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东,昌平地界。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刘家坞堡的议事堂内,阳光照射进来,映得一张张脸色铁青。
作为昌平数一数二的望族豪强,刘家祖上靠着攀附女真权贵、出卖同族求得信任。
不仅在昌平置办了万亩良田,更有子弟在金国朝中任职,势力盘根错节。
可此刻,这座平日里威严十足的坞堡,却被人心惶惶的阴霾笼罩,连空气中都透着焦躁与恐惧。
“废物,完颜承裕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刘家现任家主刘德昌猛地一拍八仙桌,茶杯震得叮当作响,脸上肥肉因愤怒而颤斗。
“三十万大军啊!那是大金倾国之力,竟让他在野狐岭输得干干净净。”
“我刘家向来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为了支持他打赢这仗,硬生生捐了三千石粮食,结果换来了这么个下场?”
坐在下首的二老爷刘德明立刻附和,声音里满是怨毒:“大哥说得极是。”
“完颜承裕就是个草包将军。”
“早听闻他指挥无能,只会纸上谈兵,就算是西边居庸关的蒲查斡鲁去了,也比他强。”
“如今倒好,三十万人死的死、逃的逃,明军铁骑一路南下,下一个就是居庸关,那破关能挡得住吗?”
“挡得住才怪。”三房的刘德发急得直跺脚。
“居庸关的精锐早被抽去野狐岭,剩下的都是老弱残兵,明军连野狐岭都能杀穿,听说那火炮的威力无穷,居庸关的城墙迟早要被轰塌。”
“居庸关一旦被攻破,整个中都,整个中原,甚至是整个金国,都将无险可守。”
“中都还有高大城墙可守,咱们昌平呢?”
“就靠咱们这坞堡,平日里防防土匪还行,面对明军的铁骑火炮,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议事堂内瞬间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
良久,刘德昌的儿子刘世安咬牙切齿地开口,语气中满是不甘:“如今明军杀来,咱们这万亩良田、祖辈积攒的家业,怕是要保不住了。”
“那大明,简直是没人性。”刘德明猛地拍案,眼中进射着贪婪与愤怒。
“他们凭什么要把土地收为公有?那些田产,是咱们刘家祖祖辈辈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一草一木都浸透着心血,他们这是要抢啊!”
刘德昌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就是。”
“咱们刘家守着这份家业,安分守己,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大明凭什么夺我们的田?这不是要回到井田制的蛮荒时代吗?”
“若不是他们这条混帐国策,咱们何苦如此为难?百年的豪强,流水的王朝,换个皇帝照样过日子,我早就开城投降了。”
他们嘴上说着“安分守己”,却忘了刘家祖上是靠出卖汉人、踩着同胞的尸骨才换来女真的信任。
忘了手中的万亩良田,是通过巧取豪夺、兼并自耕农土地得来。
忘了多少昌平百姓因他们的剥削,流离失所、卖儿鬻女,双手早已沾满了底层民众的鲜血。
“这群乱臣贼子。”刘世安气得脸色涨红。
“他们就是想搅得天下大乱,让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良民无家可归,完颜承裕这个废物,毁了大金,也毁了我们刘家。”
就在众人对着完颜承裕和大明破口大骂、却拿不出半点对策时,一名家丁跌跌撞撞地冲进议事堂。
“老爷,不好了。”
“庄————庄子外面来了一队士卒,领头的自称是居庸关守将蒲查斡鲁大人。”
“什么?”刘德昌猛地站起身,脚下一个跟跄,险些摔倒。
“蒲查斡鲁?他怎么会来这儿?难道————难道居庸关破了?”
