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珊三人聊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咖啡馆
莫凌霄扫视一圈,没什么感兴趣的,大手一挥,付帐走人。
咖啡馆外,唐季珊被一男子拦住,把他气得够呛。
“张达民,你如此不知廉耻,小心对你不客气。”
叫张达民的一脸混不吝
两个不要脸的货当街争吵,围观人群津津有味吃瓜,指指点点。
莫凌霄看过张曼玉的电影,对明星绯闻不感兴趣,只是讨厌唐季珊这个人。
被围观吃瓜,两个货还算要点脸,也怕有小报记者拍照,纠缠着去街后巷子里继续掰头,叫丽莎的女子无奈跟上。
很多人还想去巷子里看热闹,莫凌霄拦住。
“都这么闲吗?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人们翻着白眼离开。
他左右望了望,朝着陈方标一摆头,进入巷子。
巷子深处,两人急头白脸争执,见有人过来,很是恼怒。
“侬看什么看?滚啦。”
莫凌霄走到近前,轻声嗤笑。
“给我打。”
两人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虎掏心、黑虎掏胃。
丽莎惊声尖叫,转身要跑。
莫凌霄从后面一把搂住她腰,捂住嘴,贴近耳朵安慰。
“嘘,别叫,要乖,懂了吗?”
丽莎机械点头。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朵里,不自觉绷紧身体,第一次与男子接触,让她惊恐交加。
莫凌霄有一瞬间的失神,女孩子诱人的体香让他迷离,纤细的腰身柔柔软软,这是他喜欢的小姐姐,会所里的是垃圾。
舍不得松开,但不得不松开,二兄弟蠢蠢欲动了。
转身走到两个货跟前,看了看,盯上张达民。
“你就是张达民。”
“侬有何指教?”
曾经的富家子,如今落魄成了臭无赖,顿觉恶心。
一拳捣在他腰子上,薅头发拽倒,照脸猛踹。
无耻的下流胚。
阮灵玉6岁丧父,跟着母亲帮佣,15岁被张达民盯上,热烈追求,16岁确定关系,22岁被迫分手,25岁被张达民上门勒索,之后告上法庭,舆论大哗。
受不住流言和唐季珊的花心,1935年3月8日服下3瓶安眠药,香消玉殒。
阮灵玉的死,大半归于张达民。
打累了,吩咐陈方标。
“拖一边去,腿打断,两条。”
这些时日,社畜柔软善良的心,逐渐冷硬。
人善被人欺,尤其乱世。
眼看着张达民被死狗一样拖走,唐季珊惊恐色变。
“你们什么人?”
莫凌霄微笑着,活动打疼的拳头。
“中央党部顾守成,认识我吗?”
“不认识,要干什么?”
“你无视劝导,跟日寇做生意,是汉奸卖国贼。”
“胡说,民国从没禁止。”
历经九一八、一二八、长城抗战,民国政府也没有与小日子斩断经济关系。
一是害怕日寇更猛烈的军事报复,二是民国可怜的经济,需要进口日本的机械设备,自己的工业底子太差太差。
从“洋火、洋蜡、洋镐、洋钉子”这些名称,可见一斑。
民国不敢公开制裁,民间才不管,打砸日货,痛殴与日寇做生意的商人,时有发生。
“没错,但我是‘铁血锄奸团’成员,有责任教育你。说吧,想怎么死?”
莫凌霄信口胡说,“铁血锄奸团”是七七事变后才有的。
“我以后不跟日本人做生意了。”
“以前做过的怎么算?”
“那也罪不至死吧?你都打我一顿了,算是惩罚,咱得讲道理。”
“要讲道理,好。阮小姐出殡那天,有人自杀殉葬,知道几个吗?”
“好象5个,还是7个。”
“我是她影迷,超级迷那种,也吞了3瓶安眠药,幸好抢救及时,差点死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是你害死了她,也差点害死我。”
“是人言可畏,是人言逼死她的,她有遗书。”
阮灵玉自杀后,确实留下两封遗书,给唐季珊和张达民的。
只不过被唐季珊调包,换成他伪造的。
一份痛骂张达民,一份感谢他。
“你花心移情,还打阮小姐耳光,伪造遗书,以为我不知道?”
唐季珊惊呆。
他追求别的女星,传出风声很正常。
可舆论汹汹,连他一起骂,他抽阮灵玉耳光泄愤的事,伪造遗书的事,不可能有人知道,神探也不知道。
他会算命吗?
“我没有!”
“不承认是吧?”
莫凌霄抡起巴掌,想了想,不行,手疼。
脱下鞋,抡圆了一顿鞋底子。
“别打了,别打,我错了,我道歉。”
“道歉有屁用,我差点死了,所以,你也得吃3瓶安眠药。”
唐季珊差点吓死,3瓶,一瓶就能要命好不啦。
情急之下,脑子灵光一闪。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赔钱,对对,赔钱。”
莫凌霄就是吓吓他,折磨一下神经,出口气,没想到还有这操作。
捏着下巴想了想。
“那,说说,一条命值多少?”
“不能都算我头上,主要是张达民……”
“他完蛋了,不提,说你。”
“好吧。”
唐季珊琢磨好一会儿,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
莫凌霄看着手指,晃晃头。
“一根手指不够,其他9根也要剁掉”
唐季珊激灵一下缩回手指,连忙解释。
“不是手指,是赔钱的数量。”
“一万?”
“一千。”
莫凌霄怒了,当老子要饭的。
“你踏马看不起我?”
“一万,总行了吧?”
“其他9根手指是我的。”
“你要手指干嘛?没啥用。”
“去给阮小姐上香,祭奠。”
“她会难过的。”
“老子不难过就行。”
唐季珊咬了咬牙,伸出五根手指。
“我就这么多了。”
莫凌霄叹口气。
“行吧,你有一只手也够用。”
唐季珊快哭了。
“没那么多钱,都压在货里了。”
“相信我,留一只手,真的够用。大标,剁手。”
“我给,我给!”
唐季珊不仅眼泪出来,鼻涕也出来了,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伤心欲绝。
擦拭干净,陈方标带着他去打电话。
还亮出腰间的家伙,警告他敢乱来,打成马蜂窝。
唐季珊脸色灰败,认命地点头。
回到咖啡馆,莫凌霄出神,怎么就成了麻匪?
第一次绑票勒索没有经验,心情忐忑,还有一股子打破规矩禁忌的兴奋。
看了眼旁边的丽莎,煞白的小脸紧绷着,一对杏目没有焦距。
都这样了,还很好看。
忍不住心里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