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一阵风吹过,将陆锋与任盈盈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几名船工在调整帆角,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继续向福州而行。
陆锋从甲板上站起:
“起风了,进舱吧,海风硬,别吹坏了您老人家身子骨。”
任盈盈不知为何,觉得心有些乱,低声“嗯”了一声,便随着陆锋,入了船舱。
舱内却是热闹,陆锋的故事,在桃谷六仙的编排下,成了话剧,日月神教教众看的乐不可支。
桃谷六仙长的奇形怪状,黑白子确长了一副好皮囊,又被任盈盈骗说喝了刺客魔药,他一会变成疾病中校,一会变成冰山中校,演起了反串。
而日月神教教众,则将剩饺子用油细细煎过,配着鱼丸汤,边看边吃,直呼下饭。
戏好,就是桃根仙扮的男主角太丑了。
但人丑,却是演技派。
陆锋看了一会,觉得有些难以直视,便端了一碗鱼丸汤,寻个角落默默喝着。
任盈盈听过陆锋口述版,对于这魔改的话剧版,自然也看不下去,只觉得略有辣眼。
但海上本就无聊,她却也乐得这群汉子找到消遣。
这一夜,陆锋、任盈盈睡得很踏实。
陆锋在吊床上左晃右荡,想着什么时候离开福州比较好,离开福州后,究竟要去哪?
任盈盈躺在竹席上,翻来覆去,想着陆锋若是走了,他会去哪,又何时去走。
东北风烈,天刚明,便有手下向任盈盈报告:
“圣姑,还有小半日便可到福州。
船上众人,虽有钓钓、看戏的乐子可寻,但人类对海洋的向往与恐惧,刻在骨子里。
在陆上时想着去海上闯荡,可在真去了海上,却也思念起陆地来。
晌午时,哪怕鱼丸汤煮饺子能鲜掉舌头,但多数人,却没了胃口。
待船入闽江,众人更是急迫,希望这逆流而上的船,再快一些,更快一些。
待同与绿竹翁派来舢板接洽后,众人心安,又回复往日干练精悍模样。
在小船的指引下,租来的船停到闽江南岸码头,陆锋、任盈盈带着众人在曾经那处大院,将统一制式的衣服换下,穿上寻常民服,分批进城。
而另一条船,则停到与入城暗道相连的那处码头,抬着伤员从暗道直奔福州城去。
毕竟,租来的船,若是被眼尖的船员发现暗道端倪,可是大大不妥。
待任我行从暗道中走出,住进修缮一新的福聚楼,当得知暗道、码头、客栈都被任盈盈控制时,略感意外,甚是欣喜:
“盈盈真的是长大了,谋下这么大基业,却比我年轻时要出息!”
绿竹翁伤还未愈,依旧咳的厉害:
“教主说的极是,圣姑自幼聪慧,长大了更是非凡。
洛阳城,将嵩山派的脸打的啪啪响;福州城,又把青城、嵩山派的底裤赔掉。
青城掌门余沧海也住在这院中,教主可要去看看?”
“余沧海?看看也行。盈盈还有多久能到?”
“还需半个时辰左右。”
“那就去看看余沧海罢。”
话落,绿竹翁便在前引着,往一处小院行去。
此刻,余沧海伤口好了大半,已经勉强可以下床,此刻正在软塌上半躺着,打麻将。
毕竟人在屋檐下,好吃好喝供着,但却没了自由,不找点消遣,怎么熬呢?
青城四秀三缺一,余沧海便来顶上,凑齐四人,搓起麻将。
任我行走近将余沧海软禁小院,听到“碰吃胡”的喝喊,哗啦啦麻将推倒声音,望向绿竹翁:
“他们这日子,过得却比我乖乖女儿来的逍遥自在。”
绿竹翁苦苦笑着:
“也不敢太过苛刻,秦伟邦说贾布、上官云兴许带人来福建,若是来攻,我怕人手不足。
这几人便好吃好喝供着,到时候若要出力,便让这几人顶上去。”
任我行点了点头,推门入院,却见余人彦正拿着铁锤砸核桃。
余人彦见有人进来,用略带痴傻的独眼望着任我行,手却没停,默默砸核桃。
“这是谁?看起来是个痴呆儿?”
“余沧海儿子,平时痴痴傻傻罢了,就是不能见陆锋,一见陆锋便要发癫。”
“这是为何?”
“这个,说起来可就话长了反正他这副模样,是陆锋弄的,所以一见陆锋便要发癫。”
任我行想起田伯光被陆锋割掉半只鸡儿一只儿,又见独眼痴呆的余人彦,觉得陆锋有些魔性。
又想到被任盈盈灌药,灌成癫子的黑白子,觉得乖乖女儿也被陆锋带坏。
他嘬了嘬牙花子:
“陆锋这小子,似乎有点”
正砸核桃的余人彦短短时间内,听到有人多次说陆锋名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从安静痴呆,变成疯狂痴傻。
他站起身来,举着锤子,居然对着任我行冲过来。
任我行没想到在自家老窝,居然会有人来袭击他,可惊讶归惊讶,反应却不忙。
就见任我行仅仅握住余人彦高举锤子的右手,【吸星大法】猛猛发动,一息之间,将余人彦真气吸了大半。
余人彦见右手被制,左手便握拳往任我行面门上招呼。
可任我行怎会被一痴呆儿打到?
他以掌包拳,【吸星大法】在此发动,猛猛一吸,将余人彦体内真气,尽数吸干。
余人彦体内真气,在三息内急速散去,独眼翻白,身子立刻便软了。
任我行随意将余人彦往地上一抛,细细品味余人彦真气滋味:
“野性!火辣辣的!爽啊!”
任我行正爽着,屋内搓麻的几人,听到响动,纷纷出门来看。
见余人彦软软的躺在地上,青城三缺一眼睛红了。
他们不认识任我行,只认得绿竹翁。
侯人英输了一上午,本就恼火,见余人彦被欺负,边挥拳便破口大骂:
“绿竹翁,你这个老不死!
我们一天到黑都乖得批爆,你偏偏还来欺负我们嗦!”
绿竹翁被气笑了,后悔没直接给这蠢货劈死。
任我行将侯人英破口大骂,想着绿竹翁果然老了,对敌人还这般心慈手软,但想着兴许是任盈盈意思,却也没埋怨绿竹翁。
小树不修不直溜,侯人英在任我行眼里,便是待修的小树。
就见任我行,左手将侯人英手臂一托,右手按在侯人英小腹,【吸星大法】刚刚发动,便将侯人英体内真气抽空。
顺路一脚,将其踢到余人彦身边,一起晕着。
余沧海注意到绿竹翁身边,多了一个老白脸。
任我行模样,他自是知道,此刻又见任我行,余沧海被惊的从软塌上弹了起来:
“洪人雄、于人豪!不许造次!
可可可是任教主?”
任我行俯视着伤口崩开,血渗出衣服的余沧海,也不说话。
余沧海心骂侯人英脑子被狗吃了,胆子又被换成狗胆。
虽不知为何任我行重现江湖,但任我行来找他,多半要说点什么事情,现在被侯人英这么一搅合,好事也便坏事,坏事说不定要变丧事。
他将本就矮小的身体,显得更瑟缩:
“余沧海,拜见任教主。”
任我行依旧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注视余沧海。
余沧海见任我行不答话,心中越发气愤,可神色却愈发恭敬。
他双膝跪地: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参见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任我行,笑了。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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