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川睁开了眼。
只见三张卡牌出现在他眼前,缓缓沉浮着。
曹满已经见怪不怪,樊离却是眉尖一挑,路童更是夸张得一声惊呼。
想着记忆画面中所见识过的场景,陈青川只觉千头万绪如一团湿透的棉絮一般,又沉又闷压在心头。
他缓缓将三张卡牌接入手中,一一扫视着其上的形象。
第一张卡牌上描绘的乃是一团无形之风,名曰【传语风】。此牌能传递它所听见的远方之人的声音,并模仿得惟妙惟肖。
第二张,名曰【斗怒】,模样和他前世在心理医师那里所画的一模一样,基本就是一团看起来不祥、愤怒、疯狂的红色阴影。
使用此牌时,能获得强大的战斗能力,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战斗技巧,皆能提升一大截。且越愤怒能力便会越强,并激发怒之火。
然而却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用户容易被情绪所控制。若是驾驭不好,害人害己。
第三张,名曰【透明蜗牛】,乃一只浑身透明的小蜗牛,不仔细看基本不能注意到它。
使用此牌,便能使用户从感官上处于“消失”的状态。不可见其貌,不可听其声,不可闻其味。
看着手里的三张卡牌,陈青川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此人只是个凡人,可那日却用出了“大雾”这样的能力,且此能力不在目前三张卡牌范围内。
是他身上还有别的相关法器?
还是给了别人?
正当这时,一道大叫却突然将其拉回了神来。
“不,怎么可能”
只见被捆缚于地的男子一脸不可置信得呆呆看着眼前的境况,下一秒,歇斯底里。
“把它们还给我!它们是我的!”
说着,他竟脚下一蹬,整个身子猛然上扑!
即便手脚被束缚,依然凶狠得用牙齿咬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
胖道士将其一脚踹倒在地,“怕不是疯了不成!”
樊离则半蹲下来,公事公办得例行询问了一番。
可男子却一言不发,只是用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四人中的少年,气喘如牛。
“他现在脑子里已经被愤怒充斥,不太听得进人话。”
樊离缓缓摇了摇头道。
闻言,陈青川下意识看向手中的【斗怒】牌,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期使用此牌,被其影响
“看来需要带回司里好好审问。”女子淡定道。
路童却是耸了耸肩,“就他这个状态,进了司里被那些人一折腾,怕不是要褪层皮!”
看着地上之人血红的双眼以及脸上的烧伤痕迹,陈青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之前曾见过的“高翠花”之墓。
更别说他们传送过来的时候乃是传送到下方所在的废弃村落的。村落中残垣断壁一片焦黑,可见曾遭受过大火。
坟墓便创建在废弃村落北面的山坡上,实在是不得不令人多想。
或许此人有什么隐情?
念及此,他干脆道:“此人是何来历遭遇,或许我有办法让他自己‘说’出来。”
“哦?”
二人瞬间看向他。
却见少年手中灵光一闪,一块残破的镜面顿时出现在其掌心,但却是反面朝上。
曹满眼睛一亮,顿时猜到了什么。
此人是凡人,识海远远没有灵师宽广,是以精神上基本没有什么防护。除了心魔,说不定还能通过这镜子挖掘出不少生平信息。
总好过在缉查司里丢掉半条小命要强!
唉,陈兄弟就是太心善了!
胖道士感慨得摇了摇头,看得樊离二人一阵莫名。
另一边,少年则用指节扣了扣镜面,低语道:“待会儿下手别太狠,莫要损其神智。”
【镜中妖】虽邪性,可他作为其主人,到底能约束两分。如若不然,这家伙恐怕就要肆意妄为了。
下一刻,镜子中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嗤笑般的轻哼。
“你要是将我翻转过来照向你”
陈青川脸色一黑,立马屈指一弹镜面,给了这家伙一个脑瓜崩。
而后将镜子面向前方。
男子下意识看了过来,下一秒,双眼中顿时浑浑噩噩一片。
蓝天白云下,一方方金黄的农田遍布在大地上。沉甸甸的稻子将稻穗压弯了腰,农人们见之,不由喜笑颜开。
“今年是个好收成啊!”
“是啊是啊!”
“等过段时日把这缠儿割了,我就给我家闺女买身新衣裳!”
“哈哈哈,老高,你家翠花也老大不小了吧,听说庄阿牛那小子喜欢得紧,不如”
“去去去,我家翠花可是十里八乡出名的俊俏姑娘,怎么能便宜那小子?镇上的王员外知道吧,人家王公子已经看上我们家闺女了,等过段时日,她就能去享福咯!”
“哈哈哈,那我们,就提前恭喜啦!”
不远处一亩农田内,手上侍弄着庄稼,耳朵却是高高竖起的庄稼汉闻言,不由落寞得耷拉下了脸。
下一秒,忿忿将锄头锄进地里。
“不就是嫌弃我没爹娘,也没出息么,神气什么!翠花还不一定能看上那什么王公子呢!他能有我对她好?”
他嘴上不断咕哝着,然而下一秒,脚下一阵异样感顿时吸引了其注意力。
“嘶——什么东西,这么硌脚?”
抬起草鞋一看,只见土地上出现一个拇指般大小的凹坑,好象有什么东西被他一脚踩进了地里,但看颜色却又不象是石子。
他不由好奇得蹲下身去掏了掏,不一会儿,一只浑身透明如水晶的蜗牛被其捏在手中。
“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蜗牛,怎么从来没见过?”
还怪好看的!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庄阿牛不由双眼一亮,“如果把它送给翠花,她一定会高兴的!”
想着,他将蜗牛壳上沾染的泥土擦了擦,珍惜得塞进了自己怀中。
一上午的劳作过去,农人们说说笑笑各回各家。
庄阿牛则落在人群后面,看起来并不显眼。
突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他便被一人狠狠撞得趔趄。
回头看去,却见那人不闪不避,反而扛着锄头继续向前大步走着,锋利的锄头差点铲过他的脑袋!
庄阿牛不由出离愤怒了。
“铁柱你瞎啊!没看见我一个大活人在这儿么?!”
然而对方的反应却让他惊愕当场。
只见汉子奇怪得往后看了一眼,疑惑得摸了摸脑袋,“怪了好象撞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身后逡巡了两圈,顿时一个激灵,“明明没人啊!真是大白天撞鬼了!”
说着,竟快步向前离去,不一会儿便融入了人堆中。
他看不见我?!
庄阿牛震惊当场。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此后其又通过各种手段试验了一番,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他,真的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不见他,听不见他!
而后两天又是一番试验,却发现,这一切,都是源于他捡回来的奇怪蜗牛!
“小蜗牛啊小蜗牛,你可真是个宝贝啊!”
他珍惜得摸了摸蜗牛的背壳,哪里还有将之送人的打算。
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禁袭上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