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大先开了口：“爸，我是老大，家里大事小事我没少出力，分家产我该多拿。”阎老二一听就站了起来：“老大你这话不对！你出力，我也没闲着！家产就该平分！”老三、老四也跟着嚷嚷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院里顿时吵吵嚷嚷。
周卫民抬手压了压：“大家都静一静！这么吵解决不了问题。我说两句：分家产不能光看出力多少，也得看各家实际难处。老大、老二都成家有孩子了，负担重，可以适当多分点；老三、老四还没成家，压力小些，可以少分。但这也不是绝对的，还得看谁平时照顾老人多，谁往家拿钱多。咱得综合着来。”
阎老大听了点点头：“卫民哥说得在理。我平时照顾爸妈是多点，可老二挣钱也没少贴补家里。按你这法子，我没意见。”阎老二脸色也缓了缓：“老大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同意。咱不吵了，好好商量。”
眼看气氛缓和，贾张氏却冷不丁插嘴：“哟，周卫民，你可真会当和事佬！谁知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在这演戏给大家看呢？”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哗然。
阎埠贵看着儿子们不再争执，脸上终于露出笑模样：“卫民啊，这回可多亏你了！要不我这把老骨头真不知该咋办。往后啊，我们老阎家一定和和气气过日子。”周卫民笑道：“三大爷您客气，街里街坊的，互相搭把手应该的。”
二大爷也插话：“卫民这次办得漂亮！咱们院就需要你这样明事理、肯担当的人。往后有啥事，还得你多费心。”周卫民忙摆手：“二大爷言重了，都是分内的事。”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院里又起了动静。这天周卫民正教几个小青年打拳，就听见刘光天跟人在墙根那儿吵嚷。周卫民赶过去问：“光天，咋吵起来了？”刘光天气呼呼地说：“卫民哥，他们非说我开的那块地是他们的，让我把菜拔了！”
周卫民上门说明来意，刘海中很爽快：“这是正事，我跟你去一趟。”
事毕，周卫民对刘海中说：“二大爷，今天多亏您了。”刘海中笑着摆手：“街里街坊的，该当的。你办事妥帖，我也乐意帮这个忙。”
“怎么回事？都在院里吵吵啥，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易中海嗓门洪亮，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大伙儿一见是一大爷来了，纷纷让开道。易中海定睛一看，又是秦淮如和贾张氏娘俩在那儿掰扯。
秦淮如眼圈泛红，一脸委屈：“一大爷，您可得给我说句公道话。贾张氏又冤枉我拿家里东西，我一天天为这个家累死累活，我图什么呀我？”
贾张氏双手叉着腰，嗓门扯得老高：“哼，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保不齐就是把家底往外倒腾，我攒下这点家当容易么，可不能让你给祸害了！”
易中海听着就头疼。这婆媳俩的别扭不是一天两天了，净为些鸡毛蒜皮吵个没完。他清了清嗓子：“贾张氏，淮如也不容易，一个女人撑起这个家，难处多。你也别总疑神疑鬼的，一家子人，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一大爷，您就偏着她！我怎么疑神疑鬼了？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易中海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对秦淮如说：“淮如啊，你也别往心里去。贾张氏年纪大了，说话有时不中听，你多担待。往后有啥事，先跟我言语一声，咱商量着办。”
秦淮如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哽咽：“一大爷，我记住了。我也不想吵，就是一时憋不住。”
