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尼尔的指尖几乎要陷进那层薄薄的皮甲里。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轻,也更柔软。
他扛着她走出静谧星宫的侧门。那股淡淡的冰霜气息混杂着汗水的咸味,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长廊里站着两名守卫,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手持长矛。
他们看见了——当然看见了。国王扛着昏迷的神眷者,这画面荒诞得象某种拙劣的闹剧。其中一名守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杜兰尼尔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瞪了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威严,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守卫咽下了话,低下头,象什么都没看见。另一名守卫甚至主动退后半步,给国王让出更宽的信道。
杜兰尼尔满意地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些人不敢多嘴。王城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质疑国王的下场是什么。
更何况,法露希尔虽然是神眷者,但她终究只是个平民出身的魔法少女。贵族们早就对她不满了。凭什么一个泥腿子能站在他们头上?
他加快脚步,肩上的重量让他的步伐有些跟跄。法露希尔的头发垂下来,那浅蓝色的发丝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色的光泽,几缕发梢扫过他油腻的脖颈。
他感觉到一阵战栗,不是恐惧,是兴奋。
多少个夜晚,他躺在那些被他糟塌过的侍女身边,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她从不正眼看他,每次觐见都只是公事公办地汇报战况,然后转身离开,连多馀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那种高傲,那种不屑,象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昏迷不醒,软绵绵地趴在他肩上,任他摆布。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是三年前,她刚被授予神眷者的称号,站在教廷的高台上接受祝福。那时候她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丝青涩,但眼神已经冷得象冰。他坐在贵宾席上,盯着她看了整整一个小时,脑子里全是下流的念头。
后来他试过接近她。他邀请她参加宴会,赏赐她珠宝和土地,甚至暗示过愿意封她为王妃。但她全都拒绝了,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尤豫。她说她只是个战士,不需要那些东西。
战士?呸。
她不过是个不识抬举的贱人。
杜兰尼尔走出静谧星宫,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的私人马车停在台阶下,车夫看见他,立刻跳下来拉开车门。
车夫是个老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但很识趣。他什么都没问,只是低着头,象一尊雕像。
杜兰尼尔弯腰钻进马车,把法露希尔放在座位上。她的身体滑下来,靠在车厢的软垫上,头微微歪向一侧。那张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但依然美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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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露希尔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上镶崁的水晶吊灯正散发着昏黄的光。
她的后脑勺隐隐作痛,象是被什么钝器击中过。
身体传来的触感不对——柔软的丝绸床单贴着后背,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勒住,绳结打得很紧,但手法拙劣,象是从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仓促完成的。
她没有立刻挣扎。瞳孔微微收缩,视线扫过周围。这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寝宫,墙壁上挂着来自南风谷的精灵织锦,角落堆放着从克里索平原运来的黄金器皿,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料的甜腻气味,混杂着酒气和汗臭。
她认出这里了。
杜兰尼尔的寝宫。
法露希尔的呼吸没有变化,面部表情也维持着刚醒来时的茫然。她的手指在绳结下方轻微活动,测试着束缚的松紧程度。
麻绳很粗,但打结的人显然不懂如何真正限制一个人的行动。绳圈之间留有空隙,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感觉到活动的馀地。
脚步声从床边传来。
杜兰尼尔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袍子敞开着,露出肥胖松弛的胸膛和凸起的肚腩。他端着一杯红酒,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法露希尔身上游移。
法露希尔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冷得象冰,但杜兰尼尔显然把这当成了恐惧。
他说着说着,胆子大了起来,手指终于碰到了法露希尔的脸颊。
法露希尔的手腕轻轻一扭。
绳结松开了。
她没有立刻动手。杜兰尼尔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下流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挣脱了束缚。法露希尔的手指在床单下方缓慢移动,解开脚踝上的绳子。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她的呼吸节奏没有任何变化,面部表情依然是那种冷漠的空白。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象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法露希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寝宫里回荡。
他伸手去解自己的睡袍腰带。
法露希尔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右手猛地从床单下抽出,掌心向上,五指张开。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水汽在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铄着冷冽的光芒。
杜兰尼尔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根冰锥从那里穿透而出,锥尖泛着幽蓝的寒光。冰锥的另一端连接着法露希尔的掌心,象是她身体的延伸。