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飞升等于格式化灵魂？
【作者：寅生南流】
回车键按下去的瞬间，我手指还悬在半空，屏幕突然自己动了。天禧暁税网 首发
光标一闪，跳出一行命令：
赵日天凑过来：“你又写啥新功能？”
“我没写。”我说，“这命令不是我发的。”
苏晓晓皱眉：“系统自己启动调试？”
话音没落，界面上滚出一大段日志。
我脑子一炸。
“啥意思？”赵日天挠头，“飞上去还得重开号？”
我盯着那行字，嘴里发干：“不是重开号。是删号。”
“啥？”苏晓晓声音变了，“你是说飞升之后，人就没了？”
“不是人没了。”我慢慢说，“是你这个‘你’没了。记忆、性格、喜欢谁讨厌谁，全清掉。然后拿个干净的数据包，往上一传，说是‘飞升成功’。”
赵日天愣住：“那不就是格式化？修仙修到最后，把自己u盘给清了？”
我点头。
苏晓晓低头看手腕，红纹还在微微闪动：“所以我的好感度能力，是因为系统漏了个权限校验？那我现在这个‘我’是不是也算异常数据？”
没人说话。
头顶的星图缓缓转着，像在等我们消化这个事实。
我忽然抬手，在虚拟键盘上敲了一行代码：
代码发出去，星图猛地一顿。
一道光从中央射下，上古程序员的虚影又出现了。
他站在光柱里，还是那身格子衫，保温杯夹在胳膊底下。
“你问得好。”他说，“他们管你们叫bug，其实他们才不懂什么叫bug。”
“谁？”我问。
“初代管理员。”老头叹气，“他们想要一个完美世界。没有错误，没有意外，没有情绪波动。所有人按流程走，到点渡劫，飞升，归档。”
“所以飞升不是成仙。”我说，“是交作业？交完人就没了？”
“对。”老头点头，“他们觉得，只有把所有不可控因素清掉，系统才能稳定运行。你们这些能改规则、能生感情、能自己写代码的——在他们眼里，全是异常数据，得删。”
赵日天怒了：“那我还练个屁剑！练到最后变个数据包？”
“所以你们的能力。”我盯着老头，“不是漏洞。是系统本来该有的东西，被他们当成错误封杀了？”
老头看了我一眼，笑了：“小伙子，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他又挥手，星图切换画面。一颗暗红色的星子亮起来，周围连着几条断裂的线。
“那里。”他说，“藏着一个补丁。能让系统兼容非常规存在。比如你写的无限循环，她改的好感度，他那一剑劈出来的道心。”
“那为啥不早点装？”苏晓晓问。
“因为补丁不会自动生效。”老头说，“得有人去启动。而且一旦启动，旧系统会反扑。飞升协议会加速执行，所有异常数据都会被标记为清除目标。”
我懂了。
我们不是来修复世界的。
我们是来阻止世界把我们当垃圾处理的。
赵日天一拍大腿：“那还等啥！现在就去！”
“不行。
两人看我。
“我们现在过去，等于送死。”我指着星图，“你看那颗星周围的防火墙密度，至少三层动态加密。我们现在的权限，连外层都进不去。”
苏晓晓眯眼：“但你有源代码编辑权。”
“编辑权不是万能的。”我摇头，“就像你有管理员账号，但登录不了军用服务器。我们需要触发条件，或者内部密钥。”
老头突然开口：“密钥有。”
我们抬头。
“但只有一个。”他说，“而且只能用一次。启动补丁后，密钥持有者会被系统识别为最高威胁，立即执行清除程序。”
空气一下子冷了。
赵日天咧嘴：“那简单啊，我去拿。”
“你不行。”我说。
“凭啥？”
“因为你方向感是负的。”我面无表情，“你拿到密钥，第一件事是冲进女澡堂。”
苏晓晓笑出声。
赵日天急了：“这次我能分清男女！我开了人脸识别！”
“你上次识别人脸，把山精认成宗门长老，还给人家递茶。”我说。
“那是光线问题！”他吼。
我转头看老头：“密钥在哪？”
老头沉默几秒，抬起手。
一道光束打在我胸口，数据符突然发烫。紧接着，一段坐标直接刻进我的意识里。
“密钥不在外面。”他说，“它一直跟着你。从你第一次写出非标准答案开始，系统就在生成它。你是唯一能承载密钥的人。”
！我愣住。
“为什么是我？”我问。
“因为你是第一个用bug谈恋爱的。”老头笑了，“也是第一个敢给天道发差评的。系统最怕的不是破坏者，是那种明明能钻空子，却偏要改规则的人。”
我低头看手里的数据符。
它还在发热，像心跳。
苏晓晓轻声说：“所以你要去？”
我没回答。
赵日天突然一拳砸在地上：“我不拦你。但你要是死了，我就天天往你坟头撒导航错误代码，让全世界的人都迷路给你陪葬！”
我笑了。
“你不用陪葬。”我说，“你得活着。万一我失败了，还得有人继续改代码。”
我站起身，走向星图中心。
“飞升不是终点。”我说，“是系统给我们设的终点。但我们不是数据，是人。人不该被格式化。”
苏晓晓也站起来：“那你打算咋办？硬闯？”
“不。”我摇头，“我要用他们最讨厌的方式——留一个永久性bug。”
我打开编辑界面，新建文件。
第一行代码写下：
赵日天瞪眼：“你这是往系统里塞死循环加报错？”
“对。”我说，“只要系统想格式化灵魂，就会触发异常。报错堆栈会不断累积，最终导致飞升协议崩溃。”
“可这样治标不治本。”苏晓晓皱眉，“系统会重启，会换新协议。”
“我知道。”我看向那颗暗星，“所以我得去启动补丁。让系统学会接受bug，而不是删除它。”
老头静静看着我。
“你去了。”他说，“可能再也回不来。”
“我知道。”我说，“但总得有人试。”
我转身看向他们。
“如果我没了。”我说，“你们接着改代码。把我写的这段异常保留下来。告诉后来的人——飞升不是删除，是活着升上去。”
赵日天握紧剑柄：“你要是敢死，我以后每把剑都刻你名字，见人就砍，说我师父林舟托梦让我来的！”
苏晓晓没说话，走过来，突然抱了我一下。
很短。
她松开，退后一步：“你要是死了，我就把好感度刷满全天下，让他们都为你哭。”
我笑了。
“那我得多活几天。”我说。
我最后看了一眼星图，输入启动指令。？此操作不可逆。】
我伸手，按下确认。
屏幕一闪，代码开始上传。
下一秒，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警报声响起，红色文字疯狂滚动：
【检测到高危异常】
【飞升协议进入紧急维护状态】
【清除目标锁定：林舟】
我抬头，看见星图中的暗星开始闪烁。
补丁模块被激活了。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拉力从头顶传来。像是有无数只手，要把我的意识抽离身体。
“系统在强制同步”我咬牙，“要清我”
苏晓晓冲上来抓我手：“别松！林舟你给我撑住！”
赵日天大喊：“你还没教我写无限斩剑法！你不能死！”
我用力握住他们的手，手指发白。
头顶的光越来越强。
我最后说了一句：
“记住我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