“行了，都少说两句。”易中海朝众人摆摆手，“散了吧，该忙啥忙啥去。”人群渐渐散了，易中海看着那娘俩，叹了口气：“你俩也回吧，往后都注意着点儿。”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正这时，周卫民从外头走了进来，瞧见易中海就笑着招呼：“一大爷，您这刚下班就赶上这出，真够您累心的。”
易中海见是周卫民，脸上露了点儿笑模样：“周师傅回来啦。院里头的事儿，我既然是一大爷，就得管管。对了，您最近在国术馆那头挺忙吧？”
周卫民说：“是挺忙，学员们肯下功夫，我教着也带劲。不过最近还真遇着点儿难处，正想找您商量商量。”
易中海来了精神：“啥难处？您说说，能帮上忙我指定尽力。”
“是这么回事，”周卫民往前凑了半步，“国术馆想扩一扩，多招些学员。可眼下场地腾挪不开了，我就琢磨着，看咱院里能不能倒腾出一间屋，先临时当教学用。您看这事儿……能成不？”
易中海一听，眉头就锁紧了：“周师傅，这事儿可不好办。咱院里头地方本就不宽裕，家家住房都紧巴。再说了，各过各的日子，冷不丁要腾间房出来，怕大伙儿有意见。”
周卫民连忙说：“一大爷，我知道让您为难。可国术馆要是发展好了，对咱院也有好处不是？您想，往后院里的娃娃都能学着正经国术，强身健体，也是传扬老传统。再说，真要弄出点名堂，咱院脸上不也有光？”
易中海沉吟半晌，才开口：“理是这么个理。可这事儿，我一人做不了主，得和大伙儿商量。您看这么着行不，明儿晚上我把人拢一块儿开个会，您也在会上把情况说道说道，听听大伙儿的意思。”
周卫民点头：“成，那就劳您费心了。我也知道不容易，大伙儿要有啥顾虑，我尽量想法子解决。”
阎埠贵摘下老花镜，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搁：“解成啊，听说周卫民那国术馆要扩地方，想在咱院里找间房。你知道不？”
阎解成点头：“知道，一大爷昨儿还提了，说晚上开会商量。”
阎埠贵眉头拧成个疙瘩：“要我说，这事儿不靠谱。咱院才多大点儿地方？家家户户转个身都费劲。要是腾间房给他搞什么教学，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再说了，他那国术馆能不能成气候还两说呢，万一黄了，咱这房不就白腾了？”
阎解成小声说：“爸，您说的在理。可周师傅确实有本事，他那国术馆在附近名声响亮。要是真能办大，对咱院也是好事。您想，往后院里娃娃都能学上正经国术，多好啊。”
阎埠贵“哼”了一声：“你懂啥？学那玩意儿能当饭吃？攥在手里的钱才是实在的。解成，你可别被周卫民几句好话糊弄了。明儿开会，你得站咱家这边，坚决不能同意腾房。”
阎解成满脸为难：“爸，这事儿也不能一概而论。要是真对院里有好处，咱也不能太只顾自家。再说，一大爷肯定要做工作，咱先听听大伙儿啥意见……”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阎埠贵“啪”地一拍桌子，“我是你爹，还能害你？就照我说的办，明儿会上必须反对！不然往后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拿！”
阎解成叹口气，垂下头：“爸，您别生气……我，我明儿会上会仔细掂量。”阎埠贵这才脸色稍缓。
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七嘴八舌议论着。易中海见人来得差不多，扬声道：“大伙儿静一静。今儿把大家叫来，就为商量周师傅国术馆想腾间房教学的事。周师傅的用意是好的，但咱院实际情况在这儿摆着。大伙儿有啥想法，都敞开了说。”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窜了出来：“我不同意！院里挤得转不开身，还腾房？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再说他那国术馆能不能办长还两说呢，赔了咋整？咱房不就白让了？”
这话引得一些人附和：“是这么个理儿！”“不能答应，太不方便了！”
正争得不可开交，易中海站起身：“大伙儿静静。我说两句。周师傅讲的，长远看是为咱院好。咱不能光瞅眼前这点地方，得多想想往后。况且周师傅答应给补偿，也少打扰大伙儿。我提议，咱都再琢磨琢磨，别急着定。”
