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确认老不死病可得治,一路对陆锋赞不绝口。
回到客栈,陆锋便寻来纸笔,画出所需长银子及三棱针模样,让老头子前去定制。
老头子得了图纸,便急匆匆去寻找匠人。
平一指见老头子这般模样,想着不能让老头子白为杀老婆全家之事白忙活,便将老头子唤住:
“陆少侠之法可为,但老不死身子却弱,你按我这方子去抓点药,给老不死补补。”
老头子嘿嘿笑着,接过药方,便去忙活。
平一指见老头子离去,蓝凤凰、曲非烟又去寻任盈盈,便捻着鼠须,拎着茶壶,来到陆锋身边。
他给陆锋斟了一杯茶道:
“陆少侠,好医术,平某佩服佩服。”
陆锋听着平一指恭维,不知如何应对,喝一口茶道:
“平神医谬赞,我只是会些调整经脉针法罢了,若是让我开些药,救救人,却也难做到。”
平一指听陆锋这般说,将鼠须捻成一缕,对陆锋道:
“你若是真能将老不死医好,我这杀人神医名头,都不好喊出口。”
陆锋听平一指这般说,自是明白平一指所想。
若是在治老不死之事上,将风头尽数夺取,则宛如在同福客栈中无数江湖左道面前,打平一指的脸。
陆锋深知低调才能过的好,他将茶杯放在桌上,对平一指道:
“若非平神医用药,将老不死身体调理好,我这针法,老不死怎能受的住呢?”
平一指听陆锋这般说,心中暗道陆锋精明。
他本是怕招牌砸了,毕竟【续命八丸】只是续命,无法彻底治病。
而陆锋针法,则是治根的路子。
同陆锋的针法两厢一比,他的药方自是落了下乘。
平一直在江湖厮混,混的便是这名头,若是名头被陆锋夺去,日后定不如从前滋润。
他将陆锋茶杯斟满,未等开口,就听陆锋又道:
“江湖啊,人捧人高!平神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平一指听陆锋这般说,微微一愣,茶水溢出半分:
“陆少侠说的有理,自是人捧人高,人捧人高呀!”
随后二人喝着茶水,聊着闲篇,看着福州城人来人往,好不自在。
林平之此刻,也与任我行结伴,从后院来到前厅,见陆锋同平一指喝茶,便坐在一起。
陆锋、平一指起身对任我行抱拳行礼,任我行摆了摆手道:
“别总整这些,拜来拜去,没甚意思。
咱老任现在什么样子,自己却也知道,你们认我,叫我一声教主,咱老任欣慰。
说着话,任我行便提起茶壶,自顾自的喝起来:
“咱老任今天是真高兴呀,哈哈哈,咱这神功,却也有人继承啦!”
林平之闻言,对任我行拜了一礼:
“平之谢过师父。”
任我行拍着林平之肩膀:
“今日只是给你讲了些这神功基本,却也没得入门。
刚查你身体,经脉不错,却误了练武时候,内力不多,却也可少受些苦头。
你回去有空便将神功默记,待你爹葬礼办完,我再带你来入神功门槛。”
林平之脸上笑吟吟:
“没想到小时候不努力,现在却能少受苦,这神功真神!”
陆锋听着,心中却暗道:
“小时候不努力,得了《吸星大法》这等走捷径的邪功,你日后可是要有苦日子吃咯。
林平之这命,咋就这么怪异?”
他无力去劝林平之,至于日后任我行怎么拿捏,陆锋决定,只要林平之不被任我行逼死,他却也不愿去管林平之决定。
至于传林平之武功,他已将《藏锋剑法》留给林平之,林平之自己不去练,他也没什么心气去劝。
“劝人上进?傻子才做这种蠢事。”
陆锋如此想着。
“陆大哥,等会可能陪我去一趟林家?我打算腾挪一套大宅子先给林家来住。
毕竟那几日,若不是林家收留,我却也无处去,有恩不报,非君子行为。”
陆锋剥开一枚干果,正要往嘴里放,听林平之这般对待林家,觉得林平之还挺有义气,便答道:
“我却刚从林家回来,等会吃过午饭,再去一趟也好。
给林家一处宅子,这主意不错。
你爹爹起灵时候,诸多事宜,几番叨扰,他们家人不在,你葬礼办的也会更顺当。”
林平之没想到陆锋一大早就去了林家,甚是惊讶,忙去问陆锋为何而去。
陆锋便将老不死之事,细细道来。
任我行在一旁听着,见陆锋说罢,突然插嘴道:
“陆锋,你还有这医术?平一指,你这神医名头,怕是要被陆锋夺了吧?”
