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威镖局,林震南将大门紧闭,安排镖师值守、放哨。
日月神教弟子,也扮做镖师,安插其中。
福威镖局人不少,但皆战力平平,日月神教虽只几十人,但皆是好手。
此番勾兑,长短互补,已有不弱于嵩山派众人战力。
福威镖局中堂内,林震南正对任盈盈躬身致谢。
他刚刚看过绿竹翁派遣手下,送来林平之的书信。
原来绿竹翁以趁众人在城外混战,已将林平之母子,安顿在闽江南港大院,同时安排了六名好手,护母子二人安危。
林震南心中感恩,更赞叹任盈盈手段高明,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更仅凭几句话,一幅画,一幅假剑谱,就将嵩山派、青城派挑拨的反目成仇。
林震南正欲开口赞叹任盈盈妙计时,却忽然有人敲门。
陆锋先行一步,将门打开,发现是日月神教弟子假扮的镖师。
那人对任盈盈行了一礼:
“圣姑,城中火起,应是福聚楼被烧了!”
任盈盈闻言,眉头一挑:
“这边还没发信号,这火怎就起了?你们是如何做事的?
林震南,你那几位潜伏在福聚楼的镖师,都可靠么?”
任盈盈一番责问,口气颇为严厉,在她故意装扮苍老的嗓音加持下,更显诡谲。
林震南被任盈盈气势震慑,小声道:
“应是可靠,我这就派人去查。”
任盈盈紧盯林震南熟悉,见林震南表情略有惶恐,确定非林震南自作主张。
她对日月神教假扮的镖师道:
“选伶俐的,去仔细查验,问盯梢的,可有异样!”
那人领命而去,房间重现寂静。
陆锋与任盈盈计划,是要将福聚楼一把火引燃。
但时间定的是今日凌晨,以福威镖局中一缕火光为令。
原计划让林震南派到福聚楼内,五位伪装成仆役的镖师,点燃火头,使青城派慌乱。
再引嵩山派弟子趁火打劫,向内攻,将余沧海其惊出福州城。
毕竟福州城内,若是动手,哪怕林震南与官军交好,一次若是死数十人,也极难交代。
半柱香后,那名假扮成镖师的日月神教弟子便来回禀:
“圣姑,在福聚楼起火前,楼内并无冲突。
嵩山派,那时刚抵达向阳巷林家老宅,应不是嵩山派做的。
火现在还在烧,应是灭不了。
福威镖局几位镖师,现在已经逃出来了,就在门外,要问一问他们么?”
任盈盈听后,思索数秒,叹了一口气:
“点齐人手,我们去看看。
探子闻言退下。
任盈盈将目光投向陆锋:
“你怎么看?”
陆锋不假思索:
“不是嵩山派干的,不是我们做的,自然是青城派自导自演!
就是不知道余沧海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向阳巷林家老宅佛堂,光头探子撒完尿,正准备再说几句,将嵩山派众人注意力,引向佛堂梁柱时,听到劳德诺高呼城内失火。
他心里咯噔一声,将刚到嘴边的话吞下,来到佛堂外,果然见有黑烟和火光起。
他默默估算距离和位置,发现正是福聚楼!
他是知道任盈盈火烧福聚楼的计划,因为他的任务便是要在凌晨时,将嵩山派众人引到福聚楼!
“这计划怎就提前了?我该怎么做?这次要是砸了,我【三尸脑神丹】解药多半要无望!”
光头探子眼珠一通乱转,决定按计划将嵩山派众人引到福聚楼。
他边系腰带边说:
“嘿,看着着火的地方,十有八九是那福聚楼!
你们也挺狠的啊,自己没地方住,也不让那帮人有地方住!”
劳德诺闻言,瞥了一眼还在嬉皮笑脸系裤子的光头探子。
当刚遇到光头探子时,劳德诺便本能觉得不妥,好似碰到同类一般。
虽说不出有何异样,但光头探子身上,带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此刻,劳德诺福至心灵,心中猜测:
“这人,难道也是位谍子或者探子?”
劳德诺未露声色,靠近光头探子,以五成功力,对着光头探子腰眼拍出一掌!
光头探子极为机敏,在说话时,便注意到劳德诺眼神似乎不对,他在劳德诺身上,嗅到谍子独有的味道。
他见劳德诺肩膀微动,便知劳德诺要出手试探。
但他未做任何反抗。
他心知,事情办妥了,哪怕被一掌打的半死,到时候在任盈盈面前装装可怜,说不定后年的【三尸脑神丹】解药都能讨到。
若是事情办得不妥,被这一掌打死,也是解脱!
于是,劳德诺这一掌,狠狠印在光头探子腰眼。
光头探子感受腰间巨力袭来,他不卸力,也不硬刚,生生受了这一掌。
吐着血,如同滚地葫芦,被劳德诺拍到佛堂内,倒在便溺里!
“劳德诺,你做甚!”
邓八公此时还在系裤子,将劳德诺无故伤人,出言质问。
“我见这人有些蹊跷,便出手试探!
现在看来,似乎是我太小心了。
师叔,福聚楼此时失火,要去看看么?”
此刻光头探子忍着痛,心中默默祈祷:
“快去看,快去看,快去看!”
余沧海自与嵩山派在福聚楼骂战前,早已将黑漆木盒打开,将卷轴草草浏览过一番。
在他脑中,【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八个字不停循环,将他思绪搅得混乱。
他似乎明白,那日捡来写着《辟邪剑谱》的红色袈裟,为何第八个字,是用利器割下,而非被火灼烧。
当嵩山派众人退去后,他将红色袈裟上《辟邪剑谱》残本,与卷轴上任盈盈胡编乱造版《辟邪剑谱》对比数次。
发现袈裟上每个破洞所对应的穴位,经络名称,都在卷轴上有所补齐。
“难道这是卷轴是在袈裟被毁前,偷偷抄录的?
这老鬼真是狡猾,妄图用这破袈裟来骗我!
我终于知道为何林震南武功如此低微!
他是怕练《辟邪剑谱》断子绝孙!
可这剑谱,究竟是真是假?”
他望向已经不能人道,极为颓丧余人彦,和颜悦色道:
“好儿,你来试练这武功如何?”
在他心中,自宫,是不能自宫的,万一剑谱为假,那就亏大了!。
若剑谱为真,就算自宫,也要留下香火后再自宫。
况且,还有个已经被阉掉的儿子,来替他试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