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狸的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指尖还在因为刚才手镯的灼热而微微发颤，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动摇。她迎上墨尘似笑非笑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再说一遍，我是人。”
“那只鹿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只长相稍显奇特的猎物，我与它之间，没有任何所谓的感应。”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执拗，“它被猎户抓住，是它的命数，我一介凡人，干涉不了什么因果，也没那个本事去干涉。”
墨尘闻言，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嘲讽，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倒是会为自己找借口。”
他向前一步，身形逼近李慕狸，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锐利：“你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你不敢面对，不愿承认罢了。你怕自己真的是妖，怕自己二十多年的认知轰然崩塌，怕自己变成那个自己一直以来都无法理解的‘异类’。”
“所以你选择视而不见，选择对身为同类的鹿妖见死不救。”墨尘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剖开李慕狸竭力维持的平静，“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只鹿妖真的被猎户卖给酒楼，被做成一道道佳肴，摆上餐桌，而你恰好坐在那里，吃到了它的肉——届时，你会不会有同类相食的恐惧？会不会有发自骨髓的恶心？”
“不会。”李慕狸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她偏过头，不去看墨尘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语气却依旧冷静，“我为什么会有恐惧？我是人，它是兽，人食兽，天经地义，何来同类相食一说？”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直视着墨尘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与愤怒：“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承认自己是妖？我是人是妖，对你而言，有什么区别吗？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的恶癖，就喜欢看着别人因为你的几句话而陷入自我怀疑，痛苦不堪？”
墨尘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发出这样的质问。
李慕狸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激动，也带着一丝茫然：“你告诉我，妖和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蜂采蜜，是为了生存；鹿吃草，是为了生存；人食兽，同样是为了生存。这是大自然的法则，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那只鹿运气不好，被猎户抓住，又没有逃生的能力，这难道不足以证明，它就应该沦为猎户的盘中餐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我这一次因为觉得它可怜，心善把它救下来，可它下次出门，依旧可能被其他猎户抓住，依旧可能成为别人的食物。那么，我这次付出的善心，岂不是白费功夫？”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李慕狸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只是一个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普通人，我不想惹麻烦，不想管闲事，不想因为一只素不相识的鹿，而让自己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这有错吗？”
就在她眼泪掉落的瞬间，手腕上的狐灵镯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来得极为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手镯里横冲直撞，想要破壳而出。灼热的温度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滚烫，像是要将她的手腕灼烧出一个洞来，疼得李慕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将手镯摘下来，可手镯却像是长在了她的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震动越来越剧烈，灼热的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让她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可即便如此，李慕狸还是咬着牙，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倔强地看着墨尘。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绝望，却依旧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
墨尘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怔怔地看着李慕狸，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会表现得如此倔强。
他一直以为，李慕狸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经开始相信自己是妖的事实，只是需要一个台阶，需要一个理由，来让自己接受这个身份。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她的执念太深，对自己是“人”的认知太过坚定，哪怕身体已经给出了无数次提示，哪怕手镯已经疯狂地发出预警，她依旧不愿面对现实。
过了许久，墨尘才缓缓回过神，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他看着李慕狸因为疼痛而微微发白的嘴唇，看着她手腕上疯狂震动的狐灵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你觉得，那只狐狸，是不是也不值得救？”
“狐狸？”李慕狸的身体猛地一僵，钻心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减轻了许多，她愣愣地看着墨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只狐狸。
“就是你梦里的那只白狐。”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而悲伤的故事，“那个还是皇子的皇帝，在深山里救了它，把它带回了深宫，给了它无尽的宠爱，也给了它一场盛大的幻梦。”
“可最后，他还是因为权谋，因为江山社稷，亲手毁掉了这场幻梦，也害死了那只狐狸。”墨尘的目光落在李慕狸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若是那只狐狸，一开始就死在了那个还是皇子的皇帝手中，是不是，后面两个人的命运，都不会那么凄惨？”
李慕狸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涌现——那只雪白的狐狸，在深山里修炼，偶然遇到萧澈；它为了救萧澈，耗尽半世妖力，变回原形；它被萧澈带回皇宫，当成宠物一样宠爱；