陆锋心骂任我行话里带刺,挑拨离间,刚想出口来辩,却听平一指道:
“陆少侠医术,平某自是佩服。”
陆锋听平一指这般说,知道得把话接上:
“若不是平神医,将老不死身体调理好,我这针法老不死,也受不得。
没了平神医,这病却也没法根治。”
平一指听陆锋这般说,心中暗赞陆锋仁义,不然他神医招牌,非砸了不可。
任我行看了看陆锋,看了看平一指,心里明镜一般,却也不点破二人默契。
而林平之听陆锋又医一人,心中有些难过:
“陆大哥这般医术,都没将我爹爹救回来,也是天意难违。
陆大哥却也是神奇,武功不必多提,医术也这般精湛。
这华山派,应该很厉害吧?”
正想着,就听任我行又言:
“陆锋,你这医术是在哪学来?可调理经脉,却是前所未闻。”
陆锋听任我行又来打听他的秘密,却也不恼,他早已想好如何应对:
“说起来,这都是前十长老所留。”
“陆锋小子,咱也是熟人,跟咱老任说说,前十长老都留了什么好东西在华山上?”
陆锋听任我行步步紧逼,生怕这老魔头对华山起了歹心:
“依岳不群智力,想必应该已经发现,思过崖十长老遗留壁画,想必华山派已经操练起来。
但华山派拢共三十几人,任我行若是真要去攻华山,估计华山凶多吉少。
这老登怎么就不消停呢?难道要给他些好处才行?
不妥不妥,若是松了口,任我行多半会打蛇随棍上,非要给我榨干了不可。”
任我行将陆锋沉默不语,心中便有了数。
他对陆锋身上秘密感兴趣,却又没那么大兴致真的得来。
此番试探,是在试探陆锋对华山派态度!
此刻,任我行于心中暗思:
“这小子沉默不语,嘿嘿,我就知道他总有点弱点!
到时候,我就用华山派安危,来拿捏他!
待我将东方不败斗倒以后,再研究研究,给华山派惹些事情,看他如何去做!
但现在却也不能逼迫太紧,这小子是驴性子,得顺着毛摸。
而且,盈盈似乎对这小子有兴趣?却也不知这小子心中何想。
刚刚林平之提到了一个林家,陆锋似乎也有回护之意。
我可以找时间来问问林平之,看看这林家又是什么路数。
若是陆锋真的回护这林家,我却也可以此来拿捏他。”
想到此处,任我行拍着林平之肩膀:
“哈哈哈,平之你看,你这陆大哥总把我玩笑话当真!
陆锋,咱老任不是说了嘛,你这秘密啊,就烂在心里头,谁都别说,谁也别告诉!
咱老任不是啥都吃,啥都要的人!
你呀,救了咱老任的命,咱老任给你保证,这同福客栈有一个算一个,你看看谁敢来打探你身上秘密?”
陆锋听任我行这般说,心中暗骂任我行又在拉扯他。
嘴上说着让他把秘密烂在肚子里,再亲近的人也别告诉,可实际上,却是一遍又一遍来问。
可他也不好恼火,便对任我行道:
“前十长老留了不少招子,可最大的好处,却是被日月神教得了。”
任我行闻言一笑:
“你说《葵花宝典》?哈哈哈,你就别说笑啦!
这东西什么路数,别人不知,你我还不知?
咱老任就问你,《葵花宝典》给你练,你练不?”
“谁练谁傻子!若不是被逼急眼谁去练呢?”
任我行搂着林平之肩膀:
“平之啊,你可知《葵花宝典》是什么东西?”
林平之被任我行箍得紧紧的,身体有些抗拒,去也只能强忍着:
“陆大哥同我说了,同我加《辟邪剑谱》是一个路子,但没《辟邪剑谱》来的精妙。”
任我行略显差异:
“耶耶耶?陆锋,你这等事都对平之讲过?