“肯定是破了。”刘德明浑身发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不然他一个守将,怎么会跑到昌平来?明军————明军真的杀过来了。
议事堂内顿时炸开了锅,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可这结果又在预料之中。
刘德昌强作镇定,咬着牙道:“慌什么,先随我上坞堡城墙看看。”
一群人跌跌撞撞地登上坞堡的了望墙,朝着庄外望去。
只见一队金军士兵狼狈不堪地围着庄子打转怒骂,个个甲胄残破、浑身浴血,脸上满是疲惫与徨恐,哪里还有半分军队的模样。
领头的正是蒲查斡鲁,他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土与血迹,坐骑也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仓皇逃窜而来。
刘德昌心中一沉,果然是居庸关破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低声对身旁的族人说:“不能开庄门,这么多败兵,一旦放进来,烧杀抢掠,咱们这庄子就完了。”
蒲查斡鲁策马来到坞堡门前,看到紧闭的大门,心中本就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勒住战马,仰头对着城墙上的刘德昌等人高声怒吼:“刘德昌,你个缩头乌龟,快开门。”
“本将军奉朝廷之命,返回中都述职,路过此地,要进庄休息。”
居庸关距离昌平很近,所以两人也是熟悉。
刘德昌赶忙拱手道:“蒲查大人息怒,并非小的不开门,只是庄内狭小,容不下这么多将士。”
“况且如今兵荒马乱,小的实在不敢轻易开门,还请大人见谅。”
“见谅?”蒲查斡鲁气得暴跳如雷,马鞭指着城墙怒骂:“有本将军的精兵在此,有哪个敢招惹你刘家庄?”
“赶紧开门。”
但无论如何,刘家就是不开。
蒲查斡鲁哪里还不明白,刘家也知道了居庸关破的消息,竟然落井下石。
原本还想着进入刘家,狼狠的捞一笔,然后隐姓埋名,做个富家翁,但是这个想法破灭了。
索性直接破口大骂:“刘德昌,你个奸猾小人,平日里靠着大金的庇护,作威作福,如今本将军落难,你竟敢拒之门外?”
“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将军告诉你,明军势大,中都尚且难保,你若不开门,等明军杀到,你刘家照样难逃一死,开门,立刻开门。”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声,如同惊雷滚过大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不好。”蒲查斡鲁脸色瞬间巨变,猛地转头望向西方,眼中满是惊恐。
那马蹄声密集而迅猛,绝非小股部队,除了明军,还能有谁?
他再也顾不上逼迫刘家开门,更没了劫掠的心思,对着身后的残兵嘶吼道:“快逃,明军追来了,往中都方向跑。”
话音未落,他已调转马头,带着残兵狼狈逃窜。
往日里的将军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丧家之犬般的仓皇。
城墙上的刘家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西方的地平在线,一支蓝色的骑兵正迅猛逼近,如同翻滚的浪潮。
“他又要跑,兄弟们,追上去。”
铁骑奔腾,队列虽不算规整,却透着一股野性的彪悍,士兵们口中发出“吼吼吼”的震天呐喊,杀气腾腾,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明————明军来了。”
刘德昌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城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明军,此前只听闻他们作战勇猛,甚至有生吃人肉的野蛮传闻。
如今亲眼所见,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果然名不虚传。
刘家众人同样吓得浑身颤斗,往日里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明军铁骑转瞬即至,领头的是一名明军百户,纵马不停,对着跑在另一边的副百户大吼道。
“老窝囊,老子带人去追那个金国大官,你留下解决这个大庄子,里面肯定有不少粮食。
说罢,直接带人掠过了庄子,继续向前冲杀。
而副百户却是无奈的怒骂:“姓周的,老子真是欠你的啊。”
没办法,相比于攻破一座庄子,肯定是抓住金国大官的功劳更大。
但骂归骂,副百户还是带人在刘家庄外停下,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城上之人听着,速速开城投降,本百户可以饶你们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上的刘家众人面面相觑,陷入了绝望的决择。
开门投降,怕明军真如传闻般野蛮,抢夺财物、残害家人。
可闭门顽抗,眼前的明军彪悍异常,这坞堡能守得住吗?
“家主,怎么办?要不————投降吧?”刘德明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投降?明军要是不守信用怎么办?”刘世安不甘心,却也没了往日的底气。
刘德昌咬着牙,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明军那边已经没了耐心。
副百户见城上迟迟没有动静,厉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开炮,轰开这破门。”
“放。”
随着一声令下,两门虎尊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坞堡大门。
这庄子大门本就不如城池城门坚固,也没来得及用石头杂物从里面堵死,只听得“轰隆”两声巨响,木门瞬间被轰得皲裂开来,木屑飞溅,摇摇欲坠。
刘德昌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嘶吼:“快,快派人去堵门,用木头、石头,什么都好,一定要挡住。”
几名庄丁慌忙跑下去,想要用重物顶住大门,可明军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炮声刚落,数十名明军骑兵便策马冲到庄墙下,手中甩出带着铁钩的绳索,精准地勾住墙头,随后踩着战马的脊背,如同猿猴般敏捷地向上攀爬。
“杀。”
一名明军士兵率先爬上墙头,一手持小盾,一手握钢刀,面对冲上来阻拦的三名庄丁,毫不畏惧。
“给我死。”
他左盾格挡,右刀劈砍,动作干脆利落,三两下便将三名庄丁砍翻在地,鲜血喷溅了城墙。
“啊啊啊,快跑啊!”
