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后,闫阜贵一夜没合眼。
他翻遍了家里的抽屉,把所有的存折、银行卡都找了出来,算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差着四万多。
他想到了院里的邻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海中。
毕竟两人之前一起做过生意,刘海中手里应该有闲钱。
第二天一早,闫阜贵就来到了刘海中家,红着眼眶把杨丽华的病情和自己的困境说了一遍,最后低声说:“老刘,我知道前段时间咱们因为股份的事闹过不愉快,但这次我实在没办法了,求你借我四万,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还你!”
刘海中听完,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搓着手,半天没说话。
闫阜贵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就明白了。
刘海中是怕他还不起,不想借。
也是,自己现在除了服装店的股份,什么都没有了,换做谁,也不敢轻易借这么多钱。
“老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闫阜贵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手里还有服装店三成的股份,现在我把这股份卖给你,你给我四万,就当是股份的钱。这服装店你也知道,每个月都有稳定的收益,你买了也不亏。”
刘海中眼睛一亮。
他早就想把服装店的股份全部拿到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闫阜贵主动提出卖股份,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赶紧说:“老闫,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意把股份卖给我?”
“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闫阜贵苦笑着说,“只要能救我老伴,别说股份,就算让我把房子卖了,我也愿意。”
两人很快就谈妥了,当天就签了股份转让协议,刘海中给了闫阜贵四万现金。
闫阜贵拿着钱,心里五味杂陈。
这服装店是他和刘海中、易中海一起创办的,倾注了他半辈子的心血,现在为了给老伴治病,只能忍痛把股份卖掉,就像卖掉了自己的 “命根子” 一样。
回到家,闫阜贵把凑齐的十七万现金放在桌上,看着熟睡的杨丽华,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老伴,钱凑够了,咱们有救了,你一定要挺过来啊!”
只是,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楚。
几个儿子虽然尽力了,可终究没能帮他凑够钱,最后还是得靠卖掉自己的心血来救老伴。
十七万治疗费凑齐后,杨丽华立刻被推进了化疗病房。
闫阜贵每天守在医院,端水喂药、擦身按摩,寸步不离。
化疗的副作用让杨丽华吃不下饭、头发大把脱落,整个人迅速消瘦,可每次看到闫阜贵担忧的眼神,她都会强撑着笑一笑:“老闫,别担心,我还能陪你好几年呢。”
闫阜贵握着她干枯的手,眼眶通红:“对,咱们还能一起回四合院晒太阳,一起看孩子们成家立业。”
可现实终究没能如他们所愿。
尽管医生拼尽全力,尽管闫阜贵掏空了所有积蓄,杨丽华的病情还是在三个月后急转直下。弥留之际,她拉着闫阜贵的手,声音微弱:“老闫,我走后,你……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省钱,孩子们…… 能帮就帮,别跟他们置气……”
话没说完,杨丽华的手就垂了下去。
闫阜贵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花光了所有钱,还是没能留住老伴,只剩下满屋子的冷清和空荡荡的口袋。
处理完杨丽华的后事,闫阜贵回到了四合院。
曾经热热闹闹的家,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杨丽华的遗像,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三个儿子和女儿只在葬礼上露了个面,葬礼一结束,就以 “家里有事” 为由匆匆离开,甚至没问过他以后怎么生活。
没过几天,闫解成带着媳妇上门,支支吾吾地说:“爸,我家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需要钱交学费,您看…… 您手里还有没有余钱?”
闫阜贵看着大儿子,心里一阵发凉:“我把所有钱都给你妈治病了,现在身无分文,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哪还有钱给你?”
闫解成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没再说几句话就走了。
之后,二儿子闫解放和三儿子闫解矿也陆续上门,要么是想让他帮忙带孙子,要么是想让他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没一个人真正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女儿闫解娣更是直接,打电话说自己要搬家,以后没事就别联系了。
闫阜贵彻底寒了心。
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四个孩子,到头来竟然没一个愿意管他。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刘海中在服装店里忙前忙后,心里满是唏嘘。
要是当初没卖掉服装店的股份,要是老伴还在,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可后悔也没用,日子还得继续。
为了活下去,闫阜贵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老手艺。
捡废品。
他找邻居要了一个破旧的麻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穿梭在胡同里的各个垃圾桶之间,捡瓶子、纸箱、废铁,攒到一定数量就卖给废品站,一天能赚个十几块钱,勉强够吃饭。
以前他是院里出了名的 “会过日子”,连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现在却要靠捡废品为生。有时候在胡同里遇到以前的邻居,人家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闫阜贵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离开。
有一次,他在捡废品时遇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看着他手里的麻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老闫,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要不…… 我给你找个看大门的活,总比捡废品强。”
闫阜贵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不用了,谢谢你。捡废品自由,不用麻烦别人。”
其实他心里清楚,许大茂也就是随口说说,真让他帮忙找活,未必会真心出力。
更何况,他也拉不下脸去求别人。
每天晚上,闫阜贵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煮一碗稀粥,就着咸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