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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虚空鼓动,劫火高扬6(1 / 1)

【不管怎么样,知道了散兵的过去,纳西妲对这场战斗也算是心里有底了。

而对方,显然也在这段时间里,完善了自己的“进化”。

在愚人众和教令院共同建造的「加工厂」外围,纳西妲站定脚步,将圣遗物还给荧,露出凝重的神色。

“从这里运转的状况来看,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他们想造的神……很可能接近完成或者已经完成了。”

荧跟着她站定,最后检查了一下身上携带的物品,确认武器和战斗状态,回答了小小的神明。

“不奇怪……我已经见识过他操控天气的力量。”

派蒙明显有些慌了,她紧张地说,“那可怎么办,一个拥有着神之心力量的愚人众执行官,难以想象有多难对付……”

纳西妲显然也有些紧张,毕竟她才刚刚字面意义上的“第一次自己走路”,也是作为神明降生以来第一次直面这种程度的灾难。

“但紧张之余,我也感到很好奇。”她说。

“在我看来,世上可以感受到的一切,可以认知的一切,在人们身上已经发生过的一切,都是知识——是知识,就一定可以被了解。”

智慧之神的眼睛亮晶晶的。

“但唯独命运,在人们身上还未发生的事,始终在牵动着我的好奇心。所以在我眼中,「命运」才是终极的知识。”

纳西妲表示,这才是她喜欢观察人类的理由,因为看着每一件事情在他们的身上发生,都会给她带来满足。

“而如今,我终于不再只是那个旁观者了。”

纳西妲心满意足地说道:“我会亲身去经历自己的命运……和你们一起。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期待的事啊。”

“我们不会输的。”荧微笑着点头,坚定地说。】

【打开最终的大门,内里是空旷空白的房间。巨大的机械造物耸立在房间中央,散兵宛如心脏一般,被莫名的管道贯穿身体,固定在巨大机甲的面部。

纳西妲当即伸出手。和她的眼瞳形状相似的十字星形花纹宛如蔓延的枝叶。草神放出了力量,想要取得先机。

但伴随着雷电乍响,几人被无形的气流掀翻了。

“这世间……对我的诞生竟是如此急不可待。”

散兵用轻柔的声音说,“我还记得你们,智慧之神「布耶尔」还有旅行者。”

派蒙的声音发颤:“他、他现在已经和大慈树王一样「全知全能」了吗?”

纳西妲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不,从他身上我感受不到类似大慈树王的神性,贤者似乎还没来得及「注入」神明罐装知识。”

但事情并不会因此比较好办。因为——

“但毫无疑问的是,此刻的他也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神明」了。”

“我们来迟了吗?”派蒙眼看着那巨大的机甲支撑起身体,声音里浸透了恐惧,“已经完全成为了神明的……「散兵」。”

“「散兵」对我来说已是久远的代号。”

紫色的少年居高临下,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常见的那份癫狂。

“精神升华成为神明之时,仿佛已经度过了与天地同等的岁月。”

他握紧拳头,就像将眼前的几人一并握入掌中。紫色的雷元素自他的双眼蔓延开去,机械的造物合拢面甲,力量肆意倾泻。

“从此身回望,名为国崩的存在是如此渺小,如此丑陋。”

此刻的散兵的确拥有了神明的力量。抛弃了国崩之名的他,已化身货真价实的神明——正机之神·七叶寂照秘密主。】

【“将散兵原本身为「机械人偶」的概念极致化的躯体,又有来自神之心源源不断的能量输送……”

纳西妲一眼看出这东西的本质,不由得开始思考,“不知教令院和贤者在其中贡献了多少力量……单单从技术的角度上讲,的确值得嘉奖,说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也不为过。”

派蒙人都要崩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

纳西妲神色自若,看着那巨大的机甲开始运转,她一边打量着这具机械身体的运转情况,一边回答派蒙,“不过,从精神的角度上,我不认为他达到了神明的高度。”

荧略微皱眉,架起了武器。

意识还是那个散兵吗……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每个诞生于世的神明,每一颗神之心上,都应该镌刻着纷争二字吧。”

散兵悠然说道。力量在肆意宣泄,不同的元素力开始将这片区域化作战场,“这种力量的鼓动,以及心底为此而产生的雀跃,你难道感受不到么?”

