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可把邸阳哲给乐坏了,得知夫人给他重新说了一门亲事,便偷偷去瞧了一眼太傅府的余昭昭。当然,这也是邸阳生安排的!毕竟这些年他被邸阳生暗中整得挺惨的!
余昭昭和家里的那些妖怪对比起来,简直犹如是天仙下凡,看得他身子骨都硬朗起来!
而京中,上至官宦子弟,下至同僚等人,皆对这件事的隐秘缄口不言。开玩笑,他们断然不会为了区区‘同僚好友’而得罪太傅。再者,这门亲事定下之前,就有消息称逍遥王曾前去拜访过太傅。
这个信号非常明显,此事很可能就是逍遥王撺掇授意的,太傅都不敢得罪,更何况是逍遥王那个煞神!
再说了,余昭昭的家世摆在那儿,许多纨绔子弟的父母可惦记着呢,才不管她性格好坏!女魔头嫁了人,对那些纨绔子弟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他们再也不用担心父母逼着自己去招惹余昭昭了!
这直接致使邸阳哲这位初来京都不久的外地人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甚至还沾沾自喜。同僚好友们还纷纷向他道喜。
邸阳生这个幕后黑手就等着看戏了,正好最近商佩伦、陆展博都去国子监儿童班了,家里除了四个小baby外,只剩下一个邸众妙,闹腾不起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dna的缘故,邸阳生的孩子们学习天赋极高,而且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是这遗传却好像都遗偏了!
小佩伦对武学毫无兴致,每日都跟在盛楠芝和马家姐妹身后,对经商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而陆展博整日都泡在府中的实验室里,雅典娜和尤利娅还得像供奉大佛一样好生伺候着二少爷!
茹意的女儿邸众妙则是对医术颇有兴趣,由于玉笙还要奶孩子,邸众妙便直接跟着薛老神医学习医术,凌薇元君也化身专属保镖,每日负责邸众妙的接送!
这日,一大家子人聚在花园野餐:
“爹爹,我给你把把脉如何?”
邸阳生翻了个小白眼,不过也伸出手来,看看这小三子能把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小众妙皱着小眉头,那副认真的表情甚是滑稽!
“如何,你爹爹我身体可有异样?”
邸众妙把完脉,还从小挎包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医书,开始翻看起来!
邸阳生嘴角微翘:
“哟呵,还临时抱佛脚了?菜就多练,你才多大的小人,可别胡乱给人看病开药啊!”
邸众妙看着看着,忽然脸色一喜:
“爹爹,按你的脉象,你应该有点阳虚!”
噗呲众女闻言,一下子皆是捂着嘴强忍着憋笑!邸阳生顿时黑下了脸,一把捏住邸众妙的小脸:
“嘿,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叫肾虚吗?你爹我分明龙精虎猛,身体杠杠的!算了,你也别学医了,还是跟着你娘习武吧!”
不知是被邸阳生捏得生疼,还是因被邸阳生训斥,一汪泪水在小众妙的眼眶里打转。“哇”的一声哭出来,好似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陆执信即刻快步走过来,‘啪’的一下打掉邸阳生手,将众妙包入怀中,不停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众妙不哭,不哭哦!别听你爹胡扯!我们小众妙最棒了!以后肯定是个小神医!”
“哇呜呜呜!执信娘亲,众妙没有胡说,爹爹那脉象就是阳虚,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呜呜呜!”
昭阳也冷着眼盯着邸阳生:
“你看你!又把女儿整哭了!”
邸阳生有口难言,极度怀疑小众妙是在演他!这时,玉笙抱着小知行过来,伸手搭在邸阳生的手腕上,几息过后,玉笙那好看的眉眼弯成一个小月牙:
“夫君,你还真是有些阳虚!小众妙没有把错脉!”
邸阳生眼睛瞪得滚圆,what?老子真的虚了?难道是最近玩太狠了?
商暄妍抱着邸佩卓,也帮腔道:
“夫君你看!小众妙没弄错!”
邸阳生被整得有些手足无措,缓缓起身来到邸众妙面前蹲下,温柔道:
“众妙,是爹爹误会你了,爹爹错了,爹爹给你道歉行不行?”
