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育」,塔伊兹育罗斯。这是一位已经陨落的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是鞘翅目的最后一员,又称「虫皇」、「沙王」,寰宇蝗灾的创造者。形如自我复制的恐怖,引领无尽繁衍的的荒潮。
作为统治大地的鞘翅目的最后一员,孤独的渴望点燃了祂的命途。塔伊兹育罗斯化为自我复制的恐怖,无尽繁衍的荒潮。祂——或者说——祂们横行诸界,直到命运以某种方式阻止了祂的前进。】
繁育的星神
【黑塔在模拟宇宙的开发日志中的记录充满了抱怨和感叹——
我不知道阮?梅为什么对祂这么感兴趣,也许是因为祂搞出的寰宇蝗灾动静太大。可这家伙又胆小,又愚钝,身为星神什么见识都没有:祂的头脑里除了繁殖外空空荡荡,就连祂的子嗣亦是如此。在塔伊兹育罗斯尚未陨落的年代,也曾有人试图培育虫群,让它们产生「繁育」以外的思维,但看起来失败得很彻底:那些虫子连穿只鞋都做不到。但必须承认,祂在「繁育」这条路上走到了极致,光是发个抖就能让全宇宙的虫子开始疯狂的,没有尽头的自我复制——至于吗?祂陨落至今,宇宙中仍有数之不尽的虫群四处为害,它们实在令人生厌……
在一段时间的研究之后,黑塔补了一条。
……凭「繁育」的智商,祂大抵没机会知道自己有多悲惨——祂在诞生的数纪后便匆匆陨落,除了漫天的虫群外没给宇宙留下任何东西。证据确凿的是:蠹星那场声势汹涌的屠杀,背后一定另有隐情。但恐怕背后的运作者也未曾预料塔伊兹育罗斯会在「偶然」中飞升成神——又或者他压根不在乎。除了星神,还有谁能扮演这个角色?另外,我还有一个发现:塔伊兹育罗斯在生理上,似乎并不接近虫类物种中定义的任何性别。这个发现有任何意义吗?似乎没有,我只将其记录下而已……】
【繁育命途的派系仅此一个,那就是虫群。
它们是「虫皇」塔伊兹育罗斯的复制体军团。以「繁育」为唯一目的,如蝗虫般侵袭宇宙中各星球。
智库中的记载是这样的:
生命源于对繁殖的本能渴望,至于感官与精神,不过是生命在践行繁衍生息的本能之时无心插柳的次要产物;拒绝臣服于原始欲望的生命自诩智慧,殊不知他们已被「繁育」之星神的子嗣视为食粮。「虫皇」塔伊兹育罗斯,万虫之父。祂的子嗣之多足以遮蔽星空,触须之长足以丈量银河。诸界惊畏地将其自我复制的混沌产物称为:「虫群」。
精神、灵魂、科技哲理……于塔伊兹育罗斯的万千复眼之中,诸般智慧种族所追寻的宇宙法则,不过是万物在完成「繁育」这一终极目标的过程中,衍生出的旁枝末节。「虫群」从不寻求高等种族的拥趸,只因「崇拜」本身亦是一种多余的欲望。唯有屈从于原始本能的飞虫异兽才会受这股自行繁衍的荒潮吸引,在沦为其食粮后,泯然成为浩瀚虫群的一员。
纵使繁育之神殒去,「虫群」仍在以难以计算的速率繁衍扩张,并为那些被选定为窠巢的世界带去恐惧和灾难。】
【为了探明繁育陨落的真相,黑塔利用模拟宇宙做了一些研究。主要针对的就是一段特殊的时期:寰宇蝗灾。
一场空前的浩劫降临群虫主宰的蠹星系,鞘翅目最终的遗孑飞升成神,而后化作席卷全银河的噩梦:在这场远古的「寰宇蝗灾」中,万物在祈祷和抗争中寻求存续,「繁育」命途抵达空前的鼎盛。
回望古琥珀纪:在那遮天蔽日的虫群面前,生命向最原始的本能服从——爱、孤独,生存的痛苦,对自我的迷茫,它们存在于所有个体中,成为塔伊兹育罗斯及其子嗣的「养料」。
寰宇蝗灾的始末,也如生命的诞生与终结一般荒诞:「繁育」塔伊兹育罗斯于孤独和仇恨中登神,最终在列神的围剿下陨落。虫灾消散,凡人皆逝。
而「繁育」子嗣不绝,灾难不绝;凡人死后又生,轮转永无止境。】
