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伊什塔尔一起行动很艰难。
——因为她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去冥界。
但既然答应了,就没有摸鱼的道理。伊什塔尔打起精神说明了冥界的性质,又安排了下冥界的人选。
然后,靠谱且没有掉链子的伊什塔尔腾飞上高空,冲着地面来了一发。
反正神代的冥界也只是地下,所以只要把大地轰开,大家一起掉下去就可以直达冥界啦??)???】
【“埃列什基伽勒会将中意的灵魂关进枪笼之内,摆在身边把玩几万年以此取乐啊。”
伊什塔尔环视着熟悉的冥界景象,像是很看不上似的,语气有点沉重。
“没有肉体的灵魂会觉得非常冷,在只有灵魂的状态下,会从手脚开始结冰,最后变成活生生的冰块,痛苦到觉得宁愿消失。”
一向显得骄傲又肆意,像是看不上任何事情的伊什塔尔,此时的语气也失去了那种从容。
“直到埃列什基伽勒玩腻为止,会永久这样痛苦下去。”
玛修轻轻抽着冷气。
对人类来说,这大概是很残酷的事。但对于冥神而言却不能确定。然而,不管怎么说,这么多枪笼,这么多灵魂,对埃列什基伽勒来说也显得过多了。
无论是从神话里,还是藤丸立香之前的接触来看,她都不应该是这么残酷的女神。
而想见到埃列什基伽勒本神,询问这一切的缘由,就只能通过七重门,前往她所在之处。】
【在第一门,大门本身发出了声音。
“回答吧——回答吧——落入冥界的生者啊——回答其灵魂的存在方式吧——”
“会出现二选一的问题哦。”伊什塔尔一脸严肃的提醒,“冥界之门是会质询灵魂善恶的公正而理性的门,善恶等价,唯有做出选择的人类价值会变,所以没有哪个选项是一定正确的。”
这是她根据自己的实际经历做出的提醒。
“你就选择你觉得‘选这边好像比较轻松’的那个选项就行。”
藤丸立香被伊什塔尔的严肃态度传染,也跟着严肃起来,听着大门拉长的声音。
“向罪孽深重者藤丸立香提问——”
第一门问道。这种指定了回答人的情况十分罕见,让伊什塔尔愈发如临大敌。
“美的基准尽管看似五花八门,但依然有绝对的存在,黑能胜白,地能胜天,既然如此——”
“埃列什基伽勒和伊什塔尔。谁才是美丽的?”
伊什塔尔气得都喊得破音了。
“给我慢着,这跟之前不一样吧——?!”
藤丸立香毫不犹豫地选了埃列什基伽勒。
“才第一门就遭到了背叛——?!啊是吗,是我搞错了吧,这是心理战吧!”
伊什塔尔像是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问,“一定是这样吧?只要吹捧一下埃列什基伽勒,敌人就会变弱嘛,是这样吧?!”
在藤丸立香转移了视线的同时,第一门发出了(听起来真的非常耳熟的)声音:“h——u——o——g——a——i——!非——常——好!”
然后沉默下来,允许所有人通过大门。
玛修倒是很单纯地高兴。伊什塔尔整个神都有些脱力了。】
【玛修通过大门。藤丸立香通过大门。看起来当回答了“正确”的答案之后,确实是可以平安通过了。
伊什塔尔安心地通过大门——
“哇啊!”地惊叫了一声。
一阵奇怪的寒意带来了痛苦和麻痹感。
伊什塔尔明显缩水了。】
【“回答吧——回答吧——”
第二门发出声音询问。
“财产的分配是流动的,但配得上拥有的仅有一人,地上所有财富应该交由一人保管,即——值得托付财富的女神是谁?埃列什基伽勒与伊什塔尔,谁应为此人?”
答案嘛,深思熟虑是埃列什基伽勒呀。
……然后,果不其然,伊什塔尔又变小了。
虽然在这里见到了吉尔伽美什王的灵魂算是个好消息啦。】
【之后的每一道门,都好好的选了埃列什基伽勒。
当然,伊什塔尔也变得越来越小。
七道门全部突破,最终来到了埃列什基伽勒的神殿——
——一处几乎没有任何东西的荒野。
这就是冥界。没有任何华美之物的存在。
在这一片荒芜之中,无比巨大的幽灵出现在众人眼前。】
【埃列什基伽勒在争吵中,自信满满闪亮变形——
变成了之前曾经见过的,金发红衣的秀美女神。
“这才是连众神都没见过的,我的真实模样哒!”冥府的女主人掐着腰洋洋得意,而藤丸立香移动着眼神,实在装不出来惊喜的表情。
“这是第四次见面吧。”
他诚恳地说。
埃列什基伽勒如遭雷击。】
【短暂地崩溃之后,埃列什基伽勒还是勉强自己振作起来。
红玉一样的眸子映出金色,那是神性的颜色。冥府的女主人还是决定要剥夺地面上所有人类的灵魂——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
“抱歉,本王要打个岔,埃列什基伽勒。原谅本王不会察言观色。”
吉尔伽美什对冥府的女主人给予了最基本的敬意。
“你身为库撒市的都市神,却与「三女神同盟」同流合污。这份罪孽之重是其他女神远不能及的。”
作为乌鲁克之王,他有资格责问,甚至对此定罪。这就是这个时代,这个国家,这个神系的铁则。
吉尔伽美什责问埃列什基伽勒是否背叛苏美尔的人民,而埃列什基伽勒——
“我的责任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我乃埃列什基伽勒,被托付了冥界的神!”
冥府的女主人斩钉截铁的说。
“将所有人类所有灵魂都收入冥界,乃是我的存在意义,我的命运!我对全心全意实行这件事毫无后悔与自责!”
藤丸立香眨了眨眼睛。
她是这么想的……她认为自己的责任是这样的啊。
藤丸立香隐约间有些理解了。
这就是她的责任,她的束缚……她的骄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