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人女友弟弟戏份的拍摄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几场重要戏份无一拍得不让几个导演狂拍大腿眼珠猩红。
其中一幕是束伊与蛇人弟弟的对戏。
在浴室戏之后束伊当晚便做噩梦了,梦见阴寒蟒蛇死死绞着他的脖颈。
那蟒蛇最后竟然成了个半人半蛇精怪鬼魅似的蛇人,那蛇人一身惨白阴冷的皮肉,近五米长的蛇尾在他床铺里蠕动着甚至卷住了束伊的脖颈。
还有一幕待拍的戏打算放到明天拍摄。
大致剧情是蛇人弟弟盯上姐姐的猎物后,试图勾/引姐夫让他变成自己的猎物吃独食,最后被及时发现的蛇人女友制止。
傍晚,停靠在海岸附近的游轮上。
金然房间里。
经纪人在跟金然八卦,“听说那土包子的戏拍得还挺顺利的,几个导演都在夸他……”
“宫合还在游轮上给他安排了住的地方,啧啧,这土包子,说不定连怎么看电视怎么开淋浴都不知道呢……”
经纪人想到了什么又阴阳怪气道,“我看呐,指不定是哪个投资人临时塞进来的干儿子,嘴上说得好听是在岛上临时找到的岛民来代替你演蛇人弟弟,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啊,把人家都当傻子呢……”
金然像是咂了下嘴,冰冷唇角微微拉扯着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就见金然起了身,“走吧,去会会这小子……要是真是那几个老东西塞进来的关系户,说不定我还见过。”
空气里尽是一股恶心的蛇腥臭,负责安排演员生活事务的张姐唯唯诺诺的告诉了金然新来的那人房间安排在了哪里。
经纪人神情谄媚到像是一条金然的狗,代替主子金然动手敲了敲眼前紧闭的房门,然后抱着手臂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的时候,经纪人还在挤眉弄眼的跟金然对视,金然才侧过些脸看向给他们开门的人,神情里还有一丝残留的阴冷与轻蔑。
直至下一秒金然看清了里面的人,青年瞳孔像是下意识微微收缩了一下。
恍惚感。
面前的人全然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脸上没有什么浓烈表情,给人一种浓烈疏离隔阂感,一身惊艳的皮相与骨相几乎令人产生一种割裂感。
眼神光冰冷无动于衷的样子,仿佛能洞穿一切丑陋恶欲与阴暗,他仿佛就属于这个阴冷潮湿充斥着恐怖气息的蛇岛。
他很高,身高几乎与金然齐平。
金然突然不说话了。
他像是嗅到了一股阴冷的香气,那股让人骨肉瑟缩的香气,甚至冲淡了他鼻息里残留着的那股恶心的蛇腥臭。
经纪人脸颊不知何时已经通红了,他刚才还在背地里偷偷骂人家是个土包子,当着迟病面却彻底成了个怂包,他几乎有些窘迫的开口道,“你好呀……晚上好……吃饭了吗?”
他硬着头皮继续道,脸颊烧到滚烫,“我们来看看你呢……你入组两天了,还一句话都没说过呢。”
只是又想起不知哪个工作人员说的话,说新来的这个性格貌似有些孤僻,不喜欢跟剧组的人说话,很难搭话,连宫合跟他讲话的时候他的话也很少。
迟病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语气冷淡的说了句你好。
发育完全的青少年声线带着几分嘶哑的意味,语气冰冷到没有起伏,声线却优越到让人脸皮都开始涨热。
金然也是看过黑蛇怨原着的,不知怎么的,他脊背突然爬上一些怪异瘙痒感。
就好像原着描述的,束伊大结局被吃掉的时候,仿佛脊背最敏感的地方被蛇信子扫过时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一听到他的声音,金然就知道了,他是个连后期配音都不需要的家伙。
只是金然发现他并没有多看自己一眼,眼神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过一秒钟。
第二日。
束伊与蛇人弟弟的那场戏开拍的时候,以往总是待在房间里面睡觉的金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跑到现场去观戏。
边上的工作人员以为金然这祖宗要来砸场子,眼神光怪异地盯着他防着他,没想到这小子全程抱着手臂一言不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周巽还有迟病。
就听见导演喊道,“action!!”
最后一场蛇人弟弟勾引束伊的戏份正式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