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姐姐,你们还能再来找我们玩吗?”
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怯生生地问。
她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孩子都停下动作,眼睛齐刷刷看向楚冬邺和沈知乐。
“当然能!”
楚冬邺弯下腰,笑着点头,“以后每个星期我们都来,教你们写作业,还带你们玩游戏。”
“哇!太开心啦!”
孩子们一下子跳起来,拍着手嚷成一片。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有几个孩子激动地原地转圈,还有一个干脆扑进叶曲桃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大家一个个跟孩子道别,蹲下身拥抱,挥手说再见。
有的孩子追着车子跑了好几步,直到车开远才停下。
上了车。
车子发动时,沈知乐整个身子贴在窗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渐渐变小的福利院大楼,嘴都瘪了起来:“妈妈,我还不想走,还想跟他们多待会儿。”
蒋枣枣轻拍她肩膀,柔声说:“乖,咱们以后常来。今天你做得特别好,知道怎么照顾别人了。”
楚冬邺坐在后排,语气认真:“妈,我发现帮人真的让人心里暖暖的。以后我要做更多这样的事,让更多难过的人高兴起来。”
楚慕麟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心头一热:“冬邺说得没错,给人帮忙,不只是人家受益,自己也会觉得活得更有意思。往后咱这一家子,就一起干点好事,把这份情意一圈圈传出去。”
回到家,两个孩子虽然累得打哈欠,可还是吵吵闹闹讲个不停,说谁今天画画最棒,谁唱歌跑调,哪个弟弟偷偷藏了糖。
蒋枣枣和楚慕麟靠在沙发上听着,脸上一直挂着笑。
从那以后,家里人都开始忙起公益来。
每到周末,楚慕麟就带着孩子去福利院。
他们会提着装满文具和点心的袋子走进大门,先帮年纪小的孩子补课。
楚冬邺负责教拼音和算术,沈知乐则带着更小的孩子背儿歌、画画。
课程结束后,大家围成一圈玩游戏,笑声不断。
有时是丢手绢,有时是老鹰捉小鸡,孩子们跑得满脸通红也不肯停。
天快黑时,他们才收拾东西离开,临走前还会帮忙把教室打扫干净。
蒋枣枣在自己的花店里搞起了义卖。
她每天一早去市场挑选新鲜的花材,回来后仔细修剪、搭配,做成一个个精致的花束摆在柜台前。
每束花都附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义卖所得将全部捐出”。
客人买花时,她会轻声解释这些钱的用途,有人听完直接多付一份。
每一笔收入她都认真记账,月底统一汇款到指定账户,从不留一分钱在自己口袋里。
叶曲桃和褚修逸动用自己的人脉,联系公司送床、送书、送教学设备。
他们列了详细的清单,按需求优先级排序。
第一批物资送往偏远山村的小学,床板用木条钉得结实,书本按年级分类打包。
教学设备包括投影仪和音响系统,安装时他们亲自跟车过去,确保每样东西都能正常使用。
学校老师握着他们的手连声道谢,学生们站在操场上看新设备搬进教室,眼睛亮闪闪的。
林薇则在网上发帖子拉支持。
她注册了一个实名账号,发布真实的走访照片和视频。
每一条动态都会写清楚受助家庭的情况,缺什么,需要多少帮助。
有人留言询问细节,她立刻回复。
捐款的人越来越多,她就把金额汇总公示。
除了钱,还有人寄来衣服、鞋子和学习用品。
她把这些物品分门别类整理好,再安排志愿者送去目的地。
楚冬邺和沈知乐也一点点变了样。
零花钱不再买零食玩具,全攒下来捐给需要的地方。
他们把自己的储钱罐清空,把硬币一枚枚数清楚,交给妈妈代为转交。
在学校里带头搞爱心活动,号召同学一块捐书捐本子。
他们在班级门口放了个纸箱,贴上“爱心图书角”的标签。
课间主动宣传,说明这些书会送到山区孩子手里。
不到三天,箱子就被填满了。
后来又组织跳蚤市场,卖旧物筹款,活动结束当天就把钱存进了公益账户。
乐乐和褚嘉树看他们这么做,也跟着加入了队伍。
几个人约定每周六碰头,一起去社区中心帮忙。
搬运物资时,男孩们扛箱子,女孩们登记清单。
冬天发棉衣,夏天送风扇,无论天气多热或多冷,他们都坚持到场。
有一次下大雨,地面湿滑,箱子差点摔在地上,几个人赶紧围上去护住。
他们顾不上淋湿的衣服,只想着不能让里面的东西受损。
没人喊累,也没人提前离开,一直忙到最后一份物资送出。
时间一晃过去了几年,这些被善意养大的孩子都长高了。
楚冬邺进了初中,个子窜得很快,校服袖子显得短了一截。
他在班里成绩拔尖,每次考试都排在前三名。
课外时间主动参加各类志愿服务,还发起成立了学校公益社团。
他设计招新海报,在操场上摆摊宣讲,吸引了不少同学报名。
每个月社团都会组织一次外出活动,去养老院、儿童医院或者流浪动物救助站。
