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和缓了不少后,那维莱特也终于有把握讲起那件事而不下雨了。
那维莱特:“我应下了芙卡洛斯的邀请,成为枫丹的最高审判官后,又将美露莘们带来了枫丹廷。”
派蒙:“所以那维莱特和美露莘们在几百年前就认识了啊!好久哦。”
难怪枫丹人总是将美露莘和那维莱特联系在一起,还认为那维莱特是男美露莘。
苏:“难怪美露莘是你的“事实眷属”,也难怪珀西芙会努力地变成美露莘。”
“你们见过那孩子了啊,”那维莱特有点尴尬,“她和水龙蜥们最近还好吗?”
空有点无语。
说起能变成美露莘外表的珀西芙就是“那孩子”,不会变的就是“水龙蜥们”。
没想到在枫丹人眼中代表着绝对的公正的那维莱特,也有着不自觉偏心的一面,难怪珀西芙那么拼。
空突然想到什么,“抱歉,又不小心打断你的话了。”
派蒙:“我们旅行者小队聊起天来是这样的,很容易跑题。”
那维莱特真诚地说:“没关系,平静的水面固然让人感觉安宁,然而跳跃的水珠也很有趣味。”
苏:“那维莱特你是去须弥进修了奇妙比喻吗,呃,我们还是继续说正事吧。”
那维莱特点点头,继续说。
几百年前的枫丹可谓是内忧外患,百废待兴。
枫丹引以为傲的舰队全军覆没,这其中固然有天灾的缘故,其实也是不同阶层和派系党争后的人祸结果。
苏和空用膝盖想都知道,被芙卡洛斯一封信邀请来,作为光杆司令空降枫丹最高审判官的那维莱特当时会有多难。
芙卡洛斯,绝世坑神!
在其位,谋其政。那维莱特出任最高审判官后,迅速着手进行了一系列的机构改革。
“美露莘这个种族,原本全部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村落中。是我回应了她们的愿望,将部分美露莘带到了枫丹廷中。”
“这其中,其实也包含了我的私心。美露莘特别的能力确实很适合逐影廷,而那时,我身边值得信任的人不多。”
旅行者小队这下更能理解为什么那维莱特和美露莘感情深了。
一是美露莘本就很好很好,二则是双方深厚的情谊。
美露莘是那维莱特的事实眷属,也是他的亲朋和战友。
“身为美露莘的卡萝蕾,以及人类青年沃特林,是当时我身边能力与品格都十分出众的两位下属。”
“然而,我没能保护好她们。”
在民众眼中,美露莘跟那维莱特的关系很特殊,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与那维莱特息息相关。
于是在改革中利益受损的顽固派联合起来,利用卡萝蕾的异种族身份制造了一起政治风波,逼迫“非人类的最高审判官”让渡权力。
阴沉的雨云在枫丹廷上空汇聚,那维莱特缓慢地说:“他们的阴谋最终破灭了,但是代价却是……卡萝蕾自尽,沃特林入狱。”
旅行者小队听得呼吸都变沉重了。
苏也明白了,为什么一贯冷静的那维莱特在知道有美露莘收到了威胁信后,会有那样应激的反应。
不等并非有意让气氛变得沉重的那维莱特再度道歉,空先开口了。
空:“因为前车之鉴,所以那维莱特你才认为这次的事件背后也可能有利益集团操纵。这样的话,我建议我们从两个方向着手。”
那维莱特明白空的意思,现在不是沉湎于坏情绪的时候,“寄威胁信的直接犯人就拜托你们了,至于幕后的利益集团,交给我。”
派蒙振臂一呼,“把坏蛋一网打尽!”
苏迅速接上,“然后通通杀掉杀掉!”
“……”三人全都无言地看着发出暴言的少女。
空:“枫丹律法……”
派蒙:“不支持杀人泄愤的……”
那维莱特:“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
“啧!”苏很嫌弃枫丹软弱的律法,“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枪下留头的。”
派蒙拍拍胸口,“呼——还好还好!苏果然变得成熟、温柔了好多呢。”
任务已经商量好了分工,旅行者小队和那维莱特兵分两路。
那维莱特回沫芒宫翻阅基娅拉接触过的案件,从中核查利益受损严重而对她怀恨在心的集团。
旅行者小队则从灰色渠道找到投递威胁信的家伙,从他口中撬出情报和证据,指认幕后指使。
派蒙看看苏又看看地下,“要说枫丹的灰色渠道,那果然就是……”
“……”苏抱臂看向一边。
“走吧,我们去联络刺玫会。”空一锤定音。
娜维娅:“这段时间出现在灰河里的“生面孔”,全都在这里了。”
“这么多人这么快就都“请”过来了!”派蒙为娜维娅的效率惊叹。
“一听苏小姐需要帮助,大小姐她立刻就充满了干劲!”希尔弗飞快地为娜维娅表功。
迈勒斯彬彬有礼地行礼后说道:“我们也一直非常希望能做些什么报答苏小姐您。”
娜维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少女,“美露莘是枫丹人的好朋友,刺玫会绝不会坐视她们遭受危险!”
“……”苏别开眼,随便给自己找点事做,凶悍地拽住一位“客人”的衣领,“说!威胁信是谁寄的!”
又一次被少女无视,娜维娅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再给她一点时间吧。”空小声说道。
派蒙也偏心眼地连连点头。
那边,苏已经审问了一排人,但毫无进展。
“哼,”苏冷笑一声,“都说不知道是吧?那你们就都是嫌疑犯、包庇犯!”
苏不再废话,干脆地把所有“客人”全都揍了一顿。
期间也不是无人反抗,然而反抗得越厉害,挨的拳头就越狠。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真的不是我们干的啊!”
“救命啊!救命啊!老大救救我啊!”
“三十八弟!刺玫会我和你们拼了!”
派蒙歪头,“呃……为什么是和刺玫会拼了啊?”
空:“因为他们打不过苏啊,只能怨恨把他们抓来的刺玫会了。”
苏一撩长发,找了个椅子坐下,“中场休息!”
一听还有下半场,吃饱了“正义铁拳”的“客人”们更想哭了。
“不是我们做的啊真的不是我们做的啊!”
“求求了!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放过?”苏熟练地威胁道:“犯人一天没有被找到,你们就一天都有拳头吃!”
“这关我们什么事啊?”有人委屈又气愤,“您这是迁怒啊!”
还有道德吗?还有法律吗?他们混黑的就这么没有人权吗!
“对啊,我就是迁怒了,怎样?”苏理所当然地说:“如果继续让我不开心,我还要搞连坐,还要株连十族!”
“呜……”申诉无门的壮汉委屈地缩成一团。
几个老大对视一眼,咬牙忍气道:“我们帮您找!一定把那害人精找出来!”
苏一打响指,刺玫会小弟十分有眼色地打开把守着的大门。
“去吧,你们也可以趁机逃跑。”苏摸出把匕首对着光检查刃口,“不过,一旦被我抓住了……”
“那就后果自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