动趴在浴缸边上,眼皮紧闭着,两片纤长浓密的眼睫在苍白眼睑上落下阴暗的影,少年的皮肤惨白到近乎渗人的地步,惨白到透着股病气,高挺的鼻梁骨上沾着点雪白泡沫与水珠,就仿佛连冰冷血管里流出的液体都是某种花的汁液那般是冰冷的乳白色的。
浴缸里的少年像是感受到束伊的视线了,悄无声息地睁开两片冷冰冰眼皮,口里发出的声音带着些嘶哑的意味,“姐夫……你要洗澡吗?”
束伊瞳孔悄无声息收缩,仿佛连眼睫都颤动了一下,他几乎愣了几秒钟,突然在浴缸里窥见了一条类似蛇尾的滑腻腻的东西,青年的眼皮在一股惊悚感中狂跳,脸皮诡异的涨热起来,皮肉里以肉眼可见的冒了些病态的酣粉。
直至浴缸里的少年穿着宽大的t恤走出来,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束伊鼻翼悄无声息地翕动了一下,随后突然鬼使神差的攥住了少年的左手腕。
体温冰冷到几乎刺骨的手腕,青年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碾压轻磨少年的腕骨时,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他直勾勾盯着女友弟弟的侧脸,眼神光漆黑黏腻到像是被暴雨沾湿的蛛网。〗
导演大声喊停!!
周巽身子一激灵,涣散的眼神光一下子聚焦了,他收回手掌时甚至忍不住咬着下唇,因为一股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滋生出来的诡异羞耻感,他语气僵硬的对着迟病道,“抱歉……刚才,突然入戏了……”
迟病脸上仍旧没有什么浓烈表情,眼里有些异样眼神光,但说了声没事。
那边几个导演因为这段戏争议有些大,有的说束伊面对让他产生些惊悚感的女友弟弟根本不该做出这样的反应,也有的说他露出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争执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周巽开始拍剩下他独自在浴缸里的那一幕场景。
导演大声喊道,“action!!!”
〖束伊走进浴室里的时候,眼神光还是冰冷麻痹的,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总感觉浴室里有股子浓烈的蛇腥臭。
他把浴缸里的水放干净重新放好水,手掌却冷不丁在浴缸底部摸到什么冰冷黏腻的液体。
青年喉结咽动了一下,他迟疑地把手掌从水里抽出来时,就看见自己的指缝间怪异粘连着一些不知名的透明粘/液,不像是沐浴露,是比沐浴露更加黏腻的东西。
束伊做出一个有些神经质的举动,手掌探向鼻尖去嗅这些粘液的味道,却冷不丁嗅到一股蛇腥臭。
束伊慌张的从浴室里跑出去时脸色惨白,淋浴喷头砰的一声猛砸到冰冷池水里。
水花溅射。〗
等到周巽从戏里那种状态脱离出来的时候,脸颊不知道为什么红的厉害,他喉结接连咽动了五六下,牙关紧咬着,也无法将喉咙口突然涌出来的那股诡异的性奋感吞咽进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