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明军第一镇大营。
金色的日月战旗在营地上空猎猎作响,漫山遍野的黄色甲胄如同铺展开的金色浪潮。
警戒的骑兵们跨坐在高大战马之上,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胯下战马时不时刨着蹄子,发出“咴咴”的嘶鸣,浑身透着一股野性的彪悍与蛮横。
“驾!快走,别磨蹭。”
伴随着一阵催促的声音响起,金国求和使团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被一支明军骑兵押送而来。
领头的是金国户部尚书、求和正使完颜德温,他身着正式朝服,衣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却难掩脸上的徨恐和屈辱。
此时恰逢明军早饭时分,营内随处可见光着膀子的士卒。
他们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汗珠与疤痕,手中捧着大块的熟肉,“咔嚓咔嚓”地大口啃咬着,有的还端着粗瓷碗,“咕咚咕咚”地灌着肉汤。
仅仅是这顿顿有肉、管饱管够的伙食,便足以看出明军士兵战斗力强悍的原因。
肚里有油水,手上才有力气,冲锋陷阵时才能悍不畏死。
士卒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一边吃喝一边高声谈笑,话语里满是对胜利的笃定与对未来的憧憬。
“兄弟们,这居庸关一破,中都就在眼前了。”
“等咱们杀进中都,先把那金国狗皇帝的脑袋砍下来,献上去请功。”
“到时候咱们个个都能封侯拜将,吃香的喝辣的。”
旁边的士卒立刻接话,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可不是嘛!”
“听说中都城里遍地是金银,那些金国贵族的府邸气派的很,里面的娘们个个娇俏,到时候咱们抢钱抢娘们,好好快活一场。”
“我还听人说,中都的房子都是用金子做的呢!”一名年轻士卒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向往。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老卒笑着啐了一口。
“不过肯定有钱得很,那些金狗在中原搜刮了这么多年,财宝全堆在中都了,咱们这趟算是来对了。”
就在这时,押送金使的队伍从营地旁经过。
士卒们纷纷停下谈笑,转头投来冷厉而不屑的目光,那目光如同饥饿的猛兽盯着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与敌意。
刚才说话的络腮胡士卒咧嘴一笑,朝着金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嘿,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是金狗的官儿吗?”
“怎么穿着这么体面,跑到咱们大营来装孙子了?”
“估摸着是来求饶的。”
另一名士卒放下碗,站起身对着金使队伍嚷嚷:“野狐岭被咱们杀怕了,知道打不过,就派这些软骨头来求和了?”
“告诉你们这些金狗,晚了,等咱们杀进中都,管你们求和不求和,一律砍了。”
这些粗野的谈笑、刺耳的嘲讽和严厉的呵斥声如同重锤,砸在完颜德温一行人心头。
却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恐惧,一步步走进大营深处。
很快,除了他与副使被带到了中军金帐之外,其馀随行人员都被明军士兵看管起来。
“在此等侯,没有传唤,不准擅动。”押送的骑兵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朝阳当头,却让他们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们不敢随意走动,只能耐心等待召见。
完颜德温心中五味杂陈,苦涩不已。
这就是战败国的滋味啊!
想当年大金强盛之时,万国来朝,宋国、西夏还有其他小国的使者来大金朝拜,哪一个不是象现在的自己这般,战战兢兢、低眉顺眼?
