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一席话,遮遮掩掩,任我行对陆锋肚子里到底有何秘密,虽好奇,却并不太关心。
他提问,只是为了试一试陆锋。
若是陆锋半分口风不松,想白拿【吸星大法】,他却也会给。
但若松了口风,这给法却也会变。
就见任我行将【吸星大法】往陆锋怀里一塞:
“你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和谁都不要说,哪怕再亲近的人,都不要说!
你得了《辟邪剑法》,又得了《吸星大法》,已经怀揣两份绝技。
若是说出来再多,嘿!这江湖上,你猜猜谁会来找你麻烦?”
陆锋明白,任我行早早看透少林方正与武当冲虚,究竟是何等人也。
便顺着任我行口风道:
“自然是富贵和尚和牛鼻子道士。”
任我行笑的合不拢嘴:
“我怎么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任盈盈见陆锋与任我行相处的融洽,稍舒一口气。
江湖上,此刻正邪分明,她很怕任我行同陆锋,生间隙、产矛盾。
她没想到,陆锋自被她喂下【三尸脑神丹】受了大挫后,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雏儿了。
身上武功,更神不知鬼不觉,到了她从未料想的高度!
孤山梅庄离乍浦港有四十里许,当众人赶到码头,正是午后太阳最烈时。
众人脸上油汗混杂着泥土,看起来甚是狼狈。
卢老大是个利索人,不光将船找好,更是将餐食备着,只等大部队来了就有口吃食。
任我行喝了一口羊汤,顺畅的出了一口气:
“这梅庄四友,上辈子应该都是黄鼠狼。
虽然没断我肉食,可十一年,猪牛羊一口没吃过,顿顿吃鸡!”
说罢狠狠啃了一口饼子:
“等会我、盈盈还有这位陆少侠,带着上官云和伤员,再分几名教众我几个人来一条船。
向问天,你带着剩下的乘另一条。”
向问天应下,将汤一口喝干,便分配起人手来。
任我行将一块羊排一口嗦干净后,望了一眼,正和桃谷六仙一起闹将的黑白子道:
“黑白子这是怎么了?我记得前天还是大前天见他时,还挺正常?
现在怎么跟桃谷六仙一个德行?”
任盈盈将装着黑褐色药丸的瓷瓶取出,递给任我行:
“我一次给他吃了四颗,耐不住药劲,癫了!”
任我行闻了闻药,嘬了嘬牙花子:
“乖乖女儿,就得这么折腾他!
你是不知道,梅庄四友,就属他来的最勤,天天就是惦记着想从爹爹这把【吸星大法】骗过来!
嘿,陆锋小子,你觉得这【吸星大法】如何?”
陆锋此刻,正一边喝羊汤,一边随意翻着【吸星大法】。
沾了油的手,在纸上留下几处大手印,看的任盈盈甚是不悦:
“这么好的功夫,怎如此不珍惜?”
又想到陆锋在《辟邪剑谱》上随意开洞的行为,却也释然:
“这小子,估计是好东西见多了!
可华山派,真就这么富?”
任盈盈却不知,此刻华山派已经今非昔比!
论钱财,华山派依旧是一个月一两半例银,管吃管住的穷酸模样。
但若论武功,华山派堪称五岳剑派最强!
此刻,每名弟子,日日都如打了鸡血般,狂练不止。
毕竟,五岳剑派剑法大半在那处石穴中,岳不群也不提什么剑宗气宗之别,日日都在钻研石壁上的妙法。
岳不群准备,整个大活,给左冷禅开开眼!
至于左冷禅,没了劳德诺这一内应,还研究着怎么折腾衡山派,屁颠颠的在往洞庭湖的路上赶。
在这个没有即时通讯工具的时代,每个人,都宛如在浑水中的鱼儿。
身边同伴被渔夫钓走,它们却也无知无感。
每个人都宛如活在一片迷雾中,偶尔听得几声响,但若不凑近,却也无法分辨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问现在江湖,有几人知道,任我行此刻正在乍浦港,喝着羊汤?
陆锋自是知道。
听到任我行向他问话,他故作犹豫,对任我行道:
“这【吸星大法】虽好,但我却不敢练啊”
任我行听罢,明白陆锋不是莽撞人,他凑到陆锋身边。
扫视了一圈,见无人偷听,却依旧施展密音入耳之技,以防旁人听去半分:
“好小子,你说的,确是没错,若是想练【吸星大法】的确要下决心。
这【吸星大法】是我自【北冥玄功】残篇所悟,自有残缺。
而若是修炼,第一步便是要将自身功力化去。
你还年轻,身上内力不多,将其化去,也并不可惜。
你若修炼,我可助你渡过这第一关难关!
你可愿?”
陆锋明白,若是点头答应,可就把这假戏演真,他却是极不愿意。
但他决定,还是拉扯拉扯任我行。
【吸星大法】练是不能练的,但即使不练,也得拿出纠结的样子:
“容我再想想,真是好难选啊”
任我行拍了拍陆锋肩膀,装出好大哥样子:
“好弟弟,你自己来想,自己来衡量,我也不说什么!
但是你看哥哥我,内力多浑厚?
我十一年没吸内力,又被湖底地牢寒毒日夜侵蚀,但我这内力,你感受感受,厚不厚,多不对!”
说罢,便渡一股真气给陆锋。
陆锋感受任我行真气入体后,没倒出探查,只是让他感受,便也分出一缕真气,品鉴起来。
陆锋真气,好似利刃,倾向于速快、诡谲。
任我行真气,则宛如一片浊海,磅礴、浩大。
二人真气一触,任我行便将刚刚释放的真气,重新吸回体内,不浪费半分。
更是得了机会,细细品味陆锋真气:
“这小子真气锋锐,奇诡,有些意思!”
而陆锋,在感受到任我行真气浩大磅礴后,赞叹起来:
“您这真气,真的,真的是又多又猛!”
任我行闻言开怀大笑:
“哈哈哈,小老弟,好好想想!
哥哥我刚才品了品,你体内真气,确也不错!
你平日里修行的武功,可见也是上乘!
若是我,选的也艰难!
你放心,你若是不愿修行【吸星大法】,我自会找别的法子补偿你!”
说话间,任我行眼中精芒闪过,心中暗思:
“这小子修习武功,多半不差!
应是不愿练【吸星大法】,得想个法子,将他勾着!”
陆锋听任我行这般说,以退为进:
“任教主给我脸,我自是兜着!
究竟是否练【吸星大法】再容我想想,至于补偿?
哈,我陆锋却不是这样的人!
任教主你拿我当兄弟看,却也是足够了!”
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陆锋与任我行,又开始了一轮互捧。
任盈盈看的欣喜,以为陆锋同任我行成了忘年交。
但任盈盈却也有了新的烦恼:
“向左使和他称兄道弟,爹爹也和他称兄道弟,那我不成了他侄女?”
正想着,向问天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对任盈盈道:
“你和你爹爹先上船,上官云几个手下应该也快到。
你们先行准备!
等人齐了,即刻拔锚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