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天地没有阳光，布拉佛斯似乎又将要出现雨与雾。
小巧的书房内，韦赛里斯摆弄着桌面上的龙骨柄精钢匕首，匕首散发着一种寒光。
龙骨轻而坚硬，可惜这匕首材质并非瓦钢。
龙骨匕首有好几把，韦赛里斯还赠送给雷妮丝和丹妮莉丝各自一把。
“你说月咏者已经注意到了你。”雷妮丝问道，她是个非常精致典雅的女孩，不过皮肤和相貌都是多恩盐人特征。
月咏者神庙是布拉佛斯最大的神庙，名声自然也是最大的。
“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点点头。“布拉佛斯的门阀贵族众多，宗教势力同样不可小觑。”
在这个世界，不管是东方西方，宗教都代表着力量的强大一环。
有信众，有教产，有的甚至还有武装。
宗教的力量来自于那些信徒，大部分宗教存活的时间甚至会比王国更久。
“我听说她们都是一群女先知。”雷妮丝说道。“那她们为何联系你？”
“夜莺是月咏者神庙的人，月影也有可能是。月咏者也需要圣歌，或者只是想和我见一面。”韦赛里斯说道。“我们早该想到，神庙牧师们以圣歌闻名，自然会带出最好的歌手。”
宗教的流程就是这样，唱圣歌，祷告占据了他们的大量时间。
“好吧，这群宗教牧师，我总感觉怪怪的。”雷妮丝说道。
多恩人和北境人一样，荒芜之地，习俗更加特殊一点，对于七神信仰也并非虔诚。
“所以是一种合作关系。”韦赛里斯解释道。“钱和圣歌，互相交换。”
韦赛里斯还没想好何时去看看月咏者神庙，总之是稳妥些好，他不喜欢和任何神棍打交道。
月咏者之前曾经以先知预测闻名，可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事，魔法兴盛的时期。
如今魔法衰亡，月咏者早已没了那么多的神圣光环。
雷妮丝希冀的看着韦赛里斯。“咱们的生活如今算是勉强正常，那么下一步，韦赛里斯。”
有了钱，金钱作为润滑剂，这个复国小团队才算是运行起来。
开源节流，韦赛里斯节流做的一般，他氪龙骨和日常生活都需要钱。
但是开源做的比较好，也算是爆了一些金币回来。
桌面上还有一份厄索斯大陆的地图，随着多斯拉克人的崛起，洛恩河西面存有大量的空窗地带。
因为马人会渡过洛恩河，每一次渡河都会为潘托斯这样的自由贸易城邦带来恐慌。
“你能告诉我虎党和象党的区别吗？”韦赛里斯问雷妮丝。
“瓦兰提斯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里最古老的一个，瓦雷利亚的第一个女儿。”雷妮丝朗诵道，“末日浩劫发生后，瓦兰提斯人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帝国的继承者，也就是全世界的主人。但对于如何统治世界，他们的意见并不一致。旧贵族信奉武力，商人和放债人则提倡贸易。围绕这两种倾向，为争夺城市领导权，逐渐形成了两个党派，即虎党和象党。”
“在瓦雷利亚毁灭之后的近一个世纪里，虎党都占据优势。他们的征服战争起初进行得很顺利。瓦兰提斯舰队攻下了里斯，瓦兰提斯陆军占领了密尔。”韦赛里斯补充说道。“当然后来虎党的大征服毁于一旦，他们遭到了诸多势力的反对。”
“虎党从此失去了统治基础，象党占据优势。”
“其实大部分地区都存在虎和象。”韦赛里斯说道。“虎是进攻，象是和平派。”
如今东大陆的世界秩序，便是基于流血世纪塑造的。
瓦兰提斯的失败，多斯拉克人的崛起。然后形成了各个城邦基本恶自行其是。
“布拉佛斯不是我们久居之地，迟早需要换一个地方。”韦赛里斯看着地图，入鞘的匕首在图纸上面划过。“我不信任雇佣兵，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金币。最好的办法，还是得从头训练一支忠诚的军队。”
搞复辟最主要的是先搞点地皮和军队，不管是哪一家的地皮，总得借鸡生蛋。
还有军队，军队的战斗力来自于忠诚和兵源。从这方面来说，雇佣兵也不是可以依靠的主力，最好就是另起炉灶。
虽然这个办法笨一点，但是是一刀一枪塑造出来的军队，从无到有，最笨的可能也是最成功的办法。
雷妮丝看着匕首的轨迹，从安达斯到潘托斯的平地，再到争议之地。
“我懂。”雷妮丝点点头。“你要借一块地点，修缮城池吗？”
“布拉佛斯控住了布拉佛斯海岸，但对海岸线里的安达斯丘陵没有太细腻的管理。还有潘托斯的平地和洛恩河的城市，马人摧毁了他们见过的每一个城镇。还是会有缝隙扎根的。”
“这些看起来象是无主之地，但一旦多斯拉克蛮子过河，可就危险了。”雷妮丝担忧的说道。
自由贸易城邦的总督们对于马人们又惊又怕，以往总是花钱消灾。
总督们认为这是施舍，马人们认为这是战利品，反正双方都赢了。
“这就是复仇的游戏，风险是必须面对的。”韦赛里斯说道。
“如果多恩能为我们出些军队，或者教头。”雷妮丝迟疑了下说道。
“暂时没有这个可能性。”韦赛里斯摇了摇头。“琼恩艾林虽然老了但不是瞎子，当年是他和多恩人缔结的和平协议。表面上的和平，不代表君临的探子会放松。”
韦赛里斯对于多恩的态度就是来去自由，也没有太多希望。
现在篡夺者阵线如日中天，连马泰尔家族都装死，何况那些沉默的王党。
除非韦赛里斯真的打回君临去，有了十足把握，王党才会再次跳转。
反正多恩好歹也算是唯一的一个大盟友。
“凡事以我为主，这样虽然慢一点，苦一点。但是我们有自主权。象是劳勃的联盟，他是国王，却也只是大联盟之主，不是真正的自由。”韦赛里斯说道。
韦赛里斯已经有了一个通盘的打算，搞钱，搞一块地皮发育，然后招兵买马，推翻这个旧秩序。
兵源和信息都是现成的，流血世纪已经过去的够远，是时候让这个世界有了更大的颠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