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南区一家叫“瞬间”的私人画廊。
和那些恨不得把昂贵两个字贴在墙上的地方不同,这里的设计极简。
空旷的白色空间里,只挂着寥寥几幅画。
每幅之间都留有大片空白,让来访者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在作品本身。
陈丽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她不懂艺术,但这样子一看起来就很牛逼。
今晚,这里有一场不对外开放的青年画家联展,被邀请的都是江城艺术圈或商界有些头脸的人物。
吴强自然也在。
他端着香槟,在一堆假笑中穿行,表情十分客气。
吴强的目光在展厅里扫荡,审视着画作,也审视着画作前的人。
直到他的视线停在展厅最深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身形清瘦。
微长的黑发有些乱的搭在额前,遮住了小半边眼睛。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前,好像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跟他无关。
他没有看画,眼神空洞地望着画框旁的白墙,侧脸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有些单薄。
吴强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惯了那些野心勃勃,眼神里写满欲望的年轻人。
像这样干净又带着点破碎感的,是很罕见的。
正喔。
吴强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了过去。
张成早就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后背微微一僵。
他强迫自己维持住陈丽和苏晴联手给他打造的“忧郁艺术家”人设。
奶奶滴,这老变态的眼神,真让人不由得菊花一凉。
他心里骂着,表面上还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
“这幅画,是你画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成身体猛地一颤,一下转过头。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慌乱和局促。
“吴吴董?”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吴强很满意张成的反应。这种不谙世事的纯真,正对他胃口。
“不用紧张。”吴强的声音放柔了些,目光落在面前的画上,“画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又有一股向死而生的力量。”
“你在画你自己,对吗?”
张成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狗屁解读,这画是陈丽花大价钱从一个真艺术家手里买来的,跟我有个毛线关系,你就解读上了。
但他脸上却露出被人说中心事的震惊和窘迫,下意识咬住下唇,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我我只是随便画画。”
他这副模样,让吴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吴强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目光从张成的眉眼,看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艺术,不该被金钱玷污。”
张成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对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的一丝厌恶。
“但可悲的是,没有金钱,艺术甚至没有被看见的资格。”
这句台词,是陈丽亲自为他设计的。
果然,这句话说完,吴强眼中的占有欲已经毫不掩饰了。
卧槽,完美。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一个憎恶权钱,却又不得不向其低头的纯洁灵魂。
还有什么比亲手将这样一件艺术品染上自己的颜色,更让人兴奋的呢?
“有才华的人,不该被埋没。”吴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成的肩膀,“我对你的画很感兴趣,也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
说完,他递给张成一张烫金的名片,转身离去。
张成捏着那张还带着对方体温的名片,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长长地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功。
第二天下午,泰禾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张成局促地坐在那张巨大的会客沙发上,感觉自己渺小得有些可笑。
吴强没有坐他对面,而是绕着沙发,不紧不慢地踱步。
“放轻松点,这里没有外人。”吴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张成心里吐槽,byd就是因为没外人我才紧张啊!
他只能把身体绷得更紧,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
“艺术的本质,是打破禁忌。”吴强停下脚步,站在张成面前,“探索那些不被世俗所容忍的美,那才是真正的创作。”
他的手,落在了张成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你的手,很有力量。”
吴强的目光落在张成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一双能画出那种画的手一定也能创造出别的惊喜。”
张成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特么的,这老东西的台词怎么比我还油腻?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迷茫和不解。
吴强被张成这副样子彻底取悦了。
他俯下身,凑到张成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张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传统的快乐,太乏味了。”
吴强用上了他的祖传气泡音,话语间充满了蛊惑。
“我喜欢更刺激一点的游戏,一种关于信任和臣服的游戏。”
“用丝绸和皮革,勾勒出身体最美的线条。”
“在绝对的束缚里,感受灵魂的自由你不觉得,那才是艺术的境界吗?”
哇,还有坤榜。
张成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一下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脸也随之腾的一下红透了。
但随后,他又表现出了一丝对禁忌事物的好奇。
这种又纯又羞的矛盾反应,彻底击中了吴强。
吴强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地笑了起来。
他找到了,他找到了自己最完美的玩物!
“来我的书房。”吴强直起身,向他伸出手,“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收藏。”
张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了那只常年保养的手掌里。
穿过暗门,走进那间象征着泰禾集团权力核心的书房,张成的心跳越来越快。
吴强拉着他,直接走到那把巨大的老板椅前。
他没有坐下,反而转身,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我想看看你的忠诚。”
随后指了指自己的领带,又指了指椅子扶手。
“绑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