【从星神的概念中、寰宇蝗灾的研究中,能够得知祂登神前的身份——作为统治大地的鞘翅目的最后一员,孤独的渴望点燃了祂的命途。】
【利用模拟宇宙的特殊性,从未来前往遥远的过去,在祂诞生之前的纪年——
「自然」的蠹星系被「文明」首次发现时,地上正爬行着无数的虫族。一位领袖于屏幕中注视着星系谱:这是一个伟大的时刻,他将指南镜片对准蠹星——汹涌的「喜悦」袭来。
这位领袖…不知为何,他总能获得成功与好运。这令他愈发贪婪、自以为是,他如此坚信自己无所不能——哪怕「征服」一个又一个星球、建立起庞大的「文明」。他想得到的都能得到,但…他永远弄不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现在,他向你展现罕见的邀请——他欣赏你这位会在工作之余写诗的领航员,对命运的求知欲并非只是落在你指尖的蝴蝶,他也同样拥有。
难得的机会……你愿牺牲个人时间,选择加入。
他向你讲述了一个秘密:他患上了一种怪病,记忆只有三天。领袖希望你能帮他记住一件事——一份关于蠹星的呓语,并将其传播至以后的每一个「三天」——你明白,这是你人生中最伟大的时刻:你将成为他的左膀,他的另一个大脑。
下一站你们就将抵达蠹星。他的眼神熠熠发光,是的…你很清楚:他相信那破解了一半的倒放呓语——「他发起征服;他建立文明;他最终找到失去的自我。」
——「蠹星系-屠杀纪」?其一】
【你相信在这场屠杀中,任何人都应动恻隐之心——但面前这人并非如此…香味混合血腥味钻进你的鼻腔,一些虫子的尸体随风拍到面前的窗户上…你打了个寒颤。幸好这里有一层坚不可摧的玻璃,外面除了已死的虫群外,还有不少狂躁的士兵……这位领袖将你喊至身边,与你一同欣赏窗外风景,称其为‘文明‘征服的必经路途。他要你记录自己的伟大之举!
【也许是与之同时发生的。也许二者有先有后。但如今,这一切早就不重要了。在那段时间——
你身在一群赏金猎人中。你们的飞船似乎要前往秘密的目的地。你开始嫌弃身旁这群家伙语言粗鄙——他们称自己的领袖有着阿哈级别的信誉……听上去,这位领袖固执专横,在得到梦靥般的启示后,执意要前去蠹星平原狩猎虫族。
而这位领袖——那位女性正坐在你的面前,在一把椅子上,背着光。你看见金色卷发与双刃双枪。「在盛大宴会开始前,欲念的控制需更加专注,避免任何人出纰漏」,她的微笑曼妙无比,她向你伸出邀请的手。
你握住那只手。
奇妙的现象在这之后发生…战争开始前的几日,噪音与语突然被抚平;这群赏金猎人平日喜好群居,但很快他们的聚落变得静谧而安宁。终于,你打开房门——他们的聚落只剩下地板上匍匐的虫群。金发的女性领袖回头看你…她的发丝与枪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赏金猎人-洗猎纪」1
蠹星多样性的虫类生态曾吸引近万光年内的星系赏金猎人前来猎捕,一时间宇宙中游行的猎人来往络绎不绝——他们正在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他们的领袖具有独特的个人魅力,她安抚人心,向大家说出危险又饶有趣味的言论:这不过是在编纂虫类图谱。
【血腥味钻进你的鼻腔——你突然惊醒!你发现自己身处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屠杀中,这是一切的伊始,如果现在停下还来得及。可惜,没有人会按下暂停……
你抚摸着胸前伊莱狄希纳军队的徽章……你的部队刚与赏金猎人们爆发了冲突——是的,你当然知道这是蠹星,不然你的周围怎会有这么多的沙虫?