头天上班，刘光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换上最体面的衣裳，精神抖擞地进了厂。他被分到车间一个小组，组长是个老师傅，姓李。李师傅见着他就笑：“小伙子，来了就好。往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
刘光天忙点头：“谢谢李师傅，我一定用心学。”
正全神贯注时，机器忽然发出一声怪响。刘光天心里一紧，慌忙停了机，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师傅。李师傅走过来看了看，笑道：“没事儿，小毛病。瞧，这儿有个螺丝松了，拧紧就好。”说着三下两下弄好了，机器又顺畅地转起来。
刘光天长舒一口气：“李师傅，幸亏您在。我刚才都懵了。”
李师傅拍拍他肩膀：“刚开始都这样，慢慢就熟了。往后遇着事别慌，多琢磨，多问。”
这天她在院里撞见刘海中，话里就带了刺儿：“哟，二大爷，您家光天可真有出息，都进厂当工人了。哪像我们家那个，要有他一半能耐，我做梦都得笑醒。”
刘海中听了不舒坦：“贾张氏，你这话啥意思？光天进厂是他自己肯干，也有运气。你家孙子要想进，自己也使使劲啊。”
贾张氏撇嘴：“哼，使劲？他要肯使劲，我还用在这儿说？二大爷，您就是偏心您家光天。”
刘海中来了气：“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我偏心啥了？你再这么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正犹豫着，碰见了周卫民。周卫民刚从国术馆出来，瞧他愁眉苦脸，走过来问：“解成，咋在这儿发呆？心里有事？”
阎解成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周师傅，我这儿……真是难啊。我爹咬死了不让腾房，让我会上必须反对。可我觉得您说得在理，对院里是好事，我不该反对。我这心里……乱得很。”
周卫民拍拍他肩膀：“我懂你的难处。你爹是当家人，为家里考虑，没错。可咱也得往长远看。国术馆真办起来，院里娃娃能学本事，院里也有名声。要不……你再劝劝你爹？带他来馆里亲眼瞧瞧，兴许就改主意了。”
阎解成眼睛亮了亮：“这法子好！我回去就跟他说。”
可回家一提，阎埠贵立刻拉下脸：“看啥看？有啥好看的？不就是比手划脚？有那工夫我不如看会儿报！”
阎解成低声下气：“爹，您就去瞧瞧吧。周师傅说得在理，对咱院真是好事。您亲眼见了，兴许就改主意了。”
阎埠贵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不去！会上你就照我说的办，坚决反对！再提这事儿，别怪我翻脸！”
话音刚落，贾张氏又跳出来：“我还是那话：不同意！院里这么挤，还腾房？往后日子咋过？再说他那国术馆能不能成谁说得准？赔了咋整？房不就白腾了？”
几个人跟着附和：“就是！不能答应！”“这不合理！”
阎埠贵也站起来：“我也不同意。解成跟我说了，国术馆虽说可能有点好处，可没个准数。咱不能为个没影的事，把自家利益搭进去。我是当家人，得为家里想。”
周卫民见反对声又起，站起身说：“大伙儿先别急。我懂大家的顾虑，所以我想了个法子：真要腾房，我按市价给租金，另外再给补偿。教学时间我也尽量错开，不打扰大伙儿休息。还有，我会让学员们定期给院里老人搭把手、做点事，表表心意。”
大伙儿听了，又低声议论起来。有人觉得这条件还行，态度松动了；有人还是摇头。
这时秦淮如站出来：“我觉着周师傅这想法挺好。国术馆对咱院真是好事。院里孩子能学正经功夫，强身健体。周师傅提的条件也厚道，给租金、给补偿，还少打扰。咱该支持。”
一些人点头：“淮如说得在理。”“是好事，该支持。”
贾张氏急了：“秦淮如，你别瞎起哄！你那是为你自家孩子打算，别拉上大伙儿！”
秦淮如也来了气：“贾张氏，你咋这么说话？我是为院里想！谁家没孩子？谁不想孩子将来好？学国术是为孩子好，咱不能光看眼前这点地方！”
易中海见吵得不像话，提高嗓门：“都静一静！别吵了！咱开会是为解决问题，不是吵架！再吵下去，啥也解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