小众妙用衣袖擦了擦小脸:
“嗯,众妙没把错脉,爹爹就是阳虚!众妙原谅爹爹了!”
邸阳生不禁翻了个大白眼,虚了就虚了呗,女儿你也不用一直强调好不好!
“女儿,那爹爹应该吃些什么药给补回来?”
邸众妙也不哭了,即刻从陆执信的身上跳下来:
“爹爹,我现在就给你开药方!”
说罢,迈着快乐步飞速跑进了书房,约莫十分钟后,拿着一张药方返回,将药方塞到邸阳生手里!
“爹爹,这是众妙给你开的药方,你按方子抓药,我保证,一副药下去,再歇息两日,肯定药到病除!”
邸阳生一脸狐疑地挑了挑眉毛,意思是‘你说的是真的’?
邸众妙对着他天真一笑,然后跑到白芷面前,挽着她的手撒娇道:
“白芷姨娘,能送一下众妙去薛爷爷那里吗?”
白芷微微一笑:
“好,姨娘送你去!”
小家伙还挺会挑人呢,不想让娘亲送。可曹茉姨娘有点凶,其他会武功的姨娘又不太相熟,况且她们的武力值似乎不足以单独行动,唯有白芷最好忽悠!
二人走后,邸阳生看着药方,这小妮子这么着急跑路,总感觉有什么阴谋!
“玉笙,你来看看这小鬼开的是什么玩意!”
萧淑珍见状,便主动从玉笙手上接过了小知行。在府中,唯有她一人有带孩子的经验,毕竟小耶律被养得白白嫩嫩的!
玉笙拿过药方一看,顿时捧腹大笑:
“啊哈哈哈!夫君,还好你给我看一眼,不然您可就倒霉了!”
“嗯?此话怎讲?”
“众妙给你开了一副泻药!若是您这一副药下去,保准这一天您都离不开茅房!她还提醒你要歇息两日,这倒是没说错!”
岂有此理!邸阳生勃然大怒:
“好啊!这小妮子是反了天了!居然敢给他老子下药了,看她回来老子不打烂她的小屁股!”
众女哈哈大笑,陆执信都笑出眼泪来了:
“众妙可比你还人精,早跑路了!估摸着没个十天八天都不敢回来,你若是去抓她,她肯定得找朱爷爷撑腰!”
“哎呀呀!气死我了!”
茹意立刻帮着邸阳生顺气,此前茹意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出过声。在她的世界里,邸阳生说的话就是圣旨,倘若他真的不让女儿学医,她也不会有任何异议!没办法,金手指就是如此霸气!
顺过气后,茹意贴耳轻语:
“夫君,别气了,奴婢补偿你!奴婢这两日在辟谷,没有吃过东西!”
邸阳生闻言,眼神瞬间一亮,在茹意的樱唇上轻啄了一口:
“呵呵,好,看你表现!”
快乐时光总是转瞬即逝,女儿闯下的祸端,娘亲自然要补锅的!邸众妙在薛神医府上躲了五日之后,最终还是被抓了回来。邸阳生没有打骂,只是罚她连续十天,每日清晨跟随曹茉学习马步站桩,还美其名曰“医武双修”。
为了能够继续学医,邸众妙也只能勉强接受,每日清晨都哭着扎满半个时辰的马步!邸阳生特意叮嘱曹茉不可放水,曹茉自是严格执行!
一转眼间,三个月已然过去,神机营正筹备着出征之事,此外还有禁卫军,这也是皇帝的授意。
作为大乾的三大强军之一,镇北军的实力自不必多言,天武军也参与了平定西部和大顺的战役,唯有禁卫军一直无所作为,也该出去经历一番实战、见见血了!
同时,邸阳哲终于迎来了他的大婚之日!迎亲之时,他总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却不知是何缘由!
拜完堂后,邸阳生竟破天荒地携着茹意和玉笙二人回来参加饮宴,邸老爷深感慰藉。这一晚,他老人家是喝得酩酊大醉。
砰的一声,邸阳哲醉意醺然地闯入婚房,余昭昭穿着大红嫁衣,很是端庄美丽!
