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深渊意识来说，这个结果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他付出了这么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结果你跟他说他就跟自己之前瞧不起的小瘪三一样，那不是跟他开玩笑吗？
甚至还不如他看不起的小瘪三，比如说游戏天道。
深渊意识知道，一旦自己失败了，那个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自己当初怎么欺负的人家，今天就要怎么还回来。
而且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纪元主宰，他能够有一次尝试的机会已经不容易了。
“拼了！混乱规则不能成事？不，那只是还不够混乱。”
深渊意识毕竟不是普通人，他藏着的底蕴远超寻常神灵。
只是一个走神的功夫，诸神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混乱之中，接二连三的开始有人封神成功。
“深渊意识还藏着一批规则？”
很显然，深渊意识的这些后手是留着东山再起的。
只是时代变化太快，这些规则他自己用不上了，只能用来制造新神。
在他看来，自己还没有成功，那就将混乱进一步的扩大。
哪怕是让整个世界为自己踮脚，他也在所不惜。
当然，诸神也大哥不说二哥，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
“深渊意识有点过了，神灵级别的战斗会破坏世界，时间一长新世界恐怕会四分五裂。”‘死亡’皱眉说道。
之前的纪元主宰就算是发疯，损失也就是那么一次，可现在坐视深渊意识乱搞，那就不知道最终破坏有多大了。
沉没成本这件事，所有神灵都明白。
这一次不用上帝开口，李昂就主动为深渊意识说话：“破坏了就破坏了，我们再花点时间修补就是。
正好让深渊意识放开手闯一闯，看看之前大家的失败是不是因为强度不够。”
以众生为薪材和以诸神为薪材，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如果深渊意识证明了神灵能够帮助自己更进一步，内战恐怕就在眨眼之间。
李昂见大家紧张起来，又笑着说：“大家不用那么紧张，我想类似的想法肯定有人想过，与其藏在心里导致变故，不如借机看个清楚。
就算是真的有用，我们也可以商量着来，没有必要直接内战，是吧？”
这话确实有道理，很多神灵都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们作为纪元主宰的时候，也生出过类似的念头。
只是这种想法本身就是禁忌，谁要是敢提出来，怕是瞬间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但是这种念头藏在心里本身就是一个疙瘩，万一哪一天有人绝望了，可能就会引爆内战。
现在说开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诸神之前面对晋升的能尚且能够理智轮换，跟现在比起来岂不是诱惑更大？
有珠玉在前，大家反而能够冷静下来。
上帝也开口了：“没错，蒸汽之神说的很有道理，与其大家藏着掖着，不如敞开了说，我们合作才有一点希望触摸那个境界，要是一开始我们就内斗，恐怕到现在也没有人触及全知全能的境界。”
以目前的成果来看，当初李昂的提议简直是功盖千古。
否则别说是进度了，很多人估计已经完蛋了。
几个大佬都对此表示认同，普通神灵反而感觉有了安全感。
再次看深渊意识，好象又没有那么可恶了。
“深渊意识还是厉害，换成我们就算是想用神灵当薪材也没有那个底蕴，”欺诈之神看着正在搅风搅雨的深渊意识感叹道。
就算是现在，很多当个纪元主宰的神灵也比不上深渊意识。
这一点，所有神灵都必须承认，深渊意识绝对有成功的可能。
而事实上，深渊意识自己却不那么乐观。
在推动了部分半神晋升，甚至贡献出了自己的藏货之后，他作为纪元主宰就不断的在挑动新神厮杀。
整个世界被进一步推向混乱，并且贡献了更多的混乱力量。
可这还不够，远远的不够。
他无比绝望的发现，自己缺少的从来不是量的积累，而是那一点质变之光。
“为什么会这样？”
深渊意识甚至看着天空，大喊：“什么全知全能，全都是骗局，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全知全能，也不存在混沌之外的眼睛，世界是有限的，生命没有意义。”
一旦终极的世界论被推翻，对于他这种存在来说，存在的三大问题就成了催命符。
或许这么说很矫情，但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是谁，这些看似荒诞的辩证问题，对于深渊意识来说就是锚定自身的锚点。
此时的他确实心灰意冷，比起之前看得到希望，眼下才叫真正的绝望。
哪怕他在这史无前例的混乱之中汲取了更多的力量，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可那又有什么意义？
“失败了！”李昂下了最终的评判：“深渊意识也失败了，看来我们还是太乐观了。”
“预料之中而已，”上帝倒是一脸淡然，只是少见的出现了一点尤豫，最后他还是说：“蒸汽之神，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备选方案吗？”
“真要这么做？”李昂是真心劝说：“你可以再试一次的。”
上帝摇摇头：“我知道，你也知道，我不会再成功了，而且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本就是一体的，既然过去的我失败了，那就证明我错了。
错了，就要纠正，我只是重新回到了现在。
蒸汽之神，我希望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个请求其实有些过分，按理来说诸神应该阻止他与深渊意识合体。
上帝或许算是朋友，但是深渊意识肯定是敌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是敌人就只能消灭。
可李昂看了一眼诸神：“为了真理！我觉得应该给上帝一次机会。”
要是换成纪元开始以前，诸神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是这一次他们的心态却变了。
正如李昂所说，为了真理。
以前真理对于大家来说只是水中月，但是现在却是触手可及的东西。
为了真理，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