李慕狸的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指尖还在因为刚才手镯的灼热而微微发颤，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动摇。她迎上墨尘似笑非笑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再说一遍，我是人。”
“那只鹿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只长相稍显奇特的猎物，我与它之间，没有任何所谓的感应。”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执拗，“它被猎户抓住，是它的命数，我一介凡人，干涉不了什么因果，也没那个本事去干涉。”
墨尘闻言，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嘲讽，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倒是会为自己找借口。”
他向前一步，身形逼近李慕狸，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锐利：“你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你不敢面对，不愿承认罢了。你怕自己真的是妖，怕自己二十多年的认知轰然崩塌，怕自己变成那个自己一直以来都无法理解的‘异类’。”
“所以你选择视而不见，选择对身为同类的鹿妖见死不救。”墨尘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剖开李慕狸竭力维持的平静，“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只鹿妖真的被猎户卖给酒楼，被做成一道道佳肴，摆上餐桌，而你恰好坐在那里，吃到了它的肉——届时，你会不会有同类相食的恐惧？会不会有发自骨髓的恶心？”
“不会。”李慕狸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她偏过头，不去看墨尘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语气却依旧冷静，“我为什么会有恐惧？我是人，它是兽，人食兽，天经地义，何来同类相食一说？”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直视着墨尘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与愤怒：“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承认自己是妖？我是人是妖，对你而言，有什么区别吗？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的恶癖，就喜欢看着别人因为你的几句话而陷入自我怀疑，痛苦不堪？”
墨尘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发出这样的质问。
李慕狸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激动，也带着一丝茫然：“你告诉我，妖和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蜂采蜜，是为了生存；鹿吃草，是为了生存；人食兽，同样是为了生存。这是大自然的法则，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那只鹿运气不好，被猎户抓住，又没有逃生的能力，这难道不足以证明，它就应该沦为猎户的盘中餐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我这一次因为觉得它可怜，心善把它救下来，可它下次出门，依旧可能被其他猎户抓住，依旧可能成为别人的食物。那么，我这次付出的善心，岂不是白费功夫？”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李慕狸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只是一个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普通人，我不想惹麻烦，不想管闲事，不想因为一只素不相识的鹿，而让自己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这有错吗？”
就在她眼泪掉落的瞬间，手腕上的狐灵镯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来得极为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手镯里横冲直撞，想要破壳而出。灼热的温度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滚烫，像是要将她的手腕灼烧出一个洞来，疼得李慕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将手镯摘下来，可手镯却像是长在了她的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震动越来越剧烈，灼热的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让她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可即便如此，李慕狸还是咬着牙，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倔强地看着墨尘。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绝望，却依旧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
墨尘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怔怔地看着李慕狸，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会表现得如此倔强。
他一直以为，李慕狸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经开始相信自己是妖的事实，只是需要一个台阶，需要一个理由，来让自己接受这个身份。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她的执念太深，对自己是“人”的认知太过坚定，哪怕身体已经给出了无数次提示，哪怕手镯已经疯狂地发出预警，她依旧不愿面对现实。
过了许久，墨尘才缓缓回过神，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他看着李慕狸因为疼痛而微微发白的嘴唇，看着她手腕上疯狂震动的狐灵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你觉得，那只狐狸，是不是也不值得救？”
“狐狸？”李慕狸的身体猛地一僵，钻心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减轻了许多，她愣愣地看着墨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只狐狸。
“就是你梦里的那只白狐。”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而悲伤的故事，“那个还是皇子的皇帝，在深山里救了它，把它带回了深宫，给了它无尽的宠爱，也给了它一场盛大的幻梦。”
“可最后，他还是因为权谋，因为江山社稷，亲手毁掉了这场幻梦，也害死了那只狐狸。”墨尘的目光落在李慕狸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若是那只狐狸，一开始就死在了那个还是皇子的皇帝手中，是不是，后面两个人的命运，都不会那么凄惨？”
李慕狸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涌现——那只雪白的狐狸，在深山里修炼，偶然遇到萧澈；它为了救萧澈，耗尽半世妖力，变回原形；它被萧澈带回皇宫，当成宠物一样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