邸阳哲拿起秤杆挑开了余昭昭的红盖头,余昭昭那姣好的面容跃入眼底,邸阳哲不禁看得有些神魂飘荡!心猿意马!
邸阳哲正欲亲近,余昭昭却伸手抵住了他,拿起一杯酒笑道:
“夫君,先别急,长夜漫漫,咱先把合卺酒喝了!”
邸阳哲闻言,心里那个荡漾啊,娘子好温柔,他咧嘴笑道:
“哈哈哈,娘子说得对!”
一口饮尽合卺酒,又被余昭昭哄着闲聊了一阵,忽然,他只觉身体无端燥热起来,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恍惚,“砰”的一声,便一头扑倒在桌案之上!
余昭昭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满脸嫌弃地用绢布擦拭着手,而后移步至房门前,缓缓打开房门。邸阳生迈着从容的步伐踏入房内,身后跟着茹意、玉笙,还有夫人!
余昭昭将邸阳生迎进来,把门关好后,才跪下行礼:
“奴婢拜见主人!”
邸阳生没有理会她:
“玉笙,你这新药有什么特别?”
“夫君,这是我新研制的合欢散,除了有合欢功效外,还能让人产生幻觉,就算对面是一头猪,也会乐在其中!而且,第二天会想不起来自己干过些什么事情!”
我艹!这特么是神药啊!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做坏事的必备之良药啊!
转头看向夫人,说道:
“那三只精怪准备好了吗?”
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瞬间就消散:
“回主人,那三名倭女已经在隔壁厢房里候着了!”
“嗯,很好!你现在便送你儿子过去吧,别浪费了这洞房花烛夜!送完马上回来,别打扰了他的雅兴!”
“是,主人!”
邸阳哲被夫人搀扶着送走了,不多时,夫人便原路返回!
“老头睡下了?”
“老爷今晚喝得很醉!”
邸阳生露出一抹邪笑:
“呵呵,那就好!”
说罢,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余昭昭,挑起的下巴:
“这个洞房花烛夜,我替他圆了!”
这一夜,虫鸣欢唱,昭昭你坐船头,小船在岸上摇,夫人还得在后面助兴!腐败啊
翌日,阳光明媚,邸阳哲在婚房内悠悠转醒,我艹,怎么浑身酸痛,像要散了架一样!咦?这是哪里?
呆愣了片刻,哦,想起来了,这是我的婚房,昨日刚与昭昭举行了大婚!嗯?昨晚发生的事我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缓缓起身,揉了揉腰部,再望向房内,余昭昭已然穿戴齐整,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秀发。
邸阳哲幸福地浅笑一下,移步走到余昭昭身后,正打算给她一个充满爱意的拥抱,不料刚触碰到余昭昭的手臂,就被她用力地一掌拍开!余昭昭并未正眼看他,只是满脸嫌弃地说道:
“走开!昨晚你还折腾不够吗?”
邸阳哲虽是一愣,但也没有恼怒,笑道:
“娘子,我们昨夜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昨夜你喝得烂醉,一身酒气臭死了!能记得才怪!”
什么?难道是我喝醉了,昨夜没有圆房?没道理啊,我现在腿还是软的!余昭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丢出一块绢帕!邸阳哲接过一看,绢帕中赫然有一朵盛开的红梅!
邸阳哲瞬间心下大定,心情顿时变得愉悦!
“咚咚咚”!
这时,他的其中一名贴身侍女敲了几下门,然后捧着一碗补汤进来:
“少爷,这是夫人专门给你炖的补汤,夫人叮嘱你一定要趁热喝!”
邸阳哲没多作思索,反而满心欢喜,母亲竟能料到自己需要补一补!他端起碗,将补汤一饮而尽,只是不知为何,刹那间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再看向面色红润的余昭昭时,不知怎么地,他竟觉得余昭昭不再那般有吸引力,甚至甚至还有些提不起丝毫兴趣。
嗯,肯定是昨夜太过疯狂所致!好啊,我也终于有正室夫人了,还是母亲靠谱!
余昭昭梳妆好后,缓缓起身,在他身边经过,掀起一阵香风:
“走吧,还要去给父亲母亲敬茶,别耽误了正事!”
邸阳哲愣了愣,也立刻招呼侍女为他洗漱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