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的灵压感知像张无形大网,悄无声息地在夜风中铺开。
火、草、泷三国交界的山区地形复杂,可对于早被“镜花水月”标记得明明白白的大蛇丸来说,他这躲藏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似的——自以为隐蔽,实则扎眼得很。
「西北边,四十公里左右,猫在一个天然溶洞里喘气呢查克拉乱糟糟的,又虚又亢奋,肯定在翻他那点‘偷来的宝贝’。」枫叶在树梢间掠过,衣角都没动一下。
他故意磨蹭了半小时,好让大蛇丸充分享受那种“安全到手”的错觉。
等他在一处山脊停下,往下望去,藤蔓半掩的洞口隐约可见,里头透着细微的查克拉波动。
“收工时间到。”枫叶嘀咕一声,灵压流转,淡金色褪去,暗红发色和灰紫眼眸浮现,金属面具扣上,“红叶”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又回来了。
他连背后的刀都懒得抽,结印?更没必要。
此刻,真正的理由才浮出水面:之前在雨之国基地和洞外那场“打斗”,纯粹是演给潜在观众看的。
他得让“红叶”这个马甲维持在“实力很强但有上限、幻术诡异”的档次,而不是“能秒杀大蛇丸”的怪物。
暴露太多,容易引来过度关注,特别是“阿飞”背后那条老泥鳅黑绝。
现在,没外人了,戏该杀青了。
他大大方方走向洞口。
几乎同时,洞里传出一声惊怒交加的怪叫:“谁?!”
轰!
洞口炸开,毒蛇混着碎石喷涌而出,大蛇丸急退出来,金色竖瞳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红叶晓组织派你来灭口?动作够快的啊。”
红叶(枫叶)停下脚步,面具后的声音平平淡淡:“大蛇丸,游戏该结束了。”
“结束?就凭你?”大蛇丸咧嘴,笑容阴恻恻的,“之前在基地外不过是热身,现在让你见识真”
话卡住了。
因为红叶只是轻轻抬了抬眼,透过面具的眼孔,那双灰紫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他。
没结印,没爆查克拉,连个起手式都没有。
但在大蛇丸的感知里,整个世界——咔嚓,不对,是哗啦一下,换了。
眼前的红叶还站在那儿,可周围的月光、树林、石头全像水面倒影被扔了石子,荡漾、扭曲、碎成一片。
紧接着,各种光怪陆离、完全不讲道理的景象往他脑子里猛灌:时间倒流,空间打折,拿手忍术反过来怼自己,最隐私的记忆被公开处刑,连“我”这个概念都开始稀碎
镜花水月。
不是什么“千重虚像”的花哨变种,这就是它的本质——完全接管对手的五感,让你连“现实”俩字咋写都忘干净。
在大蛇丸这种精神强悍、对幻术研究透了的专家面前,普通幻术得精心布局,但镜花水月是另一个维度的玩法。
它是规则级的“忽悠”,当枫叶认真起来,除非你有同级别的“真实”挂或者特殊免疫,否则“抵抗”这选项根本不存在。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瞬间失焦,身体僵住,保持着戒备姿势,却像尊栩栩如生但里头空荡荡的蜡像。
所有准备好的忍术、通灵、替身术
所有思维和查克拉流动,在坠入枫叶编织的那个无边感官地狱的瞬间,全停了。
红叶迈步,像走过静止的时空,来到大蛇丸跟前。
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着一点微不可察却极度浓缩的灵压光点,里头夹着一丝镜花水月的本源力量——不是用来造幻觉,是为了植入。
指尖轻点大蛇丸眉心。
噗。
轻轻一声。
那股力量像最细却挡不住的流水,穿透皮肉骨头,无视一切查克拉防御,精准钻进大蛇丸精神最深处。
「镜花水月之种——深埋。」
这次的植入,比以往任何暗示都更深更狠。
它不再只是放大某种情绪或想法,而是巧妙地织进大蛇丸的精神底层代码:
拧紧对木叶的执念:对木叶资源的眼馋、对过去束缚的怨恨、对里头藏着的好东西的贪心,被巧妙拧成一股更猛、偏向“算计着抢而不是胡乱炸”的行动力。
深化“代价”认知:把“搞禁忌知识肯定要付代价”这观念,变成近乎本能的警惕,尤其关联到“黑袍人”、“不明能量侵蚀”这些关键词。
埋个隐形后门:给大蛇丸关于“八岐之术”这类保命底牌的认知做了细微标记,悄悄关联上心理暗示。不直接造弱点,算是个未来也许用得上的“小开关”。
覆盖战斗记忆:把此刻被瞬间碾压的真实现场,覆盖成一场双方激烈过招,红叶靠诡异幻术和某种灵魂攻击惊险打赢、自己也付出点代价的“合理”过程。
这个修正版记忆,将是大蛇丸醒来后深信不疑的“事实”。
搞定收工,红叶收回手指。
大蛇丸眼中的恍惚渐渐退去,重新聚焦,但那聚焦里带着残留的惊悸、灵魂深处的刺痛以及对“刚才那场恶战”的“清晰回忆”。
他踉跄退了一步,脸白得像纸,眉心隐隐有个红点,嘴角还溢了丝血,看红叶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深埋的懵圈。
“你到底”大蛇丸嗓子发哑。
红叶没搭腔,只是“适时地”露出一丝“消耗不小”的细微喘气,同时左手捂了下右臂,仿佛在忍痛。
他瞥了眼溶洞方向,又冷冷扫了大蛇丸一眼。
“你的命,和这些边角料,今天先存着。”红叶的声音带着“恶战后的冷硬”,从怀里掏出那个备好的卷轴,“核心的东西,你带不走。滚吧,别让我再在晓的任务里看见你碍事。”
说完,他不再看大蛇丸,转身,迅速消失在林子里。
走前,他确保自己“抢”到卷轴和“挂彩”的姿势,都被大蛇丸“看在眼里”。
直到红叶的气息彻底没影儿了,大蛇丸才猛地咳出一口淤血,单膝跪地。
脑中的刺痛和混乱慢慢平息,留下的是一场“惊心动魄、差点玩完”的战斗记忆,以及对红叶那防不胜防、直捅灵魂的邪门幻术的深深忌惮。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埋下的“种子”和“后门”,已经悄咪咪扎根了。
他喘着气,感知到溶洞方向蛇分身带着“偷来”的关键资料安然无恙,心里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到底还是我略胜一筹”的扭曲得意混在一起。
“咳咳红叶晓组织还有木叶”他擦擦嘴角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朝着安全地点跌跌撞撞遁去,金色竖瞳里,算计的光芒在灵魂深处新燃料的驱动下,烧得正旺。
“这场游戏没完。我会让你们都付账用我的法子。”
他半点没察觉,自己的一切反应、接下来的计划方向,都已落进一张更大、更精密的网里。
而放他走的猎人,拿到的东西,可比当场宰了他要多得多,也重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