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的院子,陆文舟自然也是知道。
他眸色微闪,带着一丝厌恶,语气有些不悦,“将军若是想去,便自己去吧!我还有要事,不便前往。”
“大事?”杨威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一般在军中提及,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如何会像他这般反应?
“军师,若是有什么隐疾,可切莫讳疾忌医啊!”
他的眸子朝着陆文舟的身下望去,眼中划过一丝玩味,揶揄道。
陆文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将军若是闲着便去吧!我还有要事,就不送了。”
听到这话,问玉恰到好处的站出来,眼中划过一丝不屑,朝着杨威伸了伸手,“将军,请!”
杨威见状也不恼怒,但眼中的趣意就更加的浓烈,炽热的视线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步子却半点没动。
“本将这是说中了?军师,你……”
“将军,我并无问题,你若是想去便去,我忙着,就不送了,送将军出去。”
陆文舟见着他越来越过分的视线,眼中蕴着的冷意更重了几分。
“好了,军师莫要生气,本将说错了,向你道歉。”
陆文舟的面色还是那般铁青,作为男人,这实属忍不了,但微微松了口气,望着杨威,示意让他离去。
杨威见状,顺势跟着问玉朝外走去,眼中带着笑意。
正当陆文舟拿起案几上的书籍,正准备开始,就听见杨威唤他。
“陆军师。”杨威回头,嘴角勾起,带着些打趣的意味:“以后若是……切莫要耽误你……嘿嘿……”
陆文舟刚抬头,就对上他勾起邪笑的脸,闭了闭眼,沉沉地压下一口气,就听见他这话。
他拿着书的手剧烈地抖动,面色铁青,红一阵黑一阵的。
“啪!”
问玉刚进来,一本书就迎面飞过来,伸手将东西接过,脸色多了几分稳成,半点没有刚刚谄媚带笑的样子。
“大人,莫要动怒,不过就是一莽夫罢了。”
陆文舟抬眸,冷声道:“无妨。”
“额,那主子交代的事情?”
问玉试想了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看着陆文舟铁青的脸,讪讪地笑了笑。
“当然是做啊!虽是觉得无关紧要,但既然沈大人都说了,我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陆文舟有些妥协地说完,眼中杀意骤现,“至于这个杨威还是早些出去算了,恶心极了。”
问玉嘴角的笑意又朝上扬了扬,他是暗卫营的,被问风派来辅助陆文舟的,跟着他来的还有一队的暗卫,各自隐藏在新兵中。
不一会儿,他似是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意骤然僵住,面色严肃,看得陆文舟愣怔,“还有何事?怎么如此严肃?”
“确实还有一事,差点给杨威打断了。”
问玉的眸中闪过一丝凛冽,“主子说,让我们早些做准备,半月以后,他要发起宫变,北境这边不容出任何岔子,回去的军队绝对是改了姓的。”
陆文舟微微抿唇,眸色中沉沉,怀揣着心事,少了几分灵动。
“也就是说半个月,我们必须将杨威解决,在杨威解决之前,还得除去外患,打退敌军?”
见着问玉点头,他的面色冷峻,“时间这么紧?”
“陆大人,主子相信您,我们也是,若是有事,直接派遣我们便是。”
问玉的眸色亮了几分,语气真诚,带着些激动。
这一日,他们等了很久,久到许多营里许多兄弟都没了,还有些消失了,连着尸骨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眼眸湿润了片刻,陆文舟抬眸,淡淡地望了一眼,随即别开眼去。
他是被家族放弃的人,自那以后,就当是没有家了,自然也是懂得他们这种感觉,所以此时不望他,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半晌后,似是等到他情绪几乎平静下来,他眼眸淡淡,抬眸望着他道:“走吧!”
问玉:???
他错过了什么吗?去哪里?
陆文舟的眼眸敛了他一眼,似是知道他的疑惑,淡淡道:“去周主帅那里。”
俩人一路走到了稍微偏些的营帐,营帐不大,比起杨威额来说,小了不止一星半点。
俩人刚走近,就被亲兵拦住,眼中带着些许的狠意,作为主帅的亲兵,从小在周家长大,与主帅情同兄弟。
此刻,看着让他们主帅如此遭难的罪魁祸首,心中的不满毫不掩饰,狠意几乎扑面而来。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看笑话?”他猛地厉声道,说着就抬手,驱逐他们。
陆文舟眼眸一转,问玉与亲兵开始争执起来。
“不是,你什么态度?谁叫你这么给我主子说话的?”
“怎么说话?怎么对你们这种人,我还要怎么说?”
两人都不是善辨的人,眼见着声音越来越大,直接动起手来,就听见营帐传来一道磁性,雄浑,但透着一丝虚弱的男声。
“周毅,出了何事?”
亲兵见着问他,眼眸狠狠地瞪了问玉一眼,连忙应道:“将军,陆文舟来了。”
营帐中的人闻言,迟迟没有出声,眉头紧蹙,思索着什么。
他抬头,似是透过帐幕,能见到外面的人一般,缓缓道:“让他们进来吧!”
“将军!”
周毅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眼神定定地望着两人。
“周毅!”
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些许的警告,周毅见状,只得冷哼一声,闪身站到一旁,还不忘记放出狠话。
“若是敢伤到将军,我定不会放过你们。”
陆文舟抬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似是安抚一般,缓声道了一句:“你,很不错!”
周毅诧异,但片刻就抖动肩膀,试图将陆文舟的手给抖下去,不屑的别开掩去。
问玉见状,嘴角悄悄地翘起,连忙别开眼去。
刚进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让陆文舟不由得蹙了蹙眉。
帐内东西简陋,除去简易的榻和案几,几乎没有别的东西,陆文舟环视一周,眼眸晦暗几分。
塌上人将他的动作全都收到眼底,眼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角勾了勾,“军师,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