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佛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在阴凉的门厅中等到了交际花的好消息。
布拉佛斯交际花“女剑客”为他带来了一位货真价实的维斯特洛铁甲骑士。
他年纪颇大,约莫四十来岁,头发已变为灰色,但身体仍旧健壮。
骑士没有穿丝棉质的衣服,而是皮革,一件蓝白色的外衣上绣着斜十字中的两柄交叉黑色战锤。
但那皮革和外衣也都有破旧的痕迹,骑士生活的也不宽裕。
“陛下,两位公主。”中年骑士屈膝在地面上,骑士为他的迟到致歉。
“我并不知道你们在布拉佛斯,否则我应该为真龙服务。”
中年骑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曾经以为再也无法见到真龙,交际花在骗我。”
骑士不清楚也是正常的,王党早已经是树倒猢狲散,没有人关心韦赛里斯这大猫小猫两三只。
何况当年他们也是冒死离开龙石岛,逃亡到布拉佛斯。
“暮谷镇的莱克家族。”韦赛里斯认出来了战锤印记。
莱克家族的徽章便是蓝底白色斜十字中的两柄交叉黑色战锤。
在暮谷镇之乱后,达克林家族被灭族,由莱克家族接管了暮谷镇,算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对疯王是感激涕零。
从此以后,莱克家族便一直是忠诚的王党。
在篡夺者战争期间,杰瑞米莱克爵士选择了支持国王,后来在君临沦陷一役中向兰尼斯特家族的部队投降。
他在受死和前往长城添加守夜人中选择了后者。
“是莱克家族,不过我只算是疏远的莱克,罗兰莱克,但我也是曾经涂抹圣油和宣誓的骑士。”
“快起来。”韦赛里斯立刻扶起来罗兰爵士,这异国他乡的,遇见一个家乡人实在很难。
韦赛里斯看到罗兰爵士可是非常激动。
真正的海外有孤忠。
“韦赛里斯陛下,我为你找的人已然找好。”女剑客笑着说道。“但我得道歉,我还有其他事情,得去看看我的花船。”
女剑客还是非常有眼力的,压根不掺和韦赛里斯的这些事。
韦赛里斯的复国大业是自己的事,和她交际花有个屁关系,她只负责拉人头赚到实惠。
中介和掮客的作用就是如此,女剑客也算是费心费力了。
“此番恩情,来日必定厚报。”韦赛里斯非常感激的说道,热情的送别交际花。
“您是怎么逃到布拉佛斯的?罗兰爵士。”韦赛里斯问道。
罗兰莱克看着韦赛里斯。“在三叉戟河战败以后,我侥幸逃生。当时西境军队是王室最后的希望,但是我想过王室和我们莱克家族都曾经得罪兰尼斯特的事情,还有那些泰温的传言。我没敢回到君临,而是直接渡海逃走。我听说君临被兰尼斯特洗劫后,我的亲戚被泰温逼迫,最终披上了黑衣。”
“莱克家族是怎么惹怒泰温的。”韦赛里斯好奇的问道。
“这也是陈年旧事了。兰尼斯特首次亮相朝廷而举办的宴会上,我们的族长莱克伯爵开了一个泰温·兰尼斯特“产金能力”的玩笑。结果泰温一直瞪着莱克伯爵,那眼光如此寒冷,直到族长知趣地放弃并走开。”
“泰温年轻时候就有屠夫和强硬的外号,所以我选择了不回君临,但我的很多朋友死在了君临。”罗兰痛苦的说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细节。”韦赛里斯也算是知晓了一些内幕。
韦赛里斯也知道泰温和疯王闹翻的事,但肯定没当事人这么清楚,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当年伊里斯,泰温和斯蒂芬拜拉席恩都是至交好友。
后来疯王越来越嫉妒泰温的才干和家庭和睦,于是一直想方设法的羞辱泰温。
要不说疯子就是疯子,对着自己的好友一顿输出,典型的窝里横。
国王如此表态,他身边的不少王领贵族和马屁精也是见风使舵。
这些人算是彻底的小人,还有人逢迎国王的喜好提议让韦赛里斯当太子换掉雷加,确实也都挺逆天的。
不谈对错,韦赛里斯当时还是个几岁孩子。
“您已经尽到了骑士的本职。”韦赛里斯看着老骑士,没有苛责罗兰爵士。
大厦之倾,没必要苛责他人。
三叉戟河战争时候,王党军队的准备是很仓促的,雷加匆忙上阵。
而劳勃军队人数虽少,却更有经验。
所以当雷加一死,群龙无首的保王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一些人逃回了君临,一些人则直接溜了。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偶尔跑走几个骑士也是正常的。
但罗兰爵士有这么好的眼光,也挺厉害。
罗兰爵士,“我听说过后来君临发生的那些血案,我很抱歉。有许多人都去哀求篡夺者和泰温的原谅,但我发誓会复仇。”
韦赛里斯看着罗兰爵士的身影,篡夺者战争的失败还困扰着他。
“您曾经和我的父亲并肩作战。”雷妮丝说道。
“对不起,我是个逃兵。”罗兰爵士很羞愧的说道,脸上的皱纹如同一道道刀痕。“雷加王子一死,我就跟着崩溃的小队逃走了。”
“都过去了,您依然是我心中的英雄。”雷妮丝安慰道。
“我是一个失败的人,陛下。来自于一场失败的战争。我的很多同伴都成了鬼魂,有的人被发配长城。”罗兰说道,然后再次屈膝在地上。“如果您不嫌弃,请让我为你效力,陛下。任何人都难逃一死,但如果让我看到真龙旗帜在红堡上飘扬,能消灭篡夺者和泰温,我死而无憾。”
“您虽然失败了,但也是第一个归顺于我的骑士。”韦赛里斯将闪银放在罗兰爵士的肩膀,让他起身。
当罗兰骑士起身以后,他已经成为这支复仇团队的一员。
“那您在流亡期间的生活。”雷妮丝好奇的问罗兰。
“刚开始还有些积蓄,后来我就只能去干佣兵了。在哪个地方都干过,只要给钱,多斯拉克人,里斯人,密尔人,我都和他们打过架。最近才流亡到这里,之前黄金团也邀请过我,但我不想添加黑龙的队伍。”罗兰爵士起身以后,便有了几分过去的自信和希望的光芒。
韦赛里斯听出罗兰爵士语气中的流离失所,维斯特洛是他不甘心回去的家乡。
韦赛里斯一想,罗兰等于是顶替了以后“大熊”的生态位,一样的背井离乡,弓马娴熟而且会些外语,了解外族的习俗。
区别于大熊是个二五仔,还念念不忘北境和骑士荣誉,而罗兰爵士是个死心塌地的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