那时他们金国的君臣,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打量、嘲讽那些使者,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自己亲身体验这份屈辱了。
弱国无外交!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汉人的一句老话一—相忍为国。
是啊,为了大金的存续,为了中都的安危,哪怕受再多的屈辱,哪怕被人肆意践踏尊严,他也必须忍下来。
想到这里,完颜德温紧握的双手微微松开,原本徨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勉强的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终于传来一声传唤:“陛下有旨,宣金国使者进帐。”
完颜德温心中一紧,连忙整理了一下朝服,与副使对视一眼,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金帐。
刚一入内,便立刻低头行礼:“金国使臣完颜德温、副使完颜哈喇,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愿陛下圣安,臣等奉大金皇帝之命,特来求见陛下,恳请两国罢兵言和,永结盟好。”
副使也跟着低声附和,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求陛下开恩,垂怜大金百姓,准予和谈————”
两人就这躬身低头朝拜,脊梁骨绷得笔直却又透着一股无力的佝偻。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上方传来稀疏的衣物摩擦声和细微的低语声,仿佛是美人的轻笑。
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脏狂跳不止,煎熬地等待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抬起头来。”
“谢大明皇帝陛下。”
完颜德温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帐内上首的宝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身形高大雄壮,只是随意披着一件华贵的丝绸单衣,裸露的胸膛线条分明,肌肤白淅却不失力量感。
他的两侧各有一位容貌绝美的美人,正轻柔地为他捶着肩、递着瓜果,姿态亲昵。
完颜德温瞬间便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这正是传说中横扫北方、复灭三十万金军的大明皇帝李骁。
果真是英武非凡,仅仅是端坐于此,便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再看宝座两侧,依次坐着七八位明军将领,个个身材魁悟,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如刀,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们,目光中满是轻篾。
帐内两侧还站立着一队精锐的亲卫,他们身着黄色甲胄,腰佩利刃,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稳,显然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可目光垂落的瞬间,却无意间扫过李骁左侧那名女子的容貌时,他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女子,竟然是宣王妃!
宣王一脉是金国老牌王族,只是早已远离权力内核,封地在宣德一带。
如今的宣王尚且年轻,不久前才迎娶王妃。
办婚宴时,完颜德温还曾代表金帝前去恭贺,虽只是远远见过宣王妃一面,却对她的容貌印象深刻。
万万没想到,第二次相见竟是在这般境地,昔日金国王妃,此刻竟身着裸露的衣衫,伺奉在大明皇帝身侧。
他偷眼再瞥,见宣王妃眉眼间风韵滋润,全然不似落魄之人,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宣王妃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虽不认识完颜德温的样貌,却也知道他是金国朝廷重臣。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再对上他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宣王妃脸颊发烫,羞愤交加,脚趾抠地。
却只能死死低着头,指尖攥紧了裙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野狐岭之战后,金军大败,宣王深知明军势大,不敢留在王府,便带着亲族逃往山中庄园避难,可终究还是没能躲过明军的搜捕。
结局惨烈,宣王及府中男丁要么当场被杀,要么被掳去做了苦役奴隶。
而她因身份特殊、容貌出众,被明军当成“战利品”送到了大明皇帝李骁的床榻之上。
日夜伺奉承欢,经常量日下不来床榻。
但她也是身不由己啊。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完颜德温也猜到了宣王一脉的遭遇,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昔日金国王族尚且落得如此下场,如今大金摇摇欲坠,自己此行求和,又能有几分胜算?
可他不敢再多想,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所有情绪藏于心底,硬着头皮,躬敬地开口:“臣————臣奉我大金皇帝之命,特来向大明求和。”
“我大金愿割让关中,献上黄金五十万两、丝绸万匹,只求陛下能下令罢兵,保全中都,与大金永结盟好。”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寂静。完颜德温躬身低头,能清淅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把完颜永济给出的条件压低了一半,当做谈判的空间,但大明恐怕不会接受这个条件。
果然片刻后,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嗤笑:“呵呵————”
李骁抚摸着身旁宣王妃的翘臀,语气慵懒却满是威压:“割地、献金?”
“完颜永济是把朕的大明军队,当成了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他顿了顿,声音幽森:“野狐岭一战,三十万金军被朕杀得片甲不留;居庸关一破,你大金的国门已向朕敞开。”
“如今朕的铁骑兵临昌平,中都指日可下,凭什么要接受你这可笑的求和条件?”
