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几乎算是单方面地和真理医生吵了一架。
而真理医生对砂金毫不客气的指责,如此回应道——
“我以为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毕竟我可是像你说的那样——「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他甚至很好心地安慰道,“你要是挺不住了,记得先通知我一声。”】
【砂金故意阴阳怪气:“庸众院的「天才」是打算替我收尸?天啊……真是荣幸。”
“战略投资部的各位一定也非常希望能及时收到你的死讯。”拉帝奥不咸不淡地这样说,“别忘了,你再也没法见到他们了,这个任务现在可是落在我的头上。”
砂金哼笑。
他不介意真理医生去报个信,而内容则是:「砂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十七个系统时后即可入场。」
“和星期日的对谈让我确信了家族中有叛徒,所有基石放在了它们该在的位置上,成功拿回了礼金,”砂金真的笑出声来,“自打踏入白日梦酒店的大门,事情就没像这样顺利过。”
是虚张声势,还是确有其事呢——真理医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丢给砂金一样东西。
“给你这个,拿着。死到临头再打开它,你会感谢我的。”
砂金接住这个奇怪的……试管?猫头鹰卷筒?
“这什么玩意……医嘱?”】
【砂金向路人分发礼金……但是脑袋里好痛。
不,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更接近“眩晕”吧?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像要破土而出,又像是自远处越来越近。
难以言明的膨胀感;耳边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嗡鸣声;让人走路都开始摇晃的晕眩感——
“你们茨冈尼亚人就适合待在窨井盖下边……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
耳边听到有人生气地说。穿着夏日浴衣,名为“花火”的假面愚者探出头来——
“闻闻这里、嗅嗅那里——「死亡」的血腥味就那么勾人吗,小孔雀?”】
【似乎有过去的什么记忆找了上来。
有人用冷漠刻薄的语气说:“回来了啊,35号,喜欢你的护身符么?”
身形瘦弱,金发凌乱,记忆里的砂金咬着牙,“……「商品编码」也能当做护身符么?”
“闭嘴。我可没允许你说话,茨冈尼亚的鬣狗。”】
【那声音——“主人”的声音冷漠地呵斥。他将砂金的“幸运”视作财产,和其他三十四个奴隶没什么区别。
“去跟他们玩场「游戏」——两天时间,活着出来,证明你的本事货真价实。”
主人的命令漫不经心又血腥无比。
活着。这个词意味着,所谓的「游戏」并不仅仅是「游戏」,更应该说是你死我活的厮杀吧。
砂金理解了自己的处境,只觉得这人是在发疯。
“……你花了多少?”
砂金深深吸气,“我的价格,你花了多少钱买我?”
男人像是有点感兴趣似的嚯了一声,“想知道这个?可以。六十枚塔安巴赤铜币,不多不少。”
“……我要和你赌。”他听到自己充满觉悟的声音,“六十的一半,三十个子儿……只要我能活着回来,你就得给我。你敢赌么?”
这份意志,这份赌上一切的觉悟,被嘲笑了。
“不可能。奴隶,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压根没有上桌的资格。”他听到阴狠的嘲笑声,“你就是一枚筹码,被别人捏在手里丢出去的命,要么就帮主人带着更多筹码回来,要么……就再也别回来。”
他为砂金的人生下了定义。
“「所有,或一无所有」——千万别让我丢脸啊,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