你发现一些虫子已被征用作军队的武器。部分蛰虫秉承自我复制的特性,正在战场上持续不断地分裂,如同无限再生的军团;还有一些巨型蠹虫正被用于扫荡地表……
我会放下枪。——这不是我想做的事。
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别做梦了!你总得学会自保…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人生中。
你的周身被死亡填满,不论是人还是虫——当猎人总比成为猎物好!
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诡谲场面出现:虫群突然于战火中放弃逃亡,开始繁衍,霎时间无数新的个体诞生——这一瞬间或将掀开宇宙生物谱系全新的一页!
你从未想过如此惊人的异象会在眼前发生。
你打了身寒颤,突然看见——蠹星鞘翅目的最后一员,于血、碎壳与黏液中冲向天空,离开了所有的混沌、屠戮、和看不见尽头的硝烟。冥冥中,似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沙王-塔伊兹育罗斯」7】
哈哈,有脑子的纳努克踏上的命途也差不多。
【异妙的啼哭突然出现,你确信那是婴虫对空气的第一声吮吸。连带赤蝶嗜吸百合的音节,一些不同味道的唾液滴落……它有橙味、血液或是热带水果的不同气息,让你误以为自己身处汽水的海洋中。
漫天琳琅作响的翅粉令你产生轻微的幻觉。你发现祂正被无数摇摇欲坠的黄蝴蝶、蚁虫、陨窠虫与不同大小的蛰虫簇拥着。祂在这种幻象的簇拥中不停飞升上天空…祂的血液看上去是彩色的。只是你并无从得知祂为何而流血……
惊谲的意象在你面前铺展开来:在这个时刻,祂的身躯颤抖而胆小地蜷缩起来,无数新的虫族纲目却在这时出现:它们交换信息素,如同花朵交换不同颜色的花瓣,接着就诞育完全不同的新物种。】
【‘沙王‘及其后代猛烈孳生,繁殖不休,净空行经之路上的一切星球。大地、海洋、生灵…‘沙王‘净空行经之路上席卷了寰宇三分之二的有生区域,令‘赏金猎人‘这一名词险些成为历史。
你面前这份猎人执照已经非常古老了。它的背后粘着一串字符:在此劫难中仍有少量幸存的赏金猎人试图联系彼此——他们曾怀疑‘沙王‘及其后代虫潮是否存在复仇之心,但很快证伪:看来塔伊兹育罗斯并无此意,祂的道路乃是纯粹的‘繁育‘。
——「赏金猎人-洗猎纪」2】
【当你抬头察觉所处境地时——你发现自己已身处被隔绝的孤岛境地之中。这个岛国充满了椰林与洋流,居民身着最原始的皮毛。上,你突然察觉这即是命定之地。
‘繁育‘飞升为星神后,降临的第一个世界仿佛被提前选定:数琥珀纪前,此地因地理洋流迁徙而逐渐被隔绝,孤独浓稠地搅在一起,如同一把等待着播种的土壤。
你无事可做,面前的荒地上只有一团奇怪的火焰。你将彩色的火焰用海水扑灭,一个被烧得有些焦黑的相框摊在你的面前…旁边还有一把溺水小刀。
这照片有些古怪,一种不可违抗的恐惧叮叮铃铃地传来,你察觉命运如何抒写自我:曼德勒岛民在家人照片上的肩胛处画上彩色的翅膀,那种喷涌而出的彩色火焰就是生命的象征,他们用火焰互相连接、拥抱,最后孕育出新的生命。
曼德勒岛民正是用生命的诞育抵抗对孤独和死亡的恐惧——这片孤岛上除了爱与孤独外什么也没有……可悲的是这火焰终被浇灭,它们最终成为了虫群最初的温床。】
【虫潮自不知名的洋流小岛涌现,汹涌地席卷宇宙:它们的行军路线掠过一片又一片星系,很快……一切都被啃噬干净。那些虫群席卷了无数的大地,直到连人的尸骸也被吃得空空荡荡。
你跟随着虫潮,来到一颗遍地尸体的星球。你不当心踢翻一具尸体,那碎掉的脑袋却突然跳起来!你发现此地仍苟活一人——他胡子拉碴,脚腕扭曲,身上的布料也所剩无多。他头花发白,与你双目对视。
你上前搭讪。
他对你表示感谢,微笑,接着对你破口大骂!
