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火车站,陈大力拎着行李下车,于海棠也跟着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四九城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好。”陈大力应着,转身走进火车站。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于海棠还站在原地,挥手向他告别,手腕上的手表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颗温暖的星。
陈大力拎着两大包从广州带回来的行李,刚走进四合院大门,就被坐在门房旁晒太阳的闫阜贵逮了个正着。
“大力!你可算回来了!”
闫阜贵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包裹,伸手就想帮忙,“这包看着不轻,我帮你拎点!”
“别别别,三大爷,我自己来就行。”
陈大力赶紧侧身躲开,笑着摆手,“您这年纪,可别累着,这点东西我还拎得动。”
闫阜贵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脸上却堆起笑容,语气里满是羡慕:“还是你当大老板好啊,全国各地跑,见多识广的,哪像我们这些老家伙,这辈子就困在四九城里,顶多守着个小店晒晒太阳,跟你比,差远喽!”
“三大爷您这话就谦虚了。”
陈大力顺着他的话茬吹捧,“整个四九城,像您这么大年纪还坚持开店做生意的,可没几个。您这精气神,比年轻人都足,我还得向您学习呢!”
这话听得闫阜贵心里舒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拉着陈大力就不肯撒手,压低声音说起了院里最近的新鲜事:“跟你说个事,你不在这几天,贾家那边可不太平。你猜怎么着?棒梗那小子,居然撺掇着秦淮茹跟傻柱分开,说什么不想让人背后嚼舌根,我看呐,就是嫌傻柱赚得少了!”
陈大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他倒是没想到,棒梗刚从派出所出来没几天,就敢这么折腾。
傻柱当初托关系把他救出来,他不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想着拆傻柱的台,真是典型的忘恩负义。
“谁说不是呢!”
闫阜贵见陈大力搭话,越说越起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傻柱对贾家多好啊!以前粮食紧张的时候,天天给贾家带盒饭,自己都舍不得吃;后来贾家开服装店,也是傻柱掏的积蓄;这次棒梗出事,又是傻柱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结果呢?现在贾家日子好过了,就嫌傻柱没用了,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尤其是棒梗那小子,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你说谁是白眼狼呢!”
闫阜贵的话刚落音,就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嗓音。
她端着个洗菜盆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顿时把盆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就冲了过来,“闫老抠!你少在背后说我们贾家坏话!你们家才是白眼狼呢!三个儿子没一个在身边,以后老了谁给你养老?我看呐,你还得靠我家棒梗!识相点就赶紧把你家服装店转给我家棒梗,说不定我还能让棒梗帮你说句好话,给你口饭吃!”
闫阜贵被她这番话气得嘴唇都哆嗦了,指着贾张氏半天说不出话:“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完,他拉了拉陈大力的胳膊,“大力,你快回屋吧,别跟这种人置气,掉价!”
贾张氏本来还想接着骂,可看到陈大力冷着的脸,心里顿时打了个突。
这些年贾家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陈大力可不是傻柱,他可不好惹。
以前贾家跟陈大力作对,哪次占到过便宜?
她最多也就敢在背后偷偷说几句坏话,真当着陈大力的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大力看都没看贾张氏一眼,对着闫阜贵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三大爷,您也别气,跟她犯不着。”
说完,拎着行李径直往自己家走。
贾张氏看着陈大力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怂,想骂又不敢,只能对着闫阜贵狠狠瞪了一眼,捡起地上的洗菜盆,嘴里嘟嘟囔囔地回了屋:“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早晚有一天,我们贾家比你们都强……”
闫阜贵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也坐回自己的小凳子上,只是嘴里还在嘀咕:“真是家门不幸……摊上这么个老太太,还有那么个没良心的孙子,傻柱这日子,以后怕是不好过喽……”
陈大力回到家,把行李放下,想起闫阜贵说的话,心里不禁替傻柱叹了口气。
傻柱这辈子掏心掏肺对贾家,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说到底,还是太心软了。
林微微拎着银行的存款回执单,刚走进院子就看见陈大力正弯腰收拾从广州带回来的行李,帆布包敞开着,里面露出几包粤绣手帕和包装精致的广州特产。
她心里刚涌起一丝欢喜,嘴上却没饶人,带着点嗔怪的语气开口:“怎么这么快就从广州回来了?不多待两天,跟你那能干的‘得力助手’好好聊聊生意经?”
陈大力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见林微微眼底藏不住的小情绪,瞬间明白她又吃醋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回执单,笑着解释:“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游山玩水。广州工厂要扩建,那么多事等着拍板,我这个当老板的哪能一直待在外面?再说,海棠把那边打理得确实好,我去了也就是看看进度,跟高层碰个面,没你想的那么清闲。”
“行行行,就你最忙。”
林微微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侧身让他进了屋,“咱家现在又不缺那点钱,你至于这么拼吗?在家守着咱们的店,陪我和孩子好好过日子,不比在外头跑东跑西强?”
她嘴上抱怨,心里却藏着几分担忧。
陈大力如今正是壮年,手里握着不少钱,身边又有于海棠那样年轻能干的女下属。
这些年外界的诱惑多,她总怕陈大力一时糊涂,要是真出点什么事,这个家就散了。
虽说陈大力一直对她和孩子很好,可女人的心思总是细腻又敏感,免不了多琢磨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