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就是那种经历过挫折，但仍然有拼劲和决心去努力的男人。
“干净，忧郁，破碎感”
陈丽饶有兴致地重复着这几个词，目光在张成身上一寸寸扫过。
“长相和身材勉强够了，就是这股急功近利的市井气太重，得好好包装一下。”
她站起身，迈开长腿，慢慢走到张成面前。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才华横溢但穷困潦倒的青年画家。”
陈丽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张成整理了一下他那廉价西装的衣领。
“我会私底下安排一场画展，让你带着你的作品去参展。”
“而吴强，会是那场画展最重要的客人。”
“一次完美的偶遇，一次才华的惊艳，足够让他对你产生兴趣。”
“你的任务，不只是吸引他，让他把你当成新的收藏品。”
陈丽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
“更要让他信任你，带你进入他的私人领地，甚至是他的办公室书房。”
“然后，找到苏晴想要的那个账本。”
张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不顺畅。
这不只是出卖色相，风险极大，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被发现是间谍都是其次，关键是自己的ass！
奶奶滴，怎么我张某人有朝一日，也沦落到了如此下场！
真是对苦命鸳鸯。
可还没等他从巨大的压力中回过神，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陈丽和苏晴，这两个女人，竟然一左一右的把他围在了中间。
“不行，这身衣服太差了，得换。”陈丽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捏了捏张成西装的布料，“质感太差，如果是艺术家，对自己的着装肯定是很讲究的。”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解张成的西装扣子。
张成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后退。
“别动。”
陈丽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她的手指冰凉，隔着衬衫布料，张成都能感觉到那丝丝凉意，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晴站在另一侧，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本能地觉得这场景很不对劲，可一想到报仇，她又硬生生忍住了心里的不自在。
陈丽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苏晴，你过来看看，你年轻有想法，你觉得什么样的气质才能吸引吴强？”
苏晴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张成的胳膊。
“衣衣服的材质要软一点，亚麻或者纯棉的。”
“颜色要素净，白色或者米色最好”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指尖的触感却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张成的全身。
那是一种和陈丽完全不同的触感。
陈丽的触碰是冰凉且强力的。
而苏晴的，却是温热的，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柔软和馨香。
还是那个熟悉的茉莉花味道。
“还有眼神。”
陈丽已经脱下了张成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她绕到张成面前，双手直接捧住张成的脸庞，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的眼神太直白，充满了欲望，不够纯粹。”
“吴强可能不大挑，但终究会警惕。”
她的指腹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颇有一点暧昧。
“你要学会把欲望藏起来。”
“眼神要空，要带着点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的淡漠。”
“但在这份淡漠深处，又要藏着一丝不甘心的怒火，能让他看到，并想要去点燃的火焰。”
平心而论，这番话哪怕让专业的演员来演绎，也演绎不出来。
陈丽当然知道这种事情。
她确实想让张成完成计划。
但另一边，她也确实觉得这样玩弄张成很有趣。
就像小女孩玩弄一只布娃娃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张成的脸颊。
“就像这样看着我”
张成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接受什么任务指导，而是在被两个女人抓在手里玩弄的玩偶。
这种被彻底当成一件物品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对，就是这样再迷茫一点，再无助一点”
陈丽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苏晴也走了过来，她的目光落在张成的嘴唇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在书架缝隙里的吻。
她的脸更红了，却还是逼着自己提出建议：
“嘴唇可以稍微抿一下，显得更倔强。”
办公室里的气氛仿佛都变得怪异起来。
一个成熟妖娆的女人，一个清纯倔强的女孩。
就这么围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帮他调整衣领，评价他的眼神，指点他的姿态。
然后让他去勾引另一个男人。
这简直就是晚点七点半黄金档的家庭伦理剧才会有的剧情。
如果这是一部小说，那作者也是个神人了。
张成能闻到陈丽身上那昂贵的红酒与香水混合的香气，也能闻到苏晴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头晕目眩，身体深处甚至涌起一股燥热。
等一下，这里不允许站立。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诡异的打磨总算结束了。
陈丽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很好，底子不错，稍微调教一下，肯定是吴强最喜欢的那一款。”
她重新端起酒杯，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女王姿态。
“衣服和画，明天会有人送到你家。”
“画廊的偶遇定在三天后晚上，这三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对着镜子，给我练好你的眼神。”
“到时，我会让人去给你化好妆，你再去赴宴。”
说完，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一场豪赌。”
“赢了，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输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没说完的话带来的寒意，却让张成的心猛地一沉。
苏晴也看着他，她的眼中没有利益，只有复仇的火焰和信任。
“拜托你了。”她轻声说道。
张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