他用暗哑、断裂的声音痛斥大骂!他称战胜赏金猎人后,他并未得到他追寻的「自我」……那传颂语的人乃是骗子!接着,他仍在不断进行「征服」。
——「蠹星系-屠杀纪」?其二】
【在这场浩劫平息后,一些以罪恶感为食的「血罪灵」从虚空中出现,短暂停留。只顾手舞足蹈,它成为退场者意志的集结:死而又生、生而又死的虫群;摧毁又建立、建立又摧毁的文明……
这只「血罪灵」像是烟雾般不断变化、翻转着;最终,它的形象固定下来:一只偻着背的「血罪灵」在你面前萦绕……香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你选择把它吃掉!
你感觉吃下了一团空气。你胃里乱撞,味道像一颗臭味果。
不知为何,你的行为激怒了它!它变化面容,以无言的沉默介绍自己:一个被赐予了「喜悦」的士兵;一个遗忘了自灭的「自灭者」!
——「蠹星系-屠杀纪」?其三】
【于雄壮的锤音、呜咽音与不可知的音节响起之前,脚腕扭曲的「自灭者」凝视着你……他称自己一人与故去的事物对话已久,这里从来没有旅行者踏足。
他时常因突如其来的记忆断带停下对话,再抬起头努力地将逻辑接上。他将一些写满字的布料递给你……这是一位爱诗的领航员写下的「记录」。
你总觉得对这事很熟悉;你干过这份活?
你把碎片拼好。
一只放声大笑的虫子曾与无数人擦肩而过,一位试图自灭的士兵因此获得「喜悦」,转而变成求生的欲望。可一只虫子所能散播的快乐太少,其总在三天内波动、稀释、再次凝聚。
接着,「自灭者」伸出手,难经诱惑地吞着口水,他终于在第四日想起了「自灭」的自我。
——「贡多拉-去帮助神!
【洗猎纪4
蠹星多样性的虫类生态曾吸引近万光年内的星系赏金猎人前来猎捕,一时间宇宙中游行的猎人来往络绎不绝——他们正在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他们的领袖具有独特的个人魅力,她安抚人心,向大家说出危险又饶有趣味的言论:这不过是在编纂虫类图谱。
……虫类图谱!你正要为此发笑,硝烟突然涌入了你的眼睛——你突然看见这位金发的女军官命运更深处的结局:一位戴帽的赏金猎人,与她互相举枪对准彼此!而你忽然发现,自己正手握那把枪……指着她!
痴迷因虚假而存在;爱却丑陋又伤人。
你不想开枪。
一声枪响!在这枪声中,你陡然看见了这位猎人的命运:他在永远放下猎枪前,最后一个击毙的是自己爱慕已久的女领袖——他们在举枪的那一刻互证了爱情的存在,并在开枪后永远失去了它。
最终,他从屠杀中逃离,留下最后一份疯狂的呢喃:「行于不同命途的赏金猎人血液颜色并不相同!」你知道这是一句假话,因为你的眼前只有一片殷红的血海。
你嗅了嗅鼻子…的确不是橙子味的。】
哦哦,这是赏金猎人那边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