剩下的庄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转头就跑,哪里还敢抵抗。
这样的场景在庄墙各处同时上演。
明军士兵个个彪悍勇猛,庄丁们平日里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哪里是这些身经百战的明军的对手?
有的庄丁刚举起锄头,就被明军一刀枭首;有的想要逃跑,却被明军从背后追上,一刀刺穿胸膛。
很快,明军士兵便控制了多处墙头,从里面打开了庄门。
外面的明军铁骑见状,立刻策马冲入庄内,钢刀挥舞,箭矢如雨,对着敢于反抗的庄丁大肆砍杀。
“蹲下,双手抱头,不许动,动者杀无赦。”明军士兵一边冲杀,一边高声呐喊。
刘德昌看着庄内四处逃窜、死伤惨重的庄丁,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知道大势已去。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冲过来的明军士兵连连磕头:“将军饶命,饶命啊!”
“我等愿意投降,愿意交出所有财物、粮食,只求将军饶过我全家性命。”
刘德明、刘德发等人也纷纷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将军开恩,我们投降,再也不敢反抗了。”
“我们刘家愿意归顺大明,所有田产、财物都献给大明,只求一条活路。”
“是啊将军,我们都是良民,只是被女真胁迫,如今真心归顺,求将军饶命“”
门他们一边磕头,一边哭诉,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全然没了往日豪强的威风。
就在这时,前去追杀蒲查斡鲁的那队明军回来了。
为首的百户脸上带着喜色,身后的士兵押着被五花大绑的蒲查斡鲁。
目光扫过这座富丽堂皇的坞堡,又看了看满地的财物和跪地求饶的刘家众人,心情大好。
“好,干得漂亮,这庄子看着油水不少,全部收缴。”
“女人全部带走劳军,男丁捆起来看管,财物粮食清点造册,等待大军主力抵达。”
“遵令。”
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在昌平各地同步上演。
那些往日里依附女真、鱼肉乡里的地主豪强,一个个被明军铁骑连根拔起。
他们的坞堡被攻破,财物被收缴,女眷被掳走犒劳将士,男丁被捆缚看管,成了明军的临时苦力。
明军之所以如此雷厉风行,绝非单纯泄愤。
远征千里,后勤压力如泰山压顶,这些豪强积攒的粮食、财货,正是缓解补给困境的关键。
就地取粮、清剿豪强,既断了大金的地方支撑,又解了明军的燃眉之急,一举两得。
昌平大地上,烟尘四起,昔日的豪强庄园接连易主,日月战旗插遍了各个坞堡。
而完成清剿、补充了粮草的明军主力,却没有丝毫停留,铁骑滚滚,继续向北疾驰,目标直指大金的心脏—中都。
中都皇宫,气氛压抑得让人室息。
金帝完颜永济身着龙袍,却没了半分帝王的威严。
他面色蜡黄,双眼布满血丝,原本梳理得整齐的胡须此刻乱糟糟的,双手背在身后,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居庸关————居庸关怎么会破得这么快?”完颜永济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徨恐。
转头看向站在殿内的一众大臣:“蒲查斡鲁呢?他不是守将吗?一座居庸关也守不住?他到底在干什么?”
大臣们个个垂头丧气,没人敢接话。
野狐岭惨败的消息已经让朝堂人心惶惶,如今居庸关被破,明军兵锋直指中都,更是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陛下。”
尚书左丞徒单镒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居庸关守军本就抽调了大半支持野狐岭,剩馀皆是老弱,又听闻野狐岭大败,军心涣散————”
“蒲查斡鲁虽奋力抵抗,可明军势大,又有火器助阵,实在难守啊!”
“奋力抵抗?”
