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化为人身，被萧澈教着读书写字，教着做人的道理；它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会成为萧澈的皇后，却最终等来他迎娶别人的消息
还有萧澈大婚之后，对它说的那些话——“我是被迫的”“我是为了保护你”“最多三年，我就会接你回来”
以及最后，它看着萧澈，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怀疑，问出那句“我们之间，真的有爱情吗”时的绝望。
一股莫名的疼痛，突然从心底深处涌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这种疼痛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痛苦。她明明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在梦里经历了那只狐狸的一生，可那种心痛的感觉，却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手腕上的狐灵镯震动得更加剧烈，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手腕灼伤，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怔怔地看着墨尘，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因为一只梦里的狐狸，而感到如此撕心裂肺的疼痛？
为什么她会对萧澈的背叛，感到如此的愤怒与委屈？
为什么她会对那只狐狸的遭遇，感到如此的同情与共情？
李慕狸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任由眼泪不断地滑落，任由心底的疼痛不断地蔓延，任由那种莫名的情绪，将自己彻底淹没。
墨尘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追问。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与锐利，只剩下一片平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知道，李慕狸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她可以欺骗所有人，可以欺骗自己，可以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个来自现代的普通人，可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无法欺骗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无法欺骗那只与她血脉相连的狐灵镯。
那只狐狸的遭遇，不仅仅是一场梦，更是她前世的记忆，是她无法割舍的过往。
而那种莫名的疼痛，就是她的身体，她的血脉，她的灵魂，在对前世的遭遇，发出最本能的回应。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集市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李慕狸的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与痛苦。
她依旧站在原地，眼泪不断地滑落，身体微微颤抖，手腕上的狐灵镯还在疯狂地震动，只是那灼热的温度，似乎已经渐渐被她的泪水所冷却。
墨尘看着她这副模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安抚：“你可以继续欺骗自己，可以继续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人。但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面对，就不会存在的。”
“那只鹿妖的命运，你可以不管。那只狐狸的遭遇，你可以当成一场梦。”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慕狸的手腕上，“可你手腕上的狐灵镯，你身体里流淌的狐族血脉，你没有脉搏的手腕，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京城的路，还很长。”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那里不仅有狐仙的阴谋，有皇室的秘密，还有你自己的身世之谜。你可以逃避一时，却无法逃避一世。”
说完，墨尘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
李慕狸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墨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那只鹿妖”李慕狸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还在不断地滑落，“它它现在怎么样了？”
墨尘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李慕狸的内心，已经开始松动了。
“它已经安全了。”墨尘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接应它了，现在，它应该已经回到深山，开始养伤了。”
李慕狸的心，猛地一松。那股攥着她心脏的无形力量，似乎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狐灵镯。震动已经渐渐平息，温度也恢复了往日的冰凉温润，只是手镯的表面，似乎多了一丝淡淡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觉醒。
“谢谢你。”李慕狸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墨尘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一丝悠远：“不用谢我。你救的不是它，是你自己的本心。”
话音落下，墨尘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李慕狸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那只古朴的狐灵镯，眼泪依旧在不断地滑落，心中的疼痛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真的是妖吗？
那只梦里的狐狸，真的是她的前世吗？
如果是，那她现代的记忆，又算什么？是一场幻梦，还是一段被强行植入的记忆？
李慕狸的脑海中，充满了无数个疑问，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她答案。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京城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坚定。
不管她是人是妖，她都要去京城。
她要找到顾砚辞，要弄清楚狐仙的阴谋，要揭开皇室的秘密，更要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
她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李慕狸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握紧手腕上的狐灵镯，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依旧坚定，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复杂。
回到客栈时，沈行舟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妥当。看到她回来，沈行舟立刻迎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担忧：“慕狸，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慕狸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没什么，只是刚才风太大，迷了眼睛。”
她不想让沈行舟担心，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墨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那只鹿妖”李慕狸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还在不断地滑落，“它它现在怎么样了？”
墨尘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李慕狸的内心，已经开始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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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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