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摆摊那天,子弟学校的操场排起长队,他们开始诉说就业方向。
王二楞子攥着毕业证,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爹是矿场工人,总骂他“除了打架啥也不会”,可他炸的辣椒油十里飘香,“刘部长,我……我想卖炸串行吗?”
刘光鸿看着他手里的辣椒油罐子,闻闻直点头,“咋不行,就叫‘二楞子炸串’,我让食堂大师傅何雨柱给你当顾问,保准火!”
张小花抱着本服装设计图,小声说:“刘叔,我想卖自己做的布娃娃,用青青婶子厂里的边角料……”
毛青青正好路过,笑着说:“小花,好孩子,我给你提供布料,卖出去的利润咱五五分,咋样?”
最让人意外的是平时闷葫芦似的赵晓军,他居然要开家电维修铺:“我爸是电工,我跟着学了三年,收音机、电视机都能修,刘部长给我一个机会。”
刘光鸿当场拍板:“行,给你找个大摊位,再配套新工具,以后汽车厂的电器问题需要外援,都找你修!”
三天下来,2百多个毕业生,上报2百多个摊位,只剩下的最后5个实在不敢去创业,刘光鸿也有安排,直接丢到商业街做市场管理,专门去维护纪律,打扫卫生。
李校长看着报名册,激动得直搓手:“光鸿,还得是你,孩子们现在见面就聊‘进货’‘定价’,比以前死气成成强百倍!”
商业街正式开业那天,“创业街”挤得水泄不通。
刘光鸿剪彩时,二楞子的炸串已经卖疯,油锅里的滋滋声混着孜然香,引得人直咽口水。
二楞子看见刘光鸿路过,递过来一串烤腰子,“刘部长,尝尝,绝对辣上天!”
刘光鸿摆手说不吃腰子,太补上火。
张小花的布娃娃摊前,围满小姑娘,她做的“小红军娃娃”,戴着八角帽,系着红领巾,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灵动得像活的。
毛青青拿起一个,稀罕得不行,想着给大妞买一个玩,“小花,这娃娃咋卖?”
张小花红着脸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婶子,五毛一个,买两个送个小荷包。”
赵晓军的维修铺更绝,门口摆着台修好的黑白电视,是他家老爸私人赞助,此时正放着《霍元甲》,引来一群大爷蹲在门口看。
看着这边人多,于是抱着坏收音机的人立马觉得赵晓军的手艺好,赵晓军不负众望,三下五除二就弄好,只收五毛钱,还送颗电池。
毛青青的“服装店”最洋气,几个兼职的毕业生模特身上穿着改良旗袍和字母丝袜,售货员都是刚招的毕业生,穿着统一的蓝布褂子。
他们见人就笑:“姐姐,试试这件,这是咱自己设计的,穿出去准没人撞衫!”
“哥,买回去给嫂子,嫂子一定喜欢!”
刘光鸿在街里转悠,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觉得这步棋走对,总算有完善一步商业计划。
三大爷举着算盘追上来:“光鸿,你这街一天的管理费能收多少,我估计,一年至少……”
刘光鸿笑着摆手,“头年都不收,等孩子们赚钱,再想着给胡同修修路、给学校添点新桌椅,咱办这事,不单单是为赚钱,是为把商业环境弄起来。”
开业没几天,小老板们就遇到了难题。
二楞子的炸串因为太辣,有顾客吃坏肚子,吓得他直哆嗦,刘光鸿带着傻柱来支招,傻柱立马帮着:“弄三种辣度,微辣、中辣、特辣,再配点酸梅汤,保准人没事。”
张小花的布娃娃卖得好,就有人偷偷模仿,做的娃娃粗制滥造,还比她便宜一块钱,后面别人退货,还冤枉她。
她抹着眼泪来找毛青青,毛青青教她在娃娃身上绣个小小的“花”字,弄点特殊的技巧:“这是你的记号,别人抄不去,到时候让你刘叔帮忙抓人。”
赵晓军修好进口录音机,主人却赖账,说他把机器修坏,还要他赔钱,晓军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不知道咋办,好在巡逻队的同学来帮忙处理。
刘光鸿让他在铺子里挂块“维修须知”,写清楚“先报价后维修,修坏包赔”,贵重物品还要请街道的干事来当公证人。
李校长每天都来商业街转,看着孩子们晒黑的脸、磨破的手,还有数钱时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石头落地,这届的学生总算全部就业。
李校长捏着胡子,看着刘光鸿,“光鸿,以前那些上课睡觉的娃,现在凌晨四点就起来进货,比谁都勤快。”
商业街火起来,连城里的老外都慕名而来。
有个蓝眼睛的记者,举着相机追着二楞子拍,说要把“龙国少年创业故事”登在国外报纸上,二楞子挠着头笑:“拍我干啥,拍刘部长去,他才是我们的最大支持者。”
胡同里的老人们也时不时回来,导致老太太的杂货铺生意越来越好,卖给晚来的顾客,一天能多赚两块钱,“这些娃,比我家傻孙子还亲,能帮我赚钱。”
刘光鸿的私人账户上,少五十万,可看着商业街的热闹景象,他觉得值。
秘书小李拿着报表进来:“刘部长,这月商业街的流水有五万多,孩子们还的贷款,够再盘两个院子,是不是继续干。”
刘光鸿指着街上打闹的孩子们,“不急着扩张,先让他们把生意做稳,再琢磨别的,把那几间废旧的烂仓库,改成‘创业小课堂’,请会计、请律师来上课,教他们算账、懂法。”
他知道,这些孩子现在赚的是小钱,但这股子敢闯敢干的劲头,总有一天会出头,到时候他就继续给那些人追加投资,带他们去抢外国资本家的钱。
商业街尽头的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摊位,卖的是些旧书旧报,摊主总是戴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很少说话。
小李悄悄告诉刘光鸿:“这摊主听说是是黄志远的远房侄子,天天在这儿转悠,好像在打听商业街的流水和规划,想要复制模式。”
刘光鸿顺着小李指的方向看去,那摊主正低头写写画画,刘光鸿淡淡一笑,“商业街的规矩都写在墙上,他想学就学,就怕他学不来,学生们的实在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