派蒙一边躲一边回嘴,“纳西妲才不会跟你有什么同样的感受呢!”

“你知道……你是在打断神明间的对话么?”散兵冰冷说道,“渺小之物,给我有点自知之明!”

下一击直接往派蒙头上砸,巨大的体型差就像是在派蒙头上砸了座小山。

派蒙吓得到处飞,荧抢下小小的精灵,“果然还是那个散兵……”

纳西妲一路后退到安全的地方,在荧身后给她补元素力和辅助:“神之心上镌刻的争斗,难道……你想说的是魔神战争么。”

纳西妲不喜欢任何形式的「战争」,尤其是魔神战争,“那不过是在「法则」驱使下,毫无价值的损耗,再度提起它又有什么意义。”

「散兵」笑出声来。

“我可是因为自己无缘参加真正的魔神战争而深感遗憾呢。”

参与战争。得到力量。这是他一直期待,一直追求,直到现在都在狂热地试图握在手中的东西。

为了存放神之心而生的人偶鄙薄草神这种不追求力量的想法,拳头重砸向荧,“此刻,重现魔神战争的一角,来为我作为神明的诞生而「正名」吧!”】

【为了保护落入劣势中的旅行者,纳西妲奋不顾身挡在了旅行者的身前。正机之神驱动巨大的机械身躯抓住了纳西妲。

像是拎着一只小小的羽球一般,正机之神将草神拎在“面”前,面部甲胄退开,露出「散兵」自身来。

“本就应是神明间的争斗,你却躲在凡人的身后。如今又来上演为人类献身的戏码……”

散兵捏着拳头,“真是个喜欢自我感动的神啊,「布耶尔」。”

散兵一拳打向纳西妲小小的躯体,试图掏取纳西妲体内的神之心。】

【“数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

眼前的一切宛如化作了一片破碎的拼图。

纳西妲在紫色的雷光中,用淡然的声音开口了。

“你知道这是你第几次试图夺走我的神之心了吗?”

纳西妲自问自答:“刚刚是第168次。”

前所未有的,她的声音平淡而冷酷。

“你知道吗,须弥的民众为了创造你,也被迫经历了相同次数的花神诞日,相同次数的轮回。”

散兵愕然意识到了。

“梦境的能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然后他突然记起来了。

〖纳西妲当即伸出手。和她的眼瞳形状相似的十字星形花纹宛如蔓延的枝叶。草神放出了力量,想要取得先机。〗

——那时。

她不是“想要取得先机”……而是“已经取得了先机”!

纳西妲制作出的小东西凑到了荧的身边,散兵内心中横生起怒火,“你们甚至在梦境中都无法将我击败,这种小手段又有什么意义?”

纳西妲只是平和地微笑。

“来,像过去那样,让我帮你唤醒梦中的记忆吧。”

168次轮回,168次战斗的经验,重复了168次的“攻略”。这一切都被纳西妲制作出的造物传递回荧的意识,宛如之前每一次花神诞祭中,纳西妲将荧唤醒。

还不止如此,「以神明的名义,统合人民的智慧」——那是虚空最初的功用。

“我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作为「知识」,传递给了所有须弥的民众。并拜托他们……帮你找到击破那个「伪神」的方法。”

纳西妲说。

无数须弥人都在按着自己的虚空终端,试图提供帮助。无数的人都在将自己的经验献出,思考打败正机之神的方法——

“现在——须弥的智慧,为你所用了。”

纳西妲说。

“故弄玄虚!”散兵像是被愚弄了似的厉声说,“这次我可以当做是神明之间真正的对决了么?”

纳西妲浅浅地笑了。她看向了身边的荧。

“嗯,拜托你了,我「布耶尔」的……「最初的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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