完颜永济猛地提高音量,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恐慌:“奋力抵抗就是让明军轻松破关?他怎么不战死在关上。”
“如今居庸关一破,明军铁骑旦夕可至,中都无险可守,你们说,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往日里的沉稳早已消失殆尽。
中都是大金的都城,是他的根基所在,一旦中都被破,他这个皇帝也就成了阶下囚。
就在这时,一名枢密院官员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跪地禀报道:“陛下,急报。”
“长安————长安城被明军攻破了,京兆路总管徒单骨迭、长安留守完颜承绪献城投降。”
殿内大臣们闻言,纷纷面露惊骇,议论声四起。
长安乃是千年古都、军事重地,如今也落入明军之手,大金的疆域正在飞速缩水。
可完颜永济却象是没听见一般,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长安————长安远着呢,无关紧要————”
他的目光空洞,满脑子都是“居庸关破”四个字。
“明军近了,他们离中都只有一步之遥了————怎么办?谁能挡住他们?”
“一个个都哑了?野狐岭败了,居庸关丢了,你们倒是给朕想个办法。”
“难道要让朕束手就擒,给李骁那个逆贼磕头求饶吗?”
徒单镒见状,心中一叹,上前道:“陛下,长安失守,关中尽失,明军已然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如今当务之急,是立刻调集中都周边所有兵力,加固城防,同时命各地大军速速勤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勤王?谁能来勤王?”
完颜永济苦笑一声,眼神中满是绝望:“辽东被契丹叛军搅得天翻地复,蒲鲜万奴自顾不暇;中原各州府兵力空虚,自保尚且困难,谁还能来救中都?”
殿内死寂片刻,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突然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音道:“陛下,事到如今,中都已无险可守,不如————不如迁都南京开封。”
“开封城防坚固,又有黄河天险,暂缓时日再图恢复,总好过坐以待毙啊!
”
“迁都?”
“陛下万万不可。”
刚刚被封为枢密院副使的胡沙虎立刻上前驳斥:“居庸关已破,中原腹地一马平川,而明军铁骑又能日行百里。”
“如今中都城墙高大厚实,尚有禁军数万,勉强能与明军周旋,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可一旦迁都,銮驾一动,必然暴露行踪,明军定会衔尾追击,我等便是砧板上的鱼肉,连挣扎的馀地都没有。”
“陛下,迁都便是自寻死路,中都虽危,却还有一战之力,开封看似安稳,实则是绝路啊!”
老臣脸色涨红,反驳道:“可中都被围,粮草只够三月,明军火器威猛,不迁都,难道坐在这里等死吗?”
就在朝堂争论不休时,户部尚书完颜德温战战兢兢地出列:“陛下,臣有一议,向大明求和。”
“求和?”完颜永济愣住了,心中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早就不想打了,只是作为皇帝,还拉不下脸面主动向明军求和,有人当自己的嘴替自然最好。
完颜德温硬着头皮道:“陛下,明军远征,无非是为了财货土地。我等可派人献上金银珠宝、美女玉帛,甚至承诺放开整个中原,任由明军劫掠。”
“他们远道而来,劫掠够了自然会退兵。”
“只要中都还在,大金的根基就还在,日后再徐图收复失地便是。”
“放开中原?任由劫掠?”
徒单镒怒不可遏:“完颜德温,你可知此言意味着什么?中原是大金的腹地,百姓是大金的子民,岂能拱手让给明军屠戮劫掠?这是卖国求荣。”
“丞相息怒。”
完颜德温急忙辩解:“如今保命要紧。”
“若中都被破,陛下与百官皆为阶下囚,大金彻底复灭,届时别说中原,连祖宗基业都保不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完颜永济眼神闪铄,求和虽屈辱,却能保住性命和中都。
最终决定,双管齐下。
至于迁都之事,暂且不提,此刻迁都,完全是自寻死路。
“完颜珣!”完颜永济高声唤道。
一名五十岁的男人从队列中走出,正是宗室王爷,升王完颜珣。
“臣在!”
“朕赐你圣旨、节钺,即刻前往中原各地,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兵马,星夜兼程赶来中都勤王。”
“臣遵旨!”
安排完调兵之事,完颜永济的目光扫过殿内:“其次,派使者前往明营求和。”
“条件可以放宽,割让关中、河东,献上黄金百万两、丝绸万匹,甚至————
甚至可以答应他们在中原劫掠。”
“只要明军愿意退兵,保全中都,一切都好商量。”
就在朝堂上议论纷纷,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之际,不少大臣的目光却悄然转向了站在队列前列的越王完颜永功。
只见他面色铁青,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这反常的沉默,让众人心中暗暗嘀咕。
要知道,明军势大,求和绝非易事,他们大概率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而交出越王之子,几乎是必然的先决条件。
事关大金国祚和越王世子,谁也不知道这位越王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