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找到了在公园里赏花的基娅拉。
淡粉色皮毛的美露莘抬头露出了软乎乎的笑容。
“是那维莱特大人!还有,你们是……想起来啦!是苏姐姐、空哥哥和派蒙姐姐,我听说过你们哦!”
苏一把抱住软乎乎甜蜜蜜的基娅拉,“居然有人妄图伤害这么可爱的小可爱!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块!”
派蒙也觉得基娅拉超级可爱,更重要的是,“她叫我姐姐诶!”
基娅拉的声音甜甜的,眼睛里全都是对她们的崇拜!
派蒙心中立刻升起了身为大姐姐的责任感和保护欲。
派蒙:“放心吧基娅拉!姐姐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被苏抱住的基娅拉,“谢谢姐姐们,不过,我很安全不需要保护啊?”
空:“那维莱特说你收到了一封威胁信,那封信能拿给我们看看吗?”
“威胁信……”基娅拉想了又想,拿出了一封信,“是这个吗?”
“我还以为写信的人是想要和我玩,等着他来找我等了好久。”
“不过塞德娜姐姐、那维莱特大人还有哥哥姐姐们都这么说……”基娅拉失落地垂下头,“那看来写信的人确实不是想和我交朋友呢。”
空打开那封被基娅拉保存地很好的信,信纸上暴躁的笔迹写着“滚出逐影庭,否则我将把你抓走,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
苏再次被美露莘的单纯刷新了观念,“这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就是威胁信啊!还很嚣张!”
派蒙:“对啊,这怎么都没法看成是想要交朋友的信件吧?”
“是这样吗?”基娅拉挠挠头,“对不起哦,我脑袋转得有点慢。不过卡萝蕾姐姐夸过我感觉很敏锐,我查案率很高的!”
那维莱特狭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帮基娅拉解释道:“……美露莘的眼睛很特别,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基娅拉自豪地说:“比如血迹,不管用什么方式清洗,在一段时间内我们还是能看到残留的印痕。很神奇吧?”
苏带着派蒙给基娅拉哗哗鼓掌。
那维莱特等掌声稍歇才继续说道:“在鲁米诺试剂被发明出来前,绝大部分的恶性伤害案件都是由美露莘们负责分析线索。”
空想得更深,犯罪分子及其亲近的人,会有很大概率仇视警官。
那维莱特接下来的话肯定了他的猜测。
“基娅拉很久以前在一次抓捕行动中触角和头部受过重伤,因此退居了二线。”
也是因此,基娅拉才变成现在这样略显迟钝、过于单纯的状态。
“呜……”派蒙露出难过的神色。
苏也心疼地揉了揉基娅拉的手。
基娅拉仰起笑脸,“那些痛痛已经飞走了,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哦。”
那维莱特温声劝基娅拉回家,近期不要一个人外出。
苏:“基娅拉是一个人住吗?那她一个人在家安全吗?”
“要不我们把她邻居家买下来!然后蹲守,等那个家伙出现……”苏表情阴沉地按了按指骨。
那维莱特劝苏不必如此,“在知道威胁信之后,我就安排警卫机关和特巡队加强这条街道的巡逻。”
派蒙:“如果那个家伙真的出现了的话,事情就能彻底解决啦!”
但事情的发展大概率不会那么轻松顺利,空说出了他的判断。
结合他从威胁信中提取的信息,他已经大致有了调查的方向。
空:“我认为写威胁信的,是一个受教育程度有限,并且曾长期处于闭锁状态的人。”
“结合枫丹最近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刑满释放不久,或者是趁乱逃狱出来的犯人。”
因为预言危机,莱欧斯利特事特办,放走了很大一批罪行相对来说不那么严重的人。
后来枫丹洪水泛滥,梅洛彼得堡全员出击,狱卒和重刑犯都登上大船实行紧急营救。
这前后两个事件一叠加,确实有为数不少的犯人趁机逃走了,调查的范围着实不小。
那维莱特沉吟。
苏:“空查案很厉害的!还在须弥风纪部门进修过哦。”
空可是她们旅行者小队的智力担当!不仅擅长坐牢,也擅长查案!
“抱歉,并非是不相信空的判断。”那维莱特认真致歉后说:“只是我怀疑寄信人的背后,另有他人在操纵。”
“幕后黑手背后还有幕后黑手?案件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派蒙戴上侦探眼镜,“但派蒙侦探不惧任何挑战!”
苏已经习惯任务越做越长了,“不过那维莱特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而且那维莱特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真的很像应激了,难道……
苏看看那维莱特,又犹豫地看向空和派蒙。
该不该问呢?总感觉会揭开一道伤疤……
“我并没有隐瞒你的想法,只是回忆过去,难免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那维莱特接住飘落的雨丝,“过去那些事,大概要从我来到枫丹廷说起。”
那维莱特说他会来枫丹廷担任最高审判官,不仅是因为芙卡洛斯的邀请,还因为他想要认清自己。
“明明是龙,却以人形诞生。虽然以人形诞生,却与人类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维莱特……”苏忍不住牵住了那维莱特的手。
她很理解这种没有归属的孤独感,仿佛飘浮在半空中,找不到目标和方向。
“消灭孤独的方法不是一个人躲在窝里睡大觉,也不是一直一直埋首于枯燥的工作。你要认识更多的朋友,多在外面走走才行。”
“这是空和派蒙以前引导我的做法,”苏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我觉得特别好!”
其实她最近也这么引导芙宁娜来着,没想到成熟靠谱的那维莱特也用得上这招。
那维莱特看着少女真诚的双眼,空发呆似地看着她们交握的手。
不过下一刻,苏拉上了他和派蒙的手,和那维莱特的握在一起。
“一个人的旅途能走得很快,但一群人的旅途才能走得很快乐!”
“总之,暂时找不到自己对于世界的定位也没关系!因为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和你互为彼此的锚点!”
那维莱特难得泄露一丝笑意,“其实,我心中的迷茫,最近已经消散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一直藏在内心的那些秘密,终于有了能无所顾忌说出口的存在。”
空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枫丹乍一看感觉欢快又热闹,但其实人人都怀揣着秘密,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一直都很远。
带着对自身的迷茫,怀揣着秘密,孤独地走了五百年的,不仅有芙宁娜,还有那维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