平之啊,看来你陆大哥,是把你当真朋友来交!
不过以我所见,现在这《葵花宝典》说不定要更精妙一些。
东方不败管理教务,管的是一坨垃圾,但他武学悟性、心性却也极强。
这《葵花宝典》到了他手,他定会改良一番。
咱老任是个实诚人,若说现在能把东方不败打的落花流水,却也没甚信心。
日后若要攻上黑木崖,保不齐一番血战!”
林平之听任我行这般说,忙开口表起忠心:
“任教主师父,我日后得了神功,定会日夜苦修,到时候助您杀了东方不败!”
任我行搂着林平之左右摇晃,哈哈大笑:
“平之啊,你有这份心就好!”
林平之听任我行这般说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被激起:
“东方不败可是杀死我爹爹幕后黑手,我定不会饶了他!
还有那个杨莲亭!我定要他碎尸万段!”
陆锋听林平之这般赌咒发愿,对林平之道:
“到时候若真打上黑木崖,你就先逮住杨莲亭,把他腿子打断!”
任我行诧异:
“这是何意?”
陆锋望着老白脸模样的任我行,被搂着小白脸模样的林平之道:
“依我所见,这杨莲亭当上神教总管,定时走了后门。”
任我行呆愣望了陆锋几息,忽而哈哈大笑:
“你平日死板的像个夫子,这开起荤段子来,却也让我措手积极!
仔细说说,你觉得这后门得怎么走?”
说着话,任我行便不再搂着,林平之左右摇晃。
毕竟,看起来有些怪,想着林平之是他钦点管理同福客栈的总管,这感觉,更怪。
平一指捻着鼠须嘿嘿笑着,任我行知道刚才有些放浪形骸,险些把名声败坏,便低头喝茶。
入了秋,福州城东北风刮着,虽不再潮湿,但依旧会飘来几片云,带来几滴雨。
桌上四人说话间,雨细细的下了起来,带来一丝凉爽。
任我行派人将向问天和贾布唤来,细细问着自东方不败上位后,杨莲亭在日月神教所做所为。
向问天听任我行来问,嘴里自不会有好话。
毕竟向问天就是因为杨莲亭夺了权,才想起来炒任我行这锅冷饭。
任我行听得啧啧咂舌,越听越觉得陆锋说的有理。
桃谷六仙和黑白子这时,也从后院闲逛至前厅,在陆锋身后站做一排,来听向问天说杨莲亭坏话。
说了半晌,贾布忽然插嘴:
“话都说开了,我说点我猜的,你们可别惊讶。”
任我行看了一眼贾布,心知贾布精明,便道:
“说来听听?”
贾布轻轻喉咙:
“我觉得,东方不败好像是个假人,或者说,是个替身!
每每有教务,便在杨莲亭身后坐着,杨莲亭说什么,他就应什么,想都不想!
我曾想试探一番,却得不到机会。”
向问天听贾布这般说来,倒抽一口冷气,接过话茬:
桃谷六仙听着几人嘀咕,却想到陆锋跟他们说过真假县令《让弩箭飞》的故事来。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黑白子抢答,一语道破天机:
“谁赢,他们就赢谁。”
任我行眯着眼望向黑白子,没想到黑白子疯癫以后,居然会说出这么直白,这么有哲理的话。
任我行对黑白子道:
“谁赢,他们就赢谁!这话说的在理!
黑白子,你是真疯癫还是装疯癫?”
黑白子接过话来:
“我喜欢你说话的方式,直接,有味道!”
任我行一愣,完全不懂黑白子在说些什么。
陆锋见状,只能开口解释,这是对桃谷六仙讲的一个故事。
任我行来了兴致:
“说来听听?”
没等陆锋答话,桃谷六仙一听任我行有兴致听故事,便你一言我一嘴的表演起来。
找到乐子的任我行,看的喜笑颜开。
但总有些没眼力劲的蠢物,偏偏不让人安生。
比如说,凌虚道长。
自被任我行抓到,凌虚便不甚安生,但却也没什么好法子去逃。
林平之给他安排的左邻右舍,没一个是好相与的角色。
但这难不倒凌虚,他决定闹上一闹。
但凌虚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
此刻,同福客栈,没好人!
就在桃谷六仙表演到,小六子破腹取凉粉时,后院传来一声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