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鸡皮疙瘩瞬间暴起!彦祖惊觉,在坍塌高炉形成的废堆之后,竟还潜藏着一组大妖!
它早已计算好彦祖的闪避轨迹与高度,此刻才猛然发动,起跳之势如离弦之箭,急射而来!
彦祖来不及回身,操作数柄幻剑疾射阻滞其身形,同时本命剑化作一道惊虹,自上而下撩斩!
“铛!”金铁交鸣般巨响,总算堪堪架开了这阴险致命的一爪。然而仓促侧身间,终究少算了一丝距离。
那鼠妖的爪尖,异常锐长。
“嗤——”
一声轻响,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右眉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鲜红的血,顷刻间如小瀑般淌下,模糊了他整整一半的视线。
世界,顿时在彦祖右眼里变成了一片晃动的猩红。
下方鼠妖见状,发出兴奋的尖啸,新一轮的三角扑杀再度形成!
或许是因为视线受阻,这一次,彦祖没有选择闪避。
他唤回本命剑,剑身嗡鸣,清光大盛!身形不退反进,朝着左侧那只跃起的鼠妖,主动迎击而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凝滞。
只见一道染血的人影与狰狞的妖影在空中交错而过。
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切朽木般,将那鼠妖自肩至胯,一分为二!
污血内脏泼洒如雨。而彦祖的身影,已穿过这血雨,立于更高处,半边脸颊浴血,半边面容冷如寒霜,独目如电,扫视下方剩余的妖物……
西大营,伯光麾下的第五十小队刚结束早间战斗,正处在休整时段。
营帐外忽有传令官疾步而来,关五与乔峰对视一眼,默契地上前意图阻拦。然而,“武库”、“工坊”、“妖袭”等零碎字眼还是隐隐传入了帐内。
伯光的脸色瞬间冷若寒霜,甚至来不及披挂甲胄,身形一晃已掠至帐外。他一步踏空,御剑越过高耸的西城墙,朝着工坊方向破空急赶!
沿途,他甚至超越了数支闻讯赶去的巡逻小队,成为第一批抵达工坊的援军。此时,工坊外围的空地上已躺满了呻吟的伤员,血腥气与焦糊味混杂弥漫。
伯光悬停半空,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随即御剑划出一道凌厉弧线,越过产线区的门楣,视线迅速锁定了远处半空中一只正欲扑击的硕大鼠妖。
他并指一挥,数道剑光如流星疾射。
“噗噗”几声闷响,那只狰狞大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哀嚎,便被交错剑光绞杀,残躯自空中坠落。
正勉力支撑的彦祖闻声回头,那半边被鲜血覆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却因血污而显得有几分可怖的喜悦。
伯光见状,胸中怒火狂燃,几欲炸裂。他不再有丝毫保留,身形骤然加速,如陨星般俯冲而下!
心念动处,近百柄闪烁着凛冽寒光的飞剑瞬间在身周凝结浮现,一部分疾射分流,精准拦截扑向彦祖的妖物;另一部分则如死亡风暴般绞向地面上那些作为跳板的大妖。
而他本人,手握本命剑,携雷霆之威,一闪而过!
“嗤啦——!”
刺耳的裂帛声与妖物短促的惨嚎同时响起。紧随跃起、意图合围的两只大妖,动作骤然僵住,随即身躯居中裂开,泼洒出漫天污血。
剑光敛去,伯光的身影已出现在彦祖身旁。他看着对方那半边被鲜血染红的脸颊,喉头滚动了一下。
两人目光相接,瞬息间便明了彼此心意。无需言语,动作整齐划一。
彦祖左移半步,伯光右踏一步,双剑微扬,一前一后,一阴一阳,气机骤然勾连循环,浑然一体。正是剑修的合击战法——阴阳剑阵。
与此同时,镇妖关外,战场已至白热化。
妖族发动了前所未有的“万妖冲锋”,黑压压的妖潮如同决堤洪水,疯狂冲击着人族防线。
忽地,天空中原本盘旋攻击的鸟妖发出惊恐的鸣叫,纷纷仓皇落地,竟不敢再滞空。
紧接着,一道尖锐到几乎能撕裂耳膜的诡异噪音席卷战场:
“嘶——沙——”
伴随着这令人牙酸心悸的怪响,一道体长近三丈的巨大阴影自妖云后游弋而出!
它生有鳞甲,双翼挥动间腥风阵阵,一条分叉的长长信子自狰狞口器中吞吐不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恐怖威压。
城墙主楼,一道人影无声浮现。他的身形稳稳立于虚空。只见其袖袍轻拂,几点寒芒先其身而动。
五把散发着令人心悸能量波动的飞剑,流转着金、青、蓝、红、黄五色异彩,直射那空中巨妖!
几乎在五色飞剑射出的同时,妖兵方阵中猛然冲出两只体型远超同类的鸟妖将,厉啸着试图拦截。
然而,另一声更加尖锐、仿佛直接刺入神魂的尖啸骤然响起:
“嘶——”
声音未落,其中一只鸟妖将如遭无形重击,浑身翎羽炸裂,庞大身躯轰然坠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自始至终,张书澈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他的身前悄然又凝出一柄看似朴实无华的长剑。
“嗡”地一声轻鸣,如落叶般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下一刻,另一只悍然冲至半途的鸟妖将,庞大的身躯突兀地自中间分离开来,仿佛被一柄无形巨刃瞬间斩过,断口平滑如镜。它甚至没能发出最后的哀鸣,两半残躯便打着旋儿坠落……
工坊内的战斗,随着后续大批援军的陆续抵达,局势迅速逆转。
手持巨盾的甲士在前方结成铜墙铁壁,长枪如林自盾隙中刺出,后方弓弩手箭雨倾泻,终于将出现在工坊的鼠妖斩杀殆尽。
当夜,工坊灯火通明,匠人们彻夜未眠。他们向那混沌石堆下发现的大型鼠洞中,灌入了大量具有强烈腐蚀与固化特性的粘稠液体,直至将幽深的洞穴彻底填满封死。
战斗结束时。
伯光打来干净的清水,用柔软的细布,一点点为彦祖清洗脸上已然干涸板结的血污。清水很快被染红。右眉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已经呈现出黑紫色。
伯光沉默着取出生肌续玉膏,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
药膏清凉,渐渐遏制了伤势的蔓延与红肿,然而那深及骨骼的伤痕,纵然愈后,也注定要留下一道无法抹去的疤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