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
“一点都不好玩!”
“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面对诡异的三轮死亡牌,脾气最不好的阿毕连声嚷嚷。
“对。”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客厅里的人就走了大半,只剩下苏杰和敖明。
过了一会儿,阿岚又从楼上下来,看到还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你们不害怕吗?”
苏杰笑了一下,“其实大家抱团取暖,会更安全一点。”
阿岚拿起自己遗失在沙发上的索尼相机,“我觉得离开别墅更安全。”
“恩?”
苏杰笑问:“那你怎么不离开?”
看向窗外已经小了很多的雨,阿岚说道:“我刚才说了离开,但他们都不愿意。”
“往往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敖明突然道:“或许你是对的,他们是错的。”
或许是心中的苦闷压抑了许久,又或许苏杰和敖明只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阿岚又重新坐回了刚才的位置,“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知道自己即将成为陌生人树洞,苏杰点点头,“你问吧!”
刚才敖明的那句话,是主动释放善意,也是主动释放生机。
这次出来,是以敖明为中心,帮她解闷,查找灵感。
现在她要掌握主动权,那他就扮演一个不重要的npc好了。
阿岚尤豫一下,还是问道:“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如果我喜欢的人,她不喜欢我?”
苏杰笑道:“那我会毫不尤豫的离开,去找一个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的人。
”
阿岚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那有多难?”
苏杰笑着反问:“她都不喜欢你,你还喜欢她干嘛?”
“喜欢————”
阿岚有些迷茫,“喜欢不是无怨无悔的付出吗?”
“错。”
苏杰回答的很是干净利落,“喜欢是两情相悦,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或者施舍。”
“那样的感情永远不可能长久。”
“等最开始的激情褪去,绝对会后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戴一顶绿帽子!”
男人的话深深刺激到了阿岚,让她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语,眼角不知何时已经被泪水打湿。
可这个客厅,不仅仅有他们三个人,还有一只厉鬼。
“绿帽子”三个字,同样也刺激到了伫立在阴影中的林仲琦。
身上的阴煞之气猛然一炸,整个人都变得抽搐癫狂。
客厅里面的吊灯也伴随着他情绪的波动,变得忽明忽暗,一闪一闪。
被打开透风的窗户,也在同一时间,按照同一节奏摇晃了起来。
“吱呀”
“吱呀”
诡异的声音,忽明忽暗的灯光,让正沉浸在悲伤之中的阿岚惊醒过来,“这————这是怎么了?”
苏杰笑道:“可能是他来了吧!”
顿了一下,他又戏谑道:“可能还有点生气!”
“你们————”
阿岚有些坐立不安,“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杰问:“你不看报纸的吗?”
阿岚快速问道:“什么报纸?”
“二十多年前,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
苏杰淡淡道:“不然你以为这么一栋大楼房放在这里,为什么没人住?”
阿岚有些尴尬,“我们还以为是有钱人不想住。”
苏杰摇摇头,不愿再多说,“早点休息吧!”
阿岚不想去休息,“你不是说房子里有鬼吗?”
苏杰道:“你们不愿意走,那就没有办法了。”
他是一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现在却要做谜语人,可真是难受啊!
见男人不愿意多说,阿岚又看向旁边的女人。
对方神情冷漠,似是什么都不在乎。
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阿岚起身往楼上跑去。
这栋楼房诡异的很,说不定真的有鬼。
她要通知同伴,马上离开这里。
看过小说,也看过电视,她隐隐感觉这对男女不简单。
难道,他们就是鬼?
一时间,阿岚心乱如麻,内心深处有无数个可能,无数种猜想。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咚咚咚——
”
她用力敲了敲主卧室的门,里面传来阿瑞的声音,“谁啊?”
阿岚答道:“是我!”
“咔嚓——
—”
过了两秒,门开了。
阿萍笑着问道:“阿岚,什么事?”
本能的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阿岚道:“阿萍,这栋楼房有脏东西,我们还是快走吧。”
再提诡事,阿萍心底一慌,有些害怕,“你看到了?”
