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单和排查备注,她逐行仔细看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和路瑶有关的信息,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翻到最后一页,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指尖的力道也轻了几分。
“还没有消息吗?”南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上的排查记录。
巴坤的眼神沉了沉,抬手将她蹙起的眉头轻轻抚平,语气坚定又温柔:“别急,宝贝儿。仰光就这么大,路瑶肯定还在这。今天老子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放宽心,别总闷在屋里瞎想,有你男人在呢,一定能找到她。”
此时,车队已经停在了魅色会所门口。门口的保安看到巴坤的车队,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连拦都不敢拦。
阿驰率先下车,打开车门,巴坤扶着南溪走下来,将她的斗篷又紧了紧,才揽着她的腰,一步步走进这座藏着秘密的会所。
魅色会所内部的装潢奢华得晃眼,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走廊两侧的壁画都是名家手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完全没有普通会所的喧嚣杂乱。
巴坤牵着南溪的手一路往里走,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让她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渐渐安定。
走到走廊尽头的包间前,守在门口的服务生立刻躬身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雪茄与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
南溪原以为巴坤是带她来安静待着的,没想到门后竟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包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吊儿郎当靠在沙发背上的,正是她见过几次的阿斯汀。
阿斯汀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手指转着酒杯,抬眼看到门口的两人,立刻吹了声口哨,贱兮兮的声音穿透包间:“呦呵,这不是巴坤少爷吗?我还以为你他妈最近,要把自己焊死在玫瑰庄园,天天跟美人过二人世界呢,怎么?舍得挪窝了?”
巴坤没给好脸色,牵着南溪进门时,顺带抬起长腿,精准地踹在阿斯汀搭在茶几上的膝盖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跳起来:“滚远点儿,把你他妈没个正形的样子收一收。”
随后他松开南溪的手,轻轻扶着她的腰,将人引到最内侧的双人沙发前,语气瞬间软下来:“宝贝儿,坐这儿,这里清静,咱离他们远点儿。”
南溪朝包间里的三人礼貌地弯了弯唇角,坐下时下意识拢了拢斗篷的边角。
巴坤就坐在她身侧,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他指了指还在揉膝盖的阿斯汀,率先介绍:“这是阿斯汀,你之前在庄园里见过。”
阿斯汀立刻抛来一个“你懂的”眼神,还冲南溪挤了挤眼睛,被巴坤一个眼刀瞪了回去,乖乖坐直了身体。
“左边这位是拿耀,平时在军队,私下负责仰光的码头货运,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巴坤的手指转向左边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南溪顺着看过去,男人皮肤是健康的深褐色,五官立体英挺,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沉稳得像深潭,一看就是做事靠谱的人。
他听到介绍,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有力:“南溪小姐,久仰。”
“右边这个是泰勒,也是在军队的好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私下管着城郊的几个赌场。”巴坤说到泰勒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南溪转头,只见男人有着一副偏欧美的深邃五官,皮肤是冷调的白,左耳戴着枚闪着光的黑钻耳钉,脖子上挂着条银色锁骨链,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隐约的纹身,浑身透着股桀骜不驯的混混气,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从进门起,三个男人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南溪,毕竟能让巴坤这个狗男人这般宝贝,亲自跑到华国将人撸了过来,不自觉地对南溪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巴坤这么一个不近女色的男人,这么痴迷,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被这般直白地注视着,南溪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巴坤身边靠了靠。
泰勒最先打破这份微妙的尴尬,他“嗤”地笑了一声,看向巴坤的眼神满是揶揄:“这位就是你当年跑到华国撸回来的女人?巴坤,你可以啊,藏得够深的,这颜值,比仰光那些选美小姐还惊艳。”
巴坤眉头一皱,眼刀像淬了冰似的飞过去,这混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追南溪时那些狼狈事,他可不想被翻出来。
“她叫南溪,”巴坤加重了语气,手臂收紧将南溪往怀里带了带,宣示主权的意味十足,“老子的女人。”
泰勒却毫不在意,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南溪面前,伸出手,指尖还戴着枚夸张的戒指:“南溪小姐,你好,我是泰勒,巴坤穿开裆裤时就认识的兄弟。”
南溪刚要抬手回握,手腕就被巴坤一把攥住。
下一秒,巴坤又是一脚踹在泰勒的大腿上,力道比踹阿斯汀时重了不少:“你他妈的爪子往哪伸呢?想占老子女人的便宜,活腻歪了?”
泰勒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腿往后跳了两步,不满地嚷嚷:“巴坤你也太小气了!我就是出于礼貌跟你女人打个招呼!”
他揉着腿,眼神又飘回南溪身上,笑得不正经:“主要是南溪小姐太漂亮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华国有没有姐妹或者闺蜜,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我保证对人家好。”
“滚!”巴坤拿起茶几上的抱枕砸过去:“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信不信我把赌场给你改成敬老院?”
阿斯汀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拿耀也难得勾了勾唇角。
南溪坐在巴坤身边,看着眼前这几个性格迥异却明显关系极好的兄弟,原本因寻找路瑶而沉重的心,竟轻松了不少。
魅色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迦朋端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阿驰手里攥着根黑色警棍,眼神警惕地扫过包间角落,这是巴坤的规矩,不管在哪,夫人的安全都要放在第一位。
迦朋还是老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话少得像块闷石头,将托盘稳稳放在茶几上,里面一杯冒着热气的热牛奶,一盘切好的草莓、蓝莓和芒果,水珠还挂在果肉上,新鲜得能闻到果香。
他朝巴坤微微颔首示意,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