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霄的桌子上摆放好几份报纸,沉静茹和齐浅黛站在一边,嘟着嘴一脸不开心。
民国推崇言论自由,只要别骂光头,其他的随便写,尤其是名人的风流韵事,甚至有人会当做美谈。
大报社的报道,还能搂着一些,用词严谨,基本以事实为依据小心求证。
无良小报就撒开欢儿了,恨不得直接戳瞎读者的狗眼,肆意猜测,大胆假设。
第二天继续发酵,有知情人爆料,之前小莫先生还携一美女游外滩、逛南京路,给美女买了很多奢侈品,那女子身份神秘,不是申城本地的,是养在外地的情人。
丽莎也被扒出来,小莫先生暴揍南方茶商唐季珊,横刀夺爱。
歌舞团歌女被虐致死案,丽莎小姐被绑架,小莫先生冲冠一怒为红颜,拔刀怒杀元启太一门八十八口。
之后开始深挖,发酵的哩库。
小莫先生已有两房妾室,金屋藏娇,其中之一还是沪江大学学生,他们,哎呀呀——·
小莫先生掌捆青帮堂主赵金彪,英雄救美歌星周小萱,并一见倾心,为其写歌《勇气》高调示爱,还有《月亮代表我的心》。
周小萱还不满十六岁,谈呦喂,这就是个下流胚——
还同时爱上周小萱的好姐妹白红,为二人写了六首歌之多,白红也不满十六岁,太花心了,喷喷喷
什么?这些歌都是他写的?才华横溢啊!骂小莫先生的混蛋滚出来,抽不死你!小莫先生是才子,才子风流怎么啦?
既然是风流才子,那没事了,再爆料一个,《字林西报》的大洋马美女记者凯瑟琳色诱小莫先生·
小莫先生有个美女保镖,白天守卫在身边,晚上守卫在—
前些天小莫先生击杀小八股翁三,强力缉毒,疑似与申城某陆姓大亨在百乐门争夺红歌女,事后报复—
有谁知道小莫先生的初恋?
这些小报把他扒个精光,还往上抹屎。
莫凌霄气得肝颤,躺在沙发上闭目修养,沉静茹给他揉太阳穴,齐浅黛捶腿。
“哥哥真是风流,招惹这么多情债,看你怎么还。”
“瞎说,都是小报胡乱编排。”
“那孔小姐和宋小姐呢?都有照片的。”
头疼,一抽一抽地疼。
莫凌霄坐起来,刚要数落一通,看见孔另琪笑眯眯进来。
门口警卫也看报纸了,没有阻拦她。
沉静茹跑过去拉起她的手,“另琪,是来看哥哥的吗?”
孔另琪点了一下她鼻子,“恩,找他有事。”
莫凌霄脑瓜子又开始抽痛,他脸皮厚不要紧,你一姑娘家家的不要清白了?
“有啥事?”他拍着脑袋问“请你吃饭道歉,对不起啊,上次出去玩,连累你被小报污蔑。”
“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也,不都是污蔑,静茹我们—”
“小莫。”孔另琪急忙打断,给沉静茹是个眼色,“我都订好了,你一定要去。”
沉静茹帮着劝,齐浅黛也说不去不好,三个女人叽叽喳喳。
“停,我去行了吧?”
要带上沉静茹和齐浅黛,她俩说什么也不去,昨晚折腾太累了,要补觉。
莫凌霄只好自己去,孔另琪红着脸上他的车,要给他指路。
华懋饭店在南京路东端的外滩20号,面向黄浦江,楼高77米,共13层,是当时外滩最高的建筑,被誉为“远东第一楼”。
外墙主要采用花岗岩砌筑,色泽以暖灰色调为主,显得庄重而坚固。
塔楼部分使用了铜绿色的金属饰面和瓦片。哥特式与“摩登”装饰艺术风格完美融合,其庞大的体量和独特的轮廓线,使其成为外滩天际线的绝对主宰。
莫凌霄重新拥有的别克50驶入滇池路一侧,这里设有专门的入口和服务信道,相对更安全和私密。
从专门信道上到9楼,这里有私人包间“中国厅”。
是清代宫廷风升华版的装饰风格,庄重、华丽,充满东方皇家气派。
莫凌霄在国际饭店丰泽楼,已经被震到了,这里的私人包间,比丰泽楼还要上不止一个档次。
尽量控制乱瞟的眼睛,按照包间管家的指引坐下,心里志芯不安,忽然想到,以他现在的身家和潜力,配这里绰绰有馀。
这么一想,志芯没了,立即风轻云淡。
再说,都是奢侈腐败的资本主义,紧张个啥,老李来了,让他们灰飞烟灭。
菜是提前定好的,孔另仪知道他的口味,鲍鱼、鱼翅羹、清蒸石斑、蟹粉狮子头、烤乳猪等,一共十几道。
他的口味,奔着大鱼大肉就没错。
听完孔另仪报菜名,莫凌霄很满意。
“尊客习惯喝什么酒?”包间管家问。
“不喝酒。”
孔另仪好奇,“怎么能不喝酒呢?”
“开车不喝酒,这是驾驶员的基本道德底线。”
“让别人开就行了呀。”
“找代驾?很贵的。”莫凌霄喷了一声,暴富时间不长,还不太适应身份。
“代驾?”孔另仪骼膊支在餐桌上,单手托腮,歪着小脑袋看他,眼里快要冒出星星,“你总有新鲜词,很有趣。”
“是吗?呢,都是乱讲,别在意。”
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这毛病得改。
“你有灵感了吗?答应给我的歌还没写呢。”
“最近被小报搞的没心情,别急,别急。”
到底是高档包间,上菜很快,莫凌霄埋头大吃,这个不错,那个不错,招呼孔另琪夹菜。
房间门推开,进来一个中年妇人。
“妈咪!”
孔另琪跑过去,亲密地挎住骼膊,面带娇憨。
莫凌霄身体一僵,如同中了定身术。
宋老大怎么来了?以这位的人品,绝对有阴谋。
不能装看不见,硬着头皮站起身。
“夫人好。”
“小莫先生,果然一表人才。快坐,不用拘谨。”
莫凌霄微微弯腰点头,看着与其他夫人几分相象的脸,尽量彬彬有礼。
饭桌上孔另琪妈妈问了他的个人经历、工作以及家庭情况,莫凌霄感觉象是相亲。
聊了一阵,她妈妈提前告辞离开。
没提药厂的事儿,这就走了?
他一头雾水,看孔另琪,她只是笑。
莫明其妙的时候,进来一个年轻人,莫凌霄觉得比自己年轻。
“你就是莫凌霄?”年轻人很不客气,高傲的脸上露出鄙夷。
孔另琪惊呼,“另坎,你怎么来了?”
喔艹,孔二公子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