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力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想多陪你们。可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工厂扩建好了,以后咱们就能更轻松,到时候我陪你去全国各地旅游,好不好?”
他顿了顿,想起一件事,眼睛亮了亮:“对了,还有个事要跟你说。广州公司那边订了一辆丰田轿车,手续都办好了,过几天就会运到四九城。以后咱们出门就方便了,不用再挤公交、骑自行车。你要是有空,也去‘登记’个驾照,以后你想自己开车出门买东西,或者带孩子去公园,都方便。”
林微微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买……买汽车?那玩意得多贵啊!咱们家要那东西干嘛?四九城街上也没几个人有车,多扎眼啊!”
“贵是贵了点,但实用。”
陈大力坐在她身边,耐心解释,“现在咱们生意越做越大,有时候要去郊区的工厂,或者跟客户谈事,有辆车能省不少时间。再说,以后孩子大了,带他去远地方玩也方便。”
他想起现在还没有严格的“考驾照”流程,补充道:“现在哪需要正经考驾照,去车管所登个记,填个表就能拿到行驶证。就是车子上路要办的手续多,我怕到时候麻烦,想着过几天请如烟来家里吃顿饭,问问她车子上牌、上路需要注意什么。她在派出所工作,对这些流程肯定熟。”
林微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惊喜,嘴上却还是没好气:“请柳警官吃饭?行啊,正好让我跟她‘请教请教’,怎么管着自己家的男人,别让外面的莺莺燕燕勾走了魂。”
陈大力被她逗得笑出声:“你啊,就是想太多。如烟是咱们的朋友,以前也帮过咱们不少忙,请她吃顿饭是应该的,顺便问问车子的事,一举两得。”
“我知道是顺便。”
林微微放下水杯,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笑,“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别到时候让柳警官看了笑话。对了,你从广州带回来的特产,给如烟也留一份,人家帮咱们办事,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放心,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陈大力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一盒广州老字号的广式点心,“还有给孩子们带的糖果和玩具,都在那个蓝色的包里。”
林微微看着他细心的模样,心里的那点醋意和担忧渐渐消散。
她知道陈大力心里始终装着这个家,不管外面的世界多精彩,他总会回到自己身边。
柳如烟接到林微微的电话时,正在派出所整理案卷,听到要去看干女儿陈曦,当即笑着答应:“行啊,正好我这两天不忙,下班就过去,给曦曦带了她爱吃的糖葫芦。”
傍晚时分,柳如烟提着水果和糖葫芦走进陈大力家,刚进门就被扎着羊角辫的陈曦扑进怀里:“如烟阿姨!你终于来啦!”
“慢点跑,别摔着。”
柳如烟笑着抱起陈曦,捏了捏她的小脸,“想阿姨了没?”
“想!”陈曦奶声奶气地回答,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微微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招呼:“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大力,如烟来了,你别在那儿摆弄你的东西了!”
陈大力正蹲在客厅角落,擦拭从广州带回来的一个小摆件,闻言起身笑着迎上去:“如烟来了,快坐,喝杯水。”
几人坐在客厅闲聊,陈曦黏在柳如烟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没多久,林微微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红烧鱼、可乐鸡翅、拍黄瓜,还有一道柳如烟爱吃的番茄炒蛋,满满一桌子菜,透着家常的暖意。
“快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林微微给柳如烟夹了一块鸡翅,笑着说道。
柳如烟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比我自己做的强多了。对了,大力,听说你前段时间去广州了?那边怎么样?”
陈大力咽下嘴里的饭,随口答道:“还行,工厂在扩建,等建好了,产能能翻一倍。对了,过几天广州那边会运一辆丰田过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问问上牌的事。”
“丰田?”柳如烟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买汽车了?”
在她印象里,陈大力虽然开了几家店,之前还拿出100万当诱饵抓骗子,但那100万大概率是几家店攒了多年的积蓄。
可买汽车不一样。
这年头,一辆丰田轿车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家十几年的收入,可不是“有点钱”就能随便买的。
林微微在一旁笑着补充:“可不是嘛,他现在能耐了,在广州还开了家服装厂,听说生意好得很。”
“服装厂?”
柳如烟这下彻底愣住了,手里的筷子都放了下来,“我还以为你就守着四九城的几家店,没想到你都把生意做到广州去了?”
陈大力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瞎折腾,没想到还真做起来了。广州那边靠近港口,出口方便,面料成本也低,比在四九城做划算。”
柳如烟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满是感慨。
当年那个在四合院默默打拼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了横跨南北、开厂造车的老板,这变化实在太大了。
她又看了看身边笑意盈盈的林微微,心里悄悄泛起一丝羡慕:
当初林微微果断选择跟陈大力在一起,如今算是彻底熬出头了。
不像自己,这些年一直忙着工作,感情的事始终没着落。
不过这份羡慕很快就被欣慰取代,她笑着说道:“你可真行,当初我还担心你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微微,你可真是好福气。”
林微微脸上笑着,心里却泛起一丝担忧,趁着陈大力去厨房盛饭的功夫,悄悄拉了拉柳如烟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福气什么呀,我现在都快愁死了。你也知道,他现在正是壮年,手里又有钱,身边还有于海棠那样年轻能干的女下属,我总怕他经不住诱惑,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和曦曦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