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咒师!
樊离眼眸一闪,各种思绪涌入脑海。
而且咒杀的时机如此巧合,这二人刚说出点有用的东西便被灭了口,可见,在此之前,一直有人在监看!
她倏然看向四周,将感知极力放远,很快,一只半空中盘旋的小小飞虫映入眼帘。
一道灵光闪过,那飞虫瞬间被射杀,眼中灵光由此熄灭。
如此一看,众人也渐渐明白了。
之所以那名叫十七的夺骨人将这任沙、任石二人放在这儿搞埋伏,一来这二人确实有极大的被追踪可能,算是壁虎断尾;二来,估计是想察看一下即将到来的缉查使的能耐。
且此二人确实也没掌握什么重要情报,就是普通打手,死了也不可惜。
哪成想,还真能给他们说出点线索。
“蜡烛燃烧的声音”
樊离口中不由喃喃。
虽然线索不太明显,但好歹算有些苗头。
且袁家的动静能被告知给夺骨人,要么,是袁家人自己出了内鬼。要么,就是传音镜对面那人一直在食铁城或其附近监视!
——
一炷香的时间后。
崖关城城主府内。
刚刚下床准备活动活动筋骨的陈青川还没在地上走两步,哪成想两道人影就这么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转眼一看,是樊离跟她的小跟班路童。
“等你伤好了,随我们一起去见天师。”
樊离道。
好嘛,终于来了。
尽管心里早有预料,可真当对方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陈青川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就仿佛前世突然有人跟你说,兄弟,走,我们去见国家领导人!
当然,他也早想好了说辞。
“咳,那个,我还需要回一趟食铁城,我有位朋友还在那儿。”
“食铁城?”女子点了点头,“刚好,我们也要去一趟食铁城,顺路。”
陈青川脑门上不由冒出三个问号,可很快便想到什么,旁敲侧击道:“敢问缉查使,可是食铁城那边有什么问题?若是有问题,我也好提醒提醒我那位朋友。”
闻言,女子刷得扫向他。
少年一噎,悻悻摸了摸鼻子。
却见女子眸光一闪,似是想到什么,“对了,文妙长老与我言过,他们袁家的袁二爷被绑走时,你也参与了救援?”
陈青川无奈点了点头,“不错。”
“听说那次绑架事件中总共出现过三波人,第一波当场便亡,第二波则被第三波人救走,且你都与之交了手?”
“正是。”
樊离身旁的路童面色一喜,一拍手掌,“那太好了!你应该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吧?他们哪个地方施放了攻击?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上?有没有他们单独施放攻击的点位?”
这一连串的问题顿时问得陈青川晕头转脑,连忙阻止。
“等等等等!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却见路童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朋友,你听说过七情引吗?”
陈青川:“没听过。”
路童:
他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一瞬,随即不在意得挥了挥手,“没听说过没关系,总之,这可是我们离姐的拿手好活儿!只要嫌犯在某个地方使用了灵力,那离姐就能根据残留在灵力上的情绪追踪到那人的位置!”
青年一脸得瑟,仿佛拥有这个能力的是他一样。
嗯,坚定完毕,看来是个迷弟。
陈青川暗道。
“那为什么不以对方残留的灵力直接进行追踪呢?”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青年一哽。
“你都知道,那人家自然也能想到。灵师界里,早就有‘神人’打造出了应对这种情况的法器。现在的邪道,尤其是那些大邪,若是不随身揣一个,都不好意思出来混!”他摊了摊手。
还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未免也太真实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樊离赶紧打住,随即看向少年,“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波绑架袁家二爷的人,与夺骨人都是一伙儿的!这个组织危险至极,一旦放任,后果不堪设想!还请你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
见着对方虽然依旧冷面,却态度也算诚恳,陈青川颔了颔首。
“我想想”
遥记得当初那玄阶剑客出现时,曾偷袭划过一剑,若不是旺福给力,他早就被一剑劈死了!
之后对方逃跑,又与众灵师展开大战,顺利被擒。
再之后便是那持了三张卡牌的隐形人了。
他将情况娓娓道来,随后又似乎想到什么,补充道:“对了,那隐形人与我的封灵物战斗时,还把我的机关巢给烧了!”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眼看着女子雷厉风行就要带着自己的小跟班走,陈青川立马抓住机会,“且慢,可否一路?”
闻言,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不继续养伤了?”
“有我带路,你们也能方便一点。”陈青川笑道。
虽然话说得好听,但实际上是——他需要借助此二人的力量,查到那隐形人的行踪!
若是能逮到对方,整整三张卡牌就能回归!
——
与此同时。
清水镇,长青观内。
今日,向来清静的观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见到对方亮明身份,观内一老一小瞬间诚惶诚恐,连忙好言请走了几名在观内上香的香客,而后关上道观大门。
“不知缉查使前来,有何要事?”老道嵇首一礼。
“别紧张,”来者笑着宽慰道,随后负着双手看向四周,“你们这儿环境不错啊,是个好地方。”
“承蒙缉查使夸赞。”
谁料下一秒,来者突然语出惊人:“你的二徒弟,不是我们虞国人吧?”
骤听此言,老道心中一惊,却依然不动声色道:“缉查使何出此言?”
“当然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最近查案,牵扯到一些事情,循例来问问。”他语气轻松,象是在闲聊,“听说你这二徒弟,是十年前来观里的?“
老道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是越发谦卑。
“回缉查使,确实如此。十年前贫道在外面云游之时,见他倒在路上,奄奄一息,便带了回来。”
奄奄一息?
男人眼眸一闪。
他点了点头,看着周围,“我知道了,那我随处看看,观主不介意吧?”
然而他话虽如此,脚步却是迈向了弟子厢房的方向。
老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却无法阻拦,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二徒弟之前曾连连告诫过,关于他的身世莫要随便告知他人,免得给观里召来不必要的灾祸。
关键是,那些东西他还留在房间里呢!
想着这些,老道顿时心急不已。
道观不算大,踱步之间,不一会儿,来者走到属于曹满的房门口,手放在了门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