“就是,陛下,不用和女真人和谈。”
“只要破了中都的城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咱们的。”
“砍了完颜永济的狗头,镶上黄金为陛下打造一个夜壶。”
帐内的明军将领们纷纷哄笑起来,嘲讽的目光如同利刃般落在完颜德温身上o
李骁抬手止住笑声,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朕告诉你,我大明可以随时攻破中都,杀光百万女真之人,也可以留全你们一条狗命。”
“想保全中都,想让金国苟延残喘,倒也不是不行。”
完颜德温浑身颤斗,脸色惨白如纸,连忙伏得更低:“陛下————陛下请讲,只要大金能做到,定然照办。”
“第一,割让关中、河东、燕云三地,居庸关由大明军队常驻,以此为界,此后金军不得越界半步。”
此话一出,完颜温德的脸色巨变。
居庸关距离中都不过百馀里,相当于在金国脑袋上架了一柄钢刀,大明的铁骑将会随时抵达中都城下。
“第二,赔偿大明黄金两千万锭、白银五万万锭、帛两千万匹,限三月内交割完毕,少一两,朕亲自去中都找完颜永济要。”
完颜温德闻言,更是尴尬。
因为这个赔款金额对于他来说,很熟悉。
靖康年间,女真人便向宋国开出了黄金一千万锭、白银两万万锭加五千万锭、帛一千万匹的条件。
宋国朝廷在开封城内大肆搜刮,民怨四起,但还是没凑够,不得已用宗室女人抵债。
可最后,还是被金军攻破了开封。
如今李骁提出的赔款金额,正好是当年的两倍。
这肯定不是巧合。
“第三,把你们的越王世子交出来,他杀了朕的内侄,是引发我两国开战的元凶,必须交由我大明处置。”
“第四,金国需向大明称臣纳贡,每年上缴岁币,完颜永济要亲自来到我大明军前,向朕俯首称臣。”
每一条条件抛出,完颜德温的身子便颤斗一分,听到最后,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这哪里是求和条件,分明是要将大金的根基彻底掏空,让大金沦为大明的附庸。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却被李骁冰冷的眼神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李骁冷笑一声:“怎么?觉得苛刻?”
“朕告诉你,这已经是朕给完颜永济的恩赐。”
“若不答应,朕三日之内便挥师中都,城破之日,金国宗室一个不留。”
“你可以试试,是朕的刀快,还是你女真人的命硬。”
但实际上,这才是李骁的真正目的。
和谈?
不存在的。
大明的军队兴师动众,远征千里,军资耗费数亿计数,况且都已经打到了中都城下,怎么可能轻易撤军?
无论如何,也必须拿下中都。
所谓和谈,只是为了给女真人希望,让他们放松警剔,并且制造内耗罢了。
而一旁的宣王妃听到“城破之日,鸡犬不留”,身子微微一颤,指尖攥得更紧,脸颊上的羞愤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她太清楚明军的凶悍,也太清楚城破后女子的下场,只能死死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异动。
李骁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宣王妃,又看向伏在地上的完颜德温,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也瞧见了?”
“你大金的王妃,如今在朕身边伺奉得好好的。”
“若完颜永济识相,或许还能保住些宗室女眷的性命;若是不识相,日后你大金的宫妃、贵女,只会更惨。”
完颜德温心中悲凉欲绝,却不敢有半分反驳,只能咬着牙,艰难地叩首:“臣————臣记下了。”
“臣定会将陛下的条件,原原本本地禀报我大金皇帝。”
“很好。”李骁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带他下去。”
“遵旨。”
两名亲卫应声上前,架起瘫软的完颜德温,拖着他向外走去。
副使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被亲卫一并押了出去。
金帐内再次恢复寂静,李骁靠在虎皮大椅上,宣王妃连忙上前为他揉捏肩膀,动作愈发轻柔。
李骁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完颜永济,朕来了。
当年渭水一别,朕对你可是甚为想念啊。
淮南,宋军大营。
帅帐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宰相韩侂胄铁青的脸庞。
他身着戎装,双手按在案几上的军图,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下方躬身站立的将领:“李将军,本相问你,半月前命你攻打濠州,为何至今未能破城?”
“金军南线仅有五万残兵,且大都被其他各部军队牵制。”
“你麾下三万精锐,竟连一座兵力空虚的城池都拿不下来?”
被点名的李将军身子一颤,急忙叩首辩解:“相爷明鉴,末将冤枉啊!并非末将作战不力,实在是麾下士卒不听指挥。”
“不听指挥?”韩侂胄怒极反笑,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都微微晃动。
“本相战前便严令整肃军纪,不准劫掠百姓,难道还委屈了他们不成?为国征战,收复故都,本该是他们的本分。”
——
“相爷有所不知。”
李将军苦着脸,声音带着无奈:“这些士卒早已习惯了往日征战劫掠的规矩,如今不准劫掠,只靠那点死军饷,根本提不起半点干劲。”
“末将下令攻城,他们竟公然讨价还价,说前进多少里,要看赏钱多少”。”
“给多少赏钱,就射几支箭;给更多赏钱,才肯攻城。”
“末将呵斥了多次,甚至杀鸡做猴,可他们竟消极怠工,攻城时出工不出力,这濠州城自然拿不下来啊。”
“岂有此理。”
韩侂胄气得脸色涨红,厉声喝道:“一群贪生怕死、唯利是图之辈。”
“忘了自己是大宋的兵士了吗?忘了中原百姓还在金狗的铁蹄下受苦吗?”