“我没看到。”
阿岚摇摇头,“但我感觉这栋楼房很不正常。”
“阿岚。”
站在后面一点的阿瑞有些不耐烦,“现在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天又黑,你让我们去哪儿?”
阿岚一时有些语塞,“我也不知道。”
“阿岚,你早点回房间睡觉吧。”
知道男友和闺蜜有些不对付,阿萍连忙打圆场,“今天玩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了。”
“阿萍,这个房子真的有问题。”
阿岚再次苦口婆心的劝说,“刚才大家上楼后,我又返回客厅。突然电灯就忽明忽暗,窗户也是吱呀——吱呀—”的响,特别恐怖。”
说着,她顿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怀疑楼下那两个人就是鬼!”
“他们是鬼?”
阿瑞翻了一个白眼,“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他们都有影子,鬼是没有影子的!”
阿岚微微愣了一下,“他们有影子?”
刚才她倒是没注意这一点。
“所以一—”
阿瑞点点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赶紧回去睡觉。”
他知道眼前的女人爱好有些不正常。
每次一起出来玩,看到他和女朋友住在一起,都要捣乱。
见闺蜜还不走,阿萍也跟着说道:“阿岚,你早点回去睡吧,我们也要睡了”
门阿岚没有办法,只得无奈点头,“那你们早点睡吧。”
看着碍事的人离开,阿瑞把女友抱住,“现在终于剩下我们两个了,撇开那个男人婆!”
“她是我的好闺蜜,你干嘛这么说她?”
阿萍回身抱住男友,“我们都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阿瑞有些吃醋,“你舍不得她?”
“我要是想跟她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推开男友,阿萍心里有些不舒服,“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生气了。”
阿瑞连忙又把女友抱在怀里,“我其实是舍不得你。”
说着,他就吻了上去。
阿萍欲拒还迎,享受着即将逝去的爱情。
突然,她注意到墙上有一幅画,画里有一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男人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推开想要更进一步的男友,阿萍指着墙上的画道:“那副画一直在看着我们。”
阿瑞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拿起白色的布挡在上面,“这下就好了。”
阿萍笑着抱住男友,“那我们继续!”
两人再次倒在了床上,温度逐渐升高。
但被蒙住的画象却是不知在何时流下了血流。
隐隐约约之中,一团黑气不断翻涌,然后蔓延出来,将整个房间包裹!
一个人回到房间,阿岚在床沿枯坐了一会儿,脑子乱糟糟的。
她现在没别的念想,只想查清楚整个事情的真相?
猛的站起来,她再次来到主卧室门口。
没有选择敲门,而是和以前一样,趴在门上听了起来。
里面传来闺蜜大喘气的声音,让她心情低落。
或许,她真的该放手了!
尤豫一下,阿岚又来到另一间卧室。
她,还有阿萍、真真、阿瑞、阿龙,五个人从小就认识,一直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只是阿龙因为病腿的关系,性格有些内向自卑,和他们的关系稍微有点疏远。
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们心里其实都有点嫌弃。
阿毕和阿康是真真的男朋友,他们不是很熟,也不是很喜欢。
刚来到真真所在的卧室门口,阿岚就听见里面女人兴奋的大叫声。
玩得很嗨!
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些人里面,她其实最讨厌真真。
对感情不忠,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快,是个男人都能和她睡觉。
这次更过分,找了两个男人一起睡!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恶心。
不想搭理这三个人,她把目光又看向杂物间。
杂物间的门坏了,闭不上,留了一条缝。
悄悄走过去,阿岚通过门缝注意到里面的场景。
阿龙躺在打的地铺上,一只手拿着一张照片,一只手放在被窝里面。
照片上的人是真真,穿着性感的泳衣,身材火爆。
恶心!
超级恶心!
她没想到阿龙竟然是这种人。
腿瘤了,还要做这种让人恶心的事。
一瞬间,她有一种独自逃离这里的冲动。
这些所谓的朋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默默来到楼下,阿岚看着还在小声聊天的男女,地上虽然有影子,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看着又从楼上下来的女人,苏杰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当成了鬼?