他带头干活,从不指使别人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沈知乐也背上书包上了小学。
她说话声音清脆,走路蹦蹦跳跳,老师布置的任务总是第一时间完成。
她主动申请当班级的卫生监督员,每天检查桌椅摆放和垃圾桶清理情况。
同学生病请假,她会把当天的作业抄一遍,让家长转交。
课间有小朋友摔倒,她马上跑去扶起来,带到老师办公室擦药。
班主任在家长会上表扬她,说她是全班最暖心的孩子。
同学们都喜欢跟她玩,排队做操时都争着站她旁边。
叶曲桃和褚修逸的儿子褚嘉树也上了学,刚好和沈知乐分在一个班。
两人家住得近,早上常常一起步行上学。
放学后经常结伴去社区帮忙。
他们一起写宣传单,用彩色笔勾边,工整地写下公益活动的时间和地点。
然后沿着街道张贴,遇到路人问起就耐心讲解。
他们还负责发放倡议书,挨家挨户敲门,说明这次募捐的具体用途。
有人犹豫,他们就留下联系方式,承诺后续反馈使用情况。
时间久了,居民见了他们都笑着打招呼。
林薇的儿子乐乐不太爱出门,但脑子活,特别会捣鼓电脑。
他不喜欢人群,放学后总是一个人回家,坐在书桌前研究各种软件。
他悄悄做了个网站,页面简洁明了,顶部是滚动的公益新闻,中间列出正在进行的项目,下方是捐款入口和联系方式。
点进去就能报名参加志愿活动,也可以直接在线转账。
他还设置了自动回复功能,收到咨询马上弹出解答。
很多陌生人通过这个平台了解到公益活动,纷纷加入进来。
这天傍晚,楚冬邺一进门就喊:“爸!妈!我们学校要组织去山里小学支教,我抢到名额了!”
出发那天清早,蒋枣枣和楚慕麟一块儿把楚冬邺送到学校集合点。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和家长,孩子们兴奋地交谈着,背包里塞满了零食和生活用品。
楚冬邺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外套,拉好拉链,把水杯放进侧兜,然后转身跟爸妈挥手。
看着儿子背起双肩包,跟着同学上了大巴,蒋枣枣鼻子一酸,心里又甜又涩。
“咱家这孩子,真的一下就长成小大人了。”
她轻声咕哝。
这话她说得缓慢,像是在回忆什么。
从前那个缠着她讲故事、夜里怕黑要开灯睡觉的小男孩,如今已经能独立站上讲台,给山区的孩子上课。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眼眶有些发热。
“嗯,”楚慕麟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他知道啥叫责任,也懂得怎么去心疼人。咱们养他一场,最盼的就是这个。”
他的手掌宽厚而稳定,传递出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大巴,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那一周,楚冬邺扎在山沟小学没日没夜地忙。
白天上课讲题,他站在讲台上一笔一划地写板书,声音清晰响亮。
遇到听不懂的学生,他就单独留下来,一遍遍重新解释。
晚上帮小孩补习,教室里灯光昏黄,他坐在小板凳上,挨个检查作业,耐心纠正错误。
课余还带着他们折纸、画画、踢球,操场上常常响起欢快的喊叫声。
连他们班同学带来的新书本、铅笔盒、篮球也都整整齐齐搬进了教室。
虽然住的是旧屋,床板有些咯吱作响,被子也略显单薄,吃的是粗饭,饭菜简单但热乎,可他每天脸上都挂着笑,浑身是劲。
回到家后,他拉着爸妈和朋友讲山里的事儿。
客厅的灯开着,沙发上坐满了人。
他说那些娃娃衣服旧,袖口磨得发白,鞋底快脱落也不喊苦,走路时总低着头生怕踩坏了鞋。
他们天不亮就走山路来上学,翻过两个坡,穿过一片林子,有时雨后路滑,摔了也不哭,拍拍泥继续走。
可只要坐进教室,眼睛里全是想读书的光。
那种渴望藏不住,写在每一张仰起的小脸上。
“以后我还要再去,能帮一个是一个。”
他说这话时板正站着,语气一点不含糊。
他挺直腰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立下了一个不容更改的承诺。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没人说话,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下次带我们一起去!我们也出份力,不能光让你一个人跑。”
有人开始掏出手机记下时间,有人询问联系渠道,还有人当场翻出旧衣物打包,准备捐出去。
讨论渐渐热烈起来,话题从一次志愿活动延伸到了长期帮扶的可能性。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凡又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