“收复开封,重振大宋河山,这是何等荣耀之事,他们竟只认钱不认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怒火,语气沉重地劝说道:“李将军,你告诉他们,只要能收复故都,朝廷定不会亏待他们。”
“待北伐功成,论功行赏,爵位、土地、钱财,应有尽有。”
“眼下正是为国效力、名留青史的大好时机,切不可因眼前小利,误了千秋大业。”
李将军面露难色,刚想再说些什么,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皇城司校尉掀帘而入,低声禀报道:“启禀相爷,紧急军情。”
“皇城司接到大明锦衣卫传信,不久前,明军于野狐岭与金军主力爆发决战,大获全胜,歼灭金军三十万。”
“什么?”
韩侂胄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上前一把抓住校尉的骼膊,急切地追问道。
“你再说一遍,明军在野狐岭歼灭金军三十万?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
校尉肯定道:“锦衣卫传信详细,言明金军主力尽丧,如今北方防线崩溃,明军已逼近居庸关,正向中都进军。”
韩侂胄松开手,仰天长笑几声,眼中闪铄着激动的光芒:“天赐良机,真是天佑大宋啊。”
“金军主力被明军歼灭,南线必然更加空虚,收复中原、攻克开封的时机,终于到了。”
他转身快步走到帐外,高声下令:“传本相将令,即刻召集所有将领前来帅帐议事,不得有误。”
一日后,宋军各路将领齐聚帅帐。
韩侂胄站在帅位之上,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激昂地宣布:“诸位将军。”
“明军于野狐岭大破金军,歼灭三十万主力,如今金军元气大伤,北方已无还手之力,这正是我大宋北伐建功、收复故都的绝佳时机。”
将领们闻言,纷纷面露震惊与狂喜,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韩侂胄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冰冷:“本相在此严令。”
“三日内,全军发起总攻,务必拿下前方的寿州,随后直扑开封。”
“此战,谁敢不出力,一律军法处置。”
“士兵不前,斩士兵;一军不前,斩主将,本相说到做到,绝不姑息。”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将领耳边,所有人都神色一凛,齐声应道:“末将遵令。”
事到如今,韩侂胄也明白了,只靠鸡汤大饼,肯定没办法让前线士兵卖命的。
士兵们平日里吃够了大饼,如今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上前线卖命,可不仅仅是为了家国。
图的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要么是劫掠所得的财货,要么是朝廷发放的赏钱o
如今严令禁止劫掠,断了他们的一条财路,若不再用重赏拉拢,谁肯心甘情愿地冲锋陷阵、拼死搏杀?
换做其他国家,肯定没这么大的底气大洒币,花费巨资供养这么一支吞金兽大军。
但是宋国有钱,反正只要拿下开封,一切都是值得的。
于是,韩侂胄又抛出激励条件:“朝廷已调拨一百万贯作为赏钱,即刻发放到各军。”
“拿下寿州,全军再赏银一百万贯,率先登城者,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拿下开封,每个士兵赏钱五十贯,论功授爵,朝廷还会分拨土地,只要诸位奋勇杀敌,收复中原,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将领们眼中瞬间闪过贪婪与兴奋的光芒,先前因士卒士气低落的担忧,此刻也消散了大半。
韩侂胄看着众人的神情,心中暗定,高声道:“事不宜迟,诸位即刻返回军营,整顿兵马,准备发起总攻。”
“成败在此一举,望诸位不负朝廷,不负大宋百姓。”
“不负相爷,不负大宋。”众将领齐声高呼,躬身行礼后,快步退出帅帐,各自返回军营部署战事。
帅帐之内,韩侂胄再次看向案几上的军图,目光落在开封的位置,眼中满是坚定与憧憬。
他紧握双拳,心中暗道:“开封,故都!”
“此次定要一举收复,重振大宋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