这是什么脑残回路?
没有得到回应,阿岚有些气馁的坐在沙发上,“其实我知道你们不是鬼!”
这两个人真要是鬼,又怎么可能养狗?
苏杰笑了笑,“你上去兜兜转转一圈,还不睡?”
阿岚摇摇头,“你们说有鬼,我睡不着。”
苏杰道:“你不睡,我们可要去睡了。”
阿岚望着男人,“那只鬼,会不会杀人?”
“这栋楼房,这些年死了超过二十个人!”
苏杰笑道:“只要是选择在楼房里面过夜,没有一个最后能活下来的。”
轻轻舔了舔嘴唇,阿岚心底有些发毛,“那你们怎么不怕?”
苏杰笑着站起来,“这个问题明天早上我再告诉你。”
阿岚跟着站起来,“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拦不住。”
苏杰淡淡道:“那就个人顾个人!”
看着一男一女一狗上楼,阿岚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迷雾重重。
明天早上再告诉她答案?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的内心就不觉想到另一个让她惊恐不安的问题—一她能活到明天早上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就好象梦魔一样牢牢的缠住她。
让她恐惧!
让她绝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但她就是压抑不住内心的负面情绪。
在沙发上枯坐了一会儿,不知何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来。
一切都很安静,没有虫鸣声,也没有鸟叫声。
但这种安静却让阿岚后背发凉,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要不要离开这里?
感觉到外面有若有若无的窥感。
她一个抬头,看到窗户外面的阴影中,好象有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心下一惊,强烈的恐惧感让她差点尖叫出来。
但仔细看去,她又发现了一点蹊跷。
好象不是鬼?
客厅残馀的灯光照在阴影上,对方身上不知多久没换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团,随意搭在脸上,显得更加狼狈邋塌。
的确不是鬼,是那个他们在半路上遇到的疯子!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他为什么不进来躲雨?
当心中起了怀疑,那么一切可疑都似乎有了答案。
因为有鬼!
这一刻,逃离楼房的心,变得更加强烈。
突然,楼上载来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啊”
是真真的声音!
尤豫一下,阿岚还是没有选择独自离开,而是快步来到楼上。
二楼也有个小客厅,外面有一个阳台。
刚才那一声尖叫,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真真裹着浴巾,正在大声指责惊慌失措的阿龙,说的话含妈量极高。
看到闺蜜过来,阿萍小声解释道:“那个阳台能够看到真真的房间,阿龙躲在那里偷看,结果被真真发现了。
阿岚有些麻木。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转头看向阿毕和阿康,这两个人抱着手象是看戏一般,眼神中满是戏谑。
他们在房间里面被偷窥,似乎并不影响他们的心情。
阿岚在他们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正常男人该有的情绪。
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偷窥,不应该愤怒吗?
再看真真,话虽然难听,但眼神中也没有真正的怒火,更象是一种发泄,故意找阿龙的麻烦。
左右看了看,她没看到苏杰和敖明。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不出来看看?
等真真骂累了,众人慢慢离开阳台,最后只剩下阿岚和阿龙两个人。
看着同样麻木,有些无地自容的阿龙,阿岚突然问道:“真真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在外面偷窥?”
阿龙好象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声音苍白无力,“是————是她叫我来的!”
听到这话,阿岚很想骂人。
这些所谓的朋友,没有一个正常人!
两男一女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吗?
还需要一个额外的观众来刺激他们的情绪,帮他们助兴?
用完了,就当夜壶一样随手扔掉!
或许,他们都该死!
这一刻,在阿岚的心中不觉产生一股强烈的杀意。
这些垃圾,就不应该活在世上?
等所有人都回到房间,楼上的客厅也变得安静。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一扇门被缓缓打开。
黑暗中,一道人影走了出来,轻轻打开一个柜子,将里面放着的一把斧头拿了出来。
斧刃闪铄着寒芒,似是发出一阵阵杀戮的诡笑。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