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核心区的上古程序员虚影
【作者：寅生南流】
那行跳动的字符还在闪：【你真的以为，是你破解了设备？】
我手指停在回车键上，没再按下去。叁叶屋 蕪错内容
赵日天凑过来盯着屏幕：“这啥意思？嘲讽咱俩运气好？”
“不是嘲讽。”我说，“是提醒。”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猛地一震。头顶红灯熄灭，蓝光从地面符文里爬上来，像水一样漫过脚面。四周墙壁上的动态防火墙停止刷新，所有数据流凝固在半空。
“系统卡了？”赵日天后退一步。
“不。”我盯着眼前缓缓升起的光柱，“是有人接管了。”
光柱中央浮现出一个人影。白胡子老头，穿着洗得发灰的格子衬衫，左手拎个破保温杯，右手夹着支用了一半的烟。
他眯眼打量我们三个，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哟，来了仨小崽子。”
“你是谁？”赵日天脱口而出。
老头没理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林舟，dev_zero登录成功那一刻，我就看见你了。权限能认你，说明你写的代码有点东西。”
我心跳快了一拍：“你认识我？”
“不认识。”老头咧嘴一笑，“但我认识你写的bug。三年前你在公司提交的那个登录模块，少了个异常捕获，害我半夜被警报吵醒——就是我写的。”
我脑子嗡了一下。
那是我入职第一天交的代码。
“所以您是？”
“玄元界底层架构搭建者之一。”老头把保温杯往空中一放，杯子稳稳悬停，“上古程序员，代号pri_dev_01。不过现在嘛，就一扫地的。”
赵日天挠头：“那你刚才那句话啥意思？林舟能不能进系统，不是他自己搞的？”
“当然不是。”老头嘬了口并不存在的茶，“你以为你破解的是设备？你破解的是‘命运’。这个世界的规则早就设好了——只有能写出‘非标准答案’的人，才能走到这儿。”
苏晓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旁边，手腕上的红纹还没完全消退，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亮：“所以您等我们很久了？”
老头点头：“等了三百年。等一个不怕改规则的人。”
他说完，抬手一挥。
整片空间炸开成一片星海。
无数光点在空中流转，组成庞大复杂的结构图。有灵脉走向、宗门分布，还有密密麻麻的代码块在运行。最中心的位置，一颗暗红色的星体缓缓旋转，标注着两个字：飞升协议。
“看清楚。”老头说，“这个世界不是山河大地，是代码堆出来的虚拟世界。你们修的仙，练的气，飞的剑，全是一行行函数调用。”
赵日天张大嘴：“那我每天砍一万剑等于在跑循环？”
“对。”老头笑，“你还挺高效。”
苏晓晓突然指向一段闪烁的粉色代码：“等等，那个是不是我的好感度模块？”
“没错。”老头点头，“你的能力不是天赋，是系统漏洞。当年我写情感交互系统时，忘了加权限校验，结果被人钻了空子。你就是那个‘意外产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所以我是bug？”
“别说得那么难听。”老头摆手，“你是进化方向。系统本来只想让人互相杀戮抢资源，但你能让敌人爱上你——这叫人性化补丁。”
我脑子里突然通了。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在钻系统的空子，其实我也是被设计好的变量之一。
“既然这样。”我抬头，“您让我们来这儿，不只是为了讲故事吧？”
“聪明。”老头打了个响指，“考验。”
虚拟键盘从星图中浮现，漂浮在我们面前。
“每人五分钟，重写一段核心规则。”老头说，“题目自选，格式不限，但必须体现‘人’的意志。不能抄现成的，也不能用系统预设模板。”
倒计时弹出：5:00。
赵日天慌了：“我不会写代码啊！”
“谁说一定要写代码？”老头笑，“你那一剑劈下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啥？那就是你的语言。”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其他人还在犹豫，我已经敲下第一行：
赵日天凑过来念：“只要灵魂纯净度不到999，就禁止飞升？”
“对。”我说，“以前飞升看灵力值、功德值、宗门推荐信，全是可刷的数据。但灵魂纯不纯净，机器测不出来——除非它先学会什么叫‘心’。”
苏晓晓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只要有人真心爱我，就能免疫堕魔？”
“嗯。”她轻声说，“以前我觉得这能力是用来逃命的。现在我知道了，它是用来证明——感情不是漏洞，是防护机制。”
轮到赵日天。
他站在键盘前挠了半天头，突然一把推开键盘，抽出背后巨剑往地上一顿。
“我不懂那些字母！”他吼，“但我懂剑！”
他双手握柄，闭眼，猛地睁开。
一道剑意冲天而起，直接刺入星图中心。
紧接着，星图自动生成三行代码：
老头盯着那三行代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无限递归，单次执行，不依赖任何外部库——纯粹的意志驱动。这已经不是代码了，是道心具象化。”
他看向我们三个：“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你们根本不想修复bug。你们想让bug变成新规则。”
“因为旧规则太烂了。”我说，“动不动就渡劫劈死人，好感度满级就要献祭，飞升还得填一堆申请表——这哪是修仙？这是kpi考核！”
老头哈哈大笑，笑得整个空间都在震。
“说得好！”他一拍大腿，“当年我写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人活得自由点。结果后来系统越修越死板，管理员一个个比hr还严格。现在终于有人敢动手改了。”
他抬起手，星图开始收缩，最后凝聚成三枚发光的数据符。
“拿着。”他说，“这是源代码编辑权。以后你们每改一条规则，世界就会震动一次。可能有人骂你邪魔外道，也可能有人跪下来喊祖师爷。”
我把符握在手里，温热的，像心跳。
“那您呢？”我问，“您接下来去哪？”
老头笑了笑，身影开始变淡。
“我啊”他转身走向光柱深处，“回去继续扫地。等下一个敢改规则的傻小子出现。”
他的声音渐渐飘远：
“记住啊，别怕留bug。真正的完美，从来不是没有错误——”
“是允许错误存在。”
光柱收拢，老头消失。
星图还在转，但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在等待。
我低头看着自己写的那段代码，指尖悬在确认键上。
苏晓晓站在我左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段粉色的好感度模块。
赵日天坐地上喘气，抱着剑，脸上全是汗，但还在笑。
“咱仨。”他咕哝，“真像是这世界的一部分啊。”
我按下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