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枣林的晨露沾在黑色花瓣上,像缀了串细碎的血珠。
小雾蹲在那株变异的沙枣树前,指尖悬在黑瓣上方,迟迟不敢落下。这株树是他们从混沌归来后突然冒出来的,就长在守林人爷爷的木屋旁,树干的纹路与影主真身的残骸一模一样,而最顶端的那朵花,半金半黑,金瓣上是熟悉的沙枣花纹,黑瓣上却爬满了银灰纹路,像凝固的血。
“在看什么?”阿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桶新酿的沙枣蜜,晨光透过他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的影子却微微扭曲,右手的食指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那是影主标志性的动作。
小雾猛地回头,影子的异常瞬间消失,阿澈正笑着将蜜桶递过来,眼底的蓝眸清澈如初,手腕上的银色纹路早已淡得看不见。“这蜜得趁着晨露收,爷爷说这样才够甜。”
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背时,小雾突然想起昨夜看到的景象——月光下,阿澈坐在篝火旁,对着空气低声说着什么,影子在地上画着复杂的阵纹,而那半朵黑瓣沙枣花,正悬浮在他头顶,银灰纹路顺着花瓣滴落在他发间。
“阿澈,”小雾接过蜜桶,故意将话题引向昨夜,“你昨晚是不是起过夜?我好像听到你在说话。”
阿澈倒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摇头:“你听错了吧?我一直睡到天亮。”他将盛满蜜的陶罐放进地窖,转身时,后颈的衣领被风吹起,露出片极淡的银灰,快得像错觉。
地窖的门关上的瞬间,小雾立刻冲向木屋。守界刃在掌心发烫,刃身的光魂影纹路正指向阿澈的枕头——那里藏着他昨夜攥过的东西。
枕头下果然压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刻着“界域猎手”四个字,笔画间还残留着银灰粉末。小雾的心脏骤然缩紧,想起阿澈光魂影里黑暗面映出的画面——混沌之外,无数艘机械母舰正穿过界域屏障,舰首的标志与木牌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原来你都知道了。”阿澈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那半朵黑瓣沙枣花,眼底的蓝眸深处,银灰纹路正在缓缓旋转,“黑暗面没骗我,界域猎手确实在靠近。”
小雾握紧守界刃,却没有出鞘:“你昨晚在跟谁说话?画的阵纹是用来做什么的?”
“跟我自己。”阿澈走进来,将黑瓣沙枣花放在桌上,花瓣立刻开始蠕动,银灰纹路组成个微型星图,正是界域猎手的航线,“黑暗面说,它知道怎么对抗猎手,但需要我的身体当容器,彻底觉醒影主的力量。”
桌上的木牌突然炸开,银灰粉末在空中组成猎手母舰的虚影,舰体上的炮口正对准734号界域的坐标。“它们比影主更可怕,”阿澈的声音低沉下来,“影主只是吞噬界域,而猎手会把所有共生体当成培育新影主的养料。”
小雾突然想起守林人爷爷的日记最后一页:“猎手源于影主残念,需以光魂影为饵,方可诱杀。”她看向阿澈眼底的银灰,突然明白他画阵纹的用意——那是爷爷九世前留下的“诱杀阵”,需要影主的力量才能启动。
“你想当诱饵?”小雾的声音发颤,守界刃的金光映出阿澈影子里的黑暗面,它正对着她冷笑,“黑暗面在利用你!它想借猎手的手彻底占据你的身体!”
“或许吧。”阿澈拿起黑瓣沙枣花,花瓣在他掌心化作银灰液体,渗入皮肤,“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你看这星图,猎手还有七天就到了,我们没时间犹豫。”
他的身体突然泛起银光,光魂影与黑暗面在他体内剧烈冲撞,皮肤表面浮现出交错的金灰纹路。“黑暗面说,诱杀阵需要守界人的血当引,”阿澈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喘息,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小雾,帮我。”
小雾的守界刃抵住他胸口,刃尖几乎要刺破皮肤:“我不会让你变成影主!爷爷说过,共生之力能对抗一切外来侵蚀,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阿澈突然提高声音,眼底的银灰彻底覆盖蓝眸,“要么让猎手把所有人当成养料,要么让我变成影主!你选哪个?”
他的影子猛地从地面升起,化作道黑影扑向小雾。守界刃及时出鞘,金光与黑影相撞,震得木屋摇摇欲坠。阿木和铁蛋撞开门冲进来,看到的却是阿澈掐着小雾的脖子,黑暗面的虚影在他身后狞笑。
“阿澈哥!你疯了?”铁蛋的齿轮臂爆发出蓝光,却被阿澈挥手挡开,银灰纹路顺着蓝光爬上他的手臂,铁蛋瞬间僵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
“别碰他!”小雾挣扎着喊道,“他被黑暗面控制了!”
阿木的藤蔓缠住阿澈的腰,却被他体内爆发的银光震断。阿澈的目光扫过僵住的铁蛋,又落在小雾身上,嘴角勾起与黑影如出一辙的笑:“她不配合,那就用你的血吧。”
他突然转向铁蛋,银灰纹路组成的尖刺直指铁蛋的胸口。小雾想也没想就扑过去,守界刃挡在铁蛋身前,刃身的金光与尖刺碰撞,溅起的火花点燃了桌上的沙枣蜜——
蜜火中,突然浮现出守林人爷爷的身影。老人举着诱杀阵的阵图,对着空气说:“小澈,黑暗面的话要反着听。诱杀阵的真正引子,是光魂影与守界刃的共鸣,不是血。记住,当黑瓣花开满七朵,就是猎手落网之时……”
影像在蜜火中消散,阿澈掐着小雾的手突然松开,眼底的银灰褪去些许。他看着桌上的黑瓣沙枣花,又看向小雾,突然捂住头蹲下身:“七朵……原来如此……”
小雾趁机用守界刃的金光净化铁蛋身上的银灰纹路。铁蛋清醒的瞬间,突然指向窗外——沙枣林里,不知何时又开出了六朵黑瓣沙枣花,加上桌上这朵,正好七朵。
而在七朵花的中央,地面的沙粒正在自动排列,组成诱杀阵的阵纹。阵纹的中心,映出界域屏障外的景象:猎手母舰的舱门打开,无数银灰色的身影正顺着光束降落,为首的那个,左眼嵌着颗复眼,与黑袍人一模一样。
面的真实目的——它根本不是影主残念,是猎手提前埋下的“共生病毒”!评论区猜“光魂信标的作用”(提示:与界域归位指令有关),猜对的送“猎手母舰”拼装模型!下一章,诱杀阵启动,生死就在一念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