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第三回廊的路,铺着一层厚厚的、像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地毯。教堂的大门虚掩着,门内传来管风琴的声音,旋律却七扭八歪,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胡乱按琴键。
“自由流浪者的回廊,听着就没好事。”沈腾搓了搓胳膊,他刚靠近教堂三米,就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却空无一人,“这地方邪乎得很。”
“邪乎才说明有真东西。”孙悟空一脚踹开大门,管风琴的声音戛然而止,教堂里的长椅上,坐满了“人”——准确来说,是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镜像。
马嘉祺的镜像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一份签好字的“净化协议”,嘴角噙着冷笑:“承认吧,你骨子里就想当掌控者,重建秩序不过是借口。”
孙悟空的镜像浑身是火,手里的金箍棒冒着黑烟:“别装了,你就喜欢破坏,什么解放世界,不过是想没人管你撒野!”
唐僧的镜像摘下念珠,露出和古籍里记载的“记忆编织者”一样的纹身:“你早就知道戒律是假的,却一直不敢承认,你怕失去‘慈悲’这个遮羞布!”
镜像们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精准地戳着最隐秘的心思。刘耀文的镜像在嘲笑他的忠诚是愚蠢,贺峻霖的镜像在讥讽他的社交是逢场作戏,连贾玲的镜像都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说:“你以为幽默能化解一切?不过是不敢面对真实的痛苦罢了。”
“闭嘴!”刘耀文一拳砸向自己的镜像,拳头却穿过了虚影,反被镜像抓住手腕,按在长椅扶手上,“看看你这副样子,冲动、易怒,难怪别人利用你。”
“别被它们影响!”马嘉祺大喊,他发现镜像的攻击虽然伤人,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它们在放大我们的恐惧和怀疑,这是精神陷阱!”
宋亚轩突然走到教堂中央的祭坛前,那里悬浮着第三块真相碎片——是一枚生锈的徽章,上面刻着“记忆编织项目07号实验员”。他的镜像也走了过去,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记录板:“你能听到颜色的声音,能感觉到谎言的重量,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你本就是实验品。”
“我知道。”宋亚轩的声音很平静,镜像愣住了,“但实验品也能选择自己的路。”他伸手去拿徽章,镜像突然尖叫着扑过来,却在接触到徽章的瞬间化作光点,消散了。
“原来如此。”严浩翔恍然大悟,“镜像的力量来自我们对自己的怀疑,只要坚信自己的选择,它们就伤不了我们!”他对着自己的镜像挑眉,“你说我享受混乱?没错,但我混乱是为了找真相,不是为了破坏,这点你学不来。”他的镜像脸色扭曲,也渐渐透明。
众人如梦初醒,开始正面硬刚自己的镜像:
丁程鑫对着镜像冷笑:“你说我当卧底会背叛?我伪装是为了保护队友,不是为了自己,这点你不懂。”
张真源温和地看着镜像:“你说我调和是和稀泥?那是因为我相信大家能和解,不是懦弱。”
王俊凯直视着镜像:“你说我执着秩序是偏执?我只是不想再有人被谎言骗得家破人亡。”
镜像们一个个消散,管风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变得清晰而悲伤。祭坛后面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隐藏的房间,房间里放着一排排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一团发光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记忆的片段。
“这是……我们的记忆?”贺峻霖打开一个罐子,雾气飘出来,化作他小时候和家人放风筝的画面,画面突然破碎,变成实验室的白色天花板,“原来我的记忆是被拼接的!”
易烊千玺在一个标着“07”的罐子里,发现了一张完整的项目名单——上面有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包括唐僧师徒和tfboys,甚至还有那些镜像里提到的“记忆编织者”。名单末尾写着一行字:“实验目的:测试不同人格在谎言环境下的合作可能性。”
“我们都是实验品。”马嘉祺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拿起第三块碎片,徽章上的锈迹脱落,露出里面的芯片,“这不是世界崩塌,是有人在观察我们怎么应对崩塌。”
孙悟空突然一棒砸向玻璃罐,罐子碎裂的瞬间,所有雾气都涌向徽章,在半空中组成一幅画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正在调试一台巨大的机器,机器屏幕上显示着“世界模拟程序70”。
“这老头是谁?”刘耀文指着画面,“是他把我们关在这里的?”
“不一定。”宋亚轩的指尖触碰画面,老人突然转过头,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眼神却和唐僧有几分相似,“他看起来……很痛苦。”
画面突然消失,教堂开始剧烈震动。机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警告!核心记忆被触动!第四、第五回廊强制开启!所有碎片将在24小时后失效!
“失效?”沈腾抓住摇晃的长椅,“意思是我们拼不完拼图,就得永远困在这鬼地方?”
“分头行动!”马嘉祺当机立断,将徽章交给张真源,“张哥,你带宋亚轩、贺儿去第四回廊,那里的符号和情感有关,你们能应付;丁哥、耀文跟我去第五回廊,符号是力量,适合我们;悟空,你和严浩翔、王俊凯去第六回廊,据说和破坏有关,你们熟;唐僧师父,麻烦你带易烊千玺、贾玲他们去第七回廊,那里需要冷静和智慧。”
“等等!”贾玲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是之前在涂鸦墙后发现的,“这上面写着‘回廊是镜子,碎片是钥匙,别信镜子里的自己,也别信手里的钥匙’。”
“什么意思?”贺峻霖皱眉。
“意思是碎片可能也是假的。”严浩翔接过纸条,“或者说,碎片里的记忆是被筛选过的。”他看向宋亚轩,“你拿到徽章时,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宋亚轩点头:“老人的画面消失前,好像在说‘小心……守门人’。”
“不管了!”孙悟空扛起金箍棒,“24小时,拼了!”
众人兵分四路,冲向突然出现在教堂四周的四个入口。当马嘉祺的队伍冲进第五回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入口的光芒里,似乎有镜像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突然想起贾玲的话,握紧了手里的半截地图。或许从一开始,真正的陷阱不是谎言,而是他们对“真相”的执念。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记忆回廊的镜子还在转动,映出每个人最真实的模样,也藏着最致命的诱饵。而他们,必须在镜子碎掉之前,找